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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声中,李景循声望去,只见晨曦之中,一人迎风而立,飘然有出尘之状,骨骼清奇,长须飘飘,一张清癯的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淡淡的笑容,不是西凉军的智囊,被张济、张绣叔侄倚为左右手的贾诩还有谁来?不由怒喝道:“贾文和,你又何必在此装神弄鬼?”
贾诩并不言语,只是抬起手使劲拍了三下。掌声刚起,只听两旁呐喊声起,如狼似虎的西凉军士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把街道两旁、房前屋后塞得满满的。
李景大惊,刚要令军马撤退,只听身后鼓声大作,一彪人马宛如横空出世,切断了梁县军的归路。为首一人立马横刀,在城门口处傲然而立,厉声喝道:“李文德,高元才,杨胜领文和先生之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梁县军被堵在新城南门那一段街道内,一时间是进退两难。
贾诩捻须大笑道:“李文德,高元才,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武威贾文和,果然是见面胜似闻名!”李景惊叹道:“也只有此人,才当得起毒士那惊世绝艳之才华!”
李景寻思片刻,大声喝道:“贾诩,在下听说过你的大名,也知道你的本事,但此时,你纵然舌灿莲花,也难以说动我等!弟兄们,杀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虽然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但是尔等此时此刻,连走狗与狡兔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只是瓮中之鳖也!还说什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你们连一个也杀不了!”贾诩冷声一笑,又拍了一下手掌,喝了声:“弓箭手何在?”
说话间,只见街道两旁的房顶之上出现了众多弓箭手,密密麻麻地将锋利的箭锋对准了挤在一处的梁县军。
李景更是震惊不已,死了不要紧,但是像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他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高干的身上,失声问道:“元才公子,我军该当如何?”
到了这种时候,高干竟然还能笑出声来?他也学着贾诩的摸样,一连拍了三下手掌,长笑三声道:“文和先生,你以为吃定了某吗?以某看来,却是未必!”
“难道高元才早有准备?”贾诩心中一凛,还未来得及答话,忽听两侧城头上一声呐喊,突如其来的火箭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本来这些火箭的杀伤力并不大,可是没曾想这些人家屋上,不知何时被人藏了大量的硫黄焰硝等引火之物,一时间大火蹿起,上下通红。
西凉军大乱,一个个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奔逃。而梁县军身处宽广的街道之中,纵是火势再大,也烧不到他们的身上,只是摆开了阵势,尽管砍杀想逃到街中来西凉军士兵。
城门口处的杨胜见势不妙,急忙引军想杀入城来,不想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城门上掉下一个千斤闸来,将杨胜麾下的军士悉数全部挡在了城外,只将杨胜一人隔在了城中。
杨胜大怒,提刀大叫道:“高元才,纳命来!”
他刚要拍马杀上前来,不想只听得头顶一声霹雳般的大喝,一人手抓长索从城头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杨胜的马背上,几乎是同时,一柄大铁戟已经带着风声砍向了杨胜的脖颈。
杨胜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招架,一颗巨大的头颅腾空飞起,他用残存的意识扭头望去,只见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他觉得有些眼熟,还没等他想得起此人的身份,便已经没有了知觉。
那个壮汉一手提着杨胜的头颅,在马上高声大叫道:“陈留典韦在此,何人来与某一战!”
“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今r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就连胡车儿也遭此人生擒?”张绣见势不妙,烟火之中又寻贾诩不着,只得率领残兵急急往北门逃去。
而被隔在城外的西凉军刚要绕道进城接应,背地里却忽地杀出一彪人马,为首者正是高干的得力手下夏昭、邓升。
西凉军本来已经群龙无首,哪里经得住这支jīng锐骑兵的冲击?纷纷扔掉了兵刃,下马归降。
再说新城里,贾诩在几个亲兵的帮助下,手忙脚乱的下了屋顶,可是已经找不到一匹坐骑,刚刚窜出火海,就被梁县军迎了个正着,劈手擒了,解到了高干面前。
“没想到某所有举动皆在你高元才的意料之中!”贾诩灰头土脸,一袭长衫也被烧去了半边,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潇洒飘然之感。
“文和先生又何必如此小看自己呢?其实,某能胜你,凭的也只是运气而已。”高干这句话并非自谦,如果他不是两世为人,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那么想要赢过素有毒士之称的贾诩,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贾诩以为高干是在嘲笑自己,不由苦笑一声,长叹道:“想我贾文和自出道以来,虽不敢说是算无遗策,但也少有败绩,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得如此之惨,连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难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某真的老了不成?高元才,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但前浪未必就死在沙滩上。在下只是一时侥幸赢了一局而已,文和先生又何必如此自谦呢?更何况文和先生乃是当今名士,在下岂敢冒犯?”高干说着,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马缰绳递到了贾诩的手中:“文和先生,你现在走,想必还能赶得上张绣他们。”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评选三国时“十大识时务者”,贾诩若是自认第二,那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否则,他也不会在后世赢得了“贾自保”这么一个绰号。
贾诩“啊呀!”一声,深施一礼道:“元才公子,承蒙你如此看重,若是不弃,某愿跟随左右。”
高干承认自己心动了,有贾诩这么一个几乎算无遗策的毒士在身边,到了益州,面对刘焉、刘璋父子,以及众多蜀中豪杰,未免会多了几分底气,几多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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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要去颍川
() 高干思忖再三,还是一咬牙道:“文和先生,不是某不愿意留您,而是为了你家中妻儿的安全,你还是回渑池去吧。”
其实,从一开始,高干在潜意识里就没有把贾诩留在自己身边的打算,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需要贾诩去做。否则,他让韩浩、典韦去渑池时,一定会让他们想办法偷出贾诩的家眷来。
贾诩有些意外:“元才公子,难道你对某这个人,就那么不屑一顾吗?”
“怎么会?像文和先生这样的人才,某着实是求之不得呀!”高干向贾诩深施一礼,正sè道:“只是某有大事相托,还望先生莫要推辞!”
“噢?”贾诩急忙还礼道:“元才公子有话请讲,某但凡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张济这厮身为天子亲封的骠骑将军,不但不思报君恩,反而大胆妄为,yīn谋勾结李傕、张汜等人,企图谋反作乱,罪不容诛!”高干沉声道:“就请文和先生率领本部人马即刻启程,赶往渑池去见张济,然后趁其不备,将其就地斩杀,并提着他的人头前来见某!”
“这?”贾诩万万没有想到,高干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会是这样的不近人情。再怎么说,张济、张绣叔侄待他不薄,况且比之李傕、张汜,张济无疑要好上不少,这让他如何狠得下心来?
“怎么?文和先生不愿意为某分忧吗?文和先生方才尽力而为的誓言还在某耳边回荡,可惜的是立誓者却要反悔了!”高干一边看着贾诩的脸sè,一边故意冷声笑道。
“以下犯上,大不义也,某虽然不才,也决不为!违背誓言,大不信也,某尽管怕死,也决不为!”贾诩说着,忽地拔出腰间佩剑,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愤然道:“既然元才公子如此相逼,败军之将只能一死犹耳!”
“某只是开了个小小玩笑,惊了文和先生,休怪!”高干一看玩笑开大了,急忙抢下贾诩的手中长剑,躬身赔礼。
稍时,见贾诩脸sè稍霁,高干不禁哈哈笑道:“某如果不出言相试,又怎知文和先生不堪,实乃真义士也?也只有像文和先生这样的真义士,才当得起某的重托!”
“重托?请元才公子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