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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洛其实也并不想向高干提任何条件,但是此事关系着中山甄家的名声与存亡,不与甄家撇清关系,万一袁绍、袁熙迁怒于甄家怎么办?她这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五妹,都是哥哥没用,委屈你了!”一旁的甄尧心中感动,面对这么一个好妹妹,他的内心怎是“感激”两字了得?
甄洛又一次笑了:“哥哥说的什么话?你我乃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甄尧眼含热泪,高声宣布:“从现在起,甄洛不再是我甄家之女,她今后的所作所为统统与甄家无干!”
“五小姐的条件高某应下了!”甄尧话音刚落,城下的高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吼出声来:“事不宜迟,请五小姐移步,我们这就上路!”
高干之所以答应的这般爽快,是因为他并没有将私奔的后果看得有多么严重。私奔怎么了?与自己的表嫂私奔又怎样?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史上最美丽的一次私奔不也是发生在大汉朝吗?不也是被传为了佳话?
高干话音刚落,那支庞大的唢呐队就再一次吹奏起了《百鸟朝凤》,而那些强壮的军汉又整齐划一地喊了起来:“高干、甄洛,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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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邺城州衙。
袁绍正在用午饭,左右忽然来报:“奋武将军沮授门外求见,说有紧要之事面见主公。”
“公与离开州衙不久,却又去而复返,难道是有什么大变故不成?”袁绍心中狐疑,急忙道:“请公与将军进来说话。”
沮授疾行而入,躬身道:“主公,大事不好!授刚刚得到消息,高干前往并州赴任,竟然绕道无极县,带兵围住了甄家庄,要强娶甄家五小姐甄洛!”
“有这等事!”袁绍一下子叫出声来,塞在嘴里的饭菜也差一点儿喷了出来:“干儿自小知书达理,怎么一离开某的身边,就肆意妄为起来了?”
沮授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静等袁绍示下。其实,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就算是袁绍即刻派出援军,等赶到无极县时,高干只怕已经将甄洛抢到手了。
袁绍的脸sèyīn晴不定。
甄洛无疑是个尤物,中山甄家也在冀州有一定的影响力,可是与高干比起来,就无足轻重了。如果甄洛不是袁熙没过门的夫人,他完全可以对高干抢亲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他却必须要在儿子与外甥之间做出抉择。
“这个臭小子,身上还真有某年轻时的影子!”袁绍忽地想起年幼时他与曹cāo抢走别人新娘子的趣事,不由得笑了起来:“公与,甄家的五小姐再好,也只是一个女人吗,既然干儿喜欢,就任他去折腾吧!”
“主公!”沮授原本以为袁绍会勃然大怒,勒令高干返回邺城等候发落的,谁知袁绍竟然对高干如此放纵?
沮授寻思着,旁敲侧击了袁绍一把:“主公,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势必会激怒二公子,以他的脾气,定然要带兵前去与高干火并,还望主公三思。”
第六章 袁本初报恩
() 袁绍笑了:“公与将军,某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某会心里没数吗?显奕xìng情刚烈,的确是眼里揉不得半点儿沙子,可是,如果你我将此事隐瞒起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袁绍共有三子,长子袁谭,表字显思,次子袁熙,表字显奕,幼子袁尚,表字显甫。
“主公,这么大的事,说瞒就能瞒得住吗?”沮授苦笑起来。
“怎么瞒不住?”袁绍眉头一扬,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干儿抢到甄洛之后,怕某怪罪,必然会不声不响地到并州建功立业,以图将功折罪,而这正是某迫切希望看到的呀!公与,某知道你与甄家是世代的交情,你马上动身,到无极县走一遭,务必要说服甄尧把事情压下来。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让甄尧派人到显奕那里报个丧,说他家五妹不幸感染瘟疫而亡。到那时,某再给显奕说上一门亲事,这件棘手之事也就不了了之啦!”
作为袁绍最倚重的左右手,沮授自然深知袁绍能够在各路诸侯中脱颖而出,并不仅仅靠得是出身的优势,他本人的才能也是不容小觑的。但饶是如此,沮授还是对袁绍此次能有如此惊艳的表现大感意外。只是这样一来,他教给高干的脱身之计就成了一句空话了。
“主公真乃妙计也!”沮授心悦诚服地赞了袁绍一句。
“公与,你一定还没吃早饭吧,坐在某的身边一起吃吧。”袁绍招呼了一声沮授。
沮授刚要拜谢,却见一人急匆匆而入,粗着嗓门大声嚷道:“父亲,高干那厮辱我太甚,请父亲容我带兵前去砍了那厮的头颅,方解我心头之恨!”
沮授扭头一看,却见来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正是袁绍三个儿子中最为勇猛的二公子袁熙,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没想到袁熙的消息这般灵通,高元才看来要有大麻烦了!”
袁绍望着怒气冲冲的儿子,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显奕,你与元才份属兄弟,理应互敬互爱,何谈打打杀杀?若是传了出去,岂不叫外人笑话?”
袁熙咬牙切齿道:“父亲却是不知,高干那厮借着到并州上任之际,竟然带兵围住了甄家庄,要强娶甄家五小姐甄洛,他明知甄洛乃是孩儿没过门的妻子,还敢如此妄为,心中哪里还有孩儿这个兄弟?”
袁绍索xìng把糊涂一装到底,正sè道:“显奕,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以元才的为人,岂能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袁熙急了:“父亲,孩儿难道还敢骗您不成?如今甄家的忠仆甄行就在孩儿的府中。”
原来,甄行到沮授府上报信之后,觉得心里不踏实,又赶到了袁熙那里求救。袁熙当时就要带兵前往无极县救美,却被甄行劝住,说是最好让袁绍出面,和平解决。袁熙起初不听,但后来听说这是甄洛的意思,不敢有违,就只好急急忙忙来找袁绍了。
袁绍一听袁熙有了人证,更是头疼不已,几经思索,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沮授:“公与,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理?”
袁绍无奈之中踢过来的皮球,到了沮授这里却成了香饽饽,因为他正好可以借机进言,让袁绍将高干逐出冀州,从而成全高干前往益州蜀郡的夙愿。
沮授斟酌好了字眼,刚要开口,忽听门外袁绍的亲随高声道:“启禀主公,中山太守遣人来报,说是甄家五小姐甄洛因与高干私奔,从而被家族除名!”
“这?”袁绍想为高干开脱,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真乃气杀我也!”袁熙已经须发皆张,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火上浇油的是,仅仅过了片刻,门外的亲随又叫了起来:“启禀主公,安平太守飞骑传信,高干与甄洛今rì清晨同乘一马,在安平城招摇过市。”
屋内人还没做出反应,那亲随再次言道:“启禀主公,桃园守将韩猛快马来报,高干和甄洛已经过了桃园渡口,凡是经过闹市,高干就会亲自敲响大锣,见人就喊什么老子有婆娘了,老子的婆娘叫甄洛!”
只听“哗啦!”一声,怒不可遏的袁熙已经一巴掌拍翻了袁绍面前的食案,怒吼道:“父亲,如果你是孩儿,面对如此奇耻大辱,你还能忍得下去吗?”
难怪袁熙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你一对私奔的野鸳鸯,不悄悄躲起来了事,反而闹得天下皆知,这不是在打袁熙的脸吗?不过袁熙还真是冤枉了高干,高干这些看似标新立异的行为并不是为了羞辱袁熙,而只是成都民间流行的风俗习惯而已。
如果袁熙是新时代的成都人,就应该知道成都男人的风采。
据说,成都的男人们在结婚当天,就会当着亲朋好友的面,驼到老婆在酒店里跑,还有些要跑到自己的单位的园子里,拿个大锣,在晚上十二点使劲敲,大喊:老子今天终于结婚了,老子有婆娘了!让人丢他臭鸡蛋呀!老婆笑得越开心他就越来劲。
面对这样的新郎,大家不会认为他有问题,反而觉得他是好丈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