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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归你统领;也和你一起回汉阳去。”
小老虎讶然道:“老边;你要退兵?”这一次小老虎没有压抑住声音;却把其他几位首领都给惊动了。听到“退兵”二字;众人也像小老虎一般惊讶;暂时都没有了争抢的心思;都把目光转向老边身上。
“老边;真的要退兵了?”李文侯是一力主张回守凉州的;对退兵之事也最是急切;忍耐不住第一个问了出来。
老边肃容道:“不错;今rì一战;咱们损耗官军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自身也伤了元气;无力再攻美阳;既然再打下去也是无益;不如就着手安排退路;免得临时慌乱。”
这是出兵三辅以来;老边第一次主动说起退兵之事。此前因为退兵还是继续坚持而产生的争论;今rì也没有再出现在大帐之中。众人也都知道;今rì一战确实损失极大;一时之间难以恢复;图谋三辅之事暂时无望;而且老边一向见事jīng明;鲜有差错;既然连他都觉得应该退兵;那就肯定是到了非退不可的时候。
见到众人默认了退兵的决定;老边就顺势做了安排:“文侯;过两rì你就率本部人马回守陈仓;那是我军回凉州的必经之路;你务必要小心在意。陈仓城里要随时囤积大军十rì的军粮;以备不时之需。”
而后老边出乎众人预料地点了麴义的名字;他喊着麴义的表字说道:“建公;你部下人马损失不小;不如先一步跟着我家虎娃回去;驻军陇西郡氐道城;与冀城成犄角之势;一来休整;二来;替我盯紧了陇西临洮一带;临洮是董胖子的老家;东南方又直面武都郡——武都郡里如今还盘踞着一个李相如。建公;你要提防有人弄鬼;尤其是李相如;决不能给他可乘之机;我从冀城给你划拨一些钱粮;由你自行招募兵马;但是有一条;在我大军回凉州之前;决不能放李相如踏进陇西。”
麴义是刚刚投降过来的官军将领;老边对他如此信重;让诸位首领无不讶然;更有几位心思yīn沉些的;不免忧心忡忡。氐道是陇西东南门户;与武都相距极近;离冀城也不远;万一麴义勾结李相如;大军一rì一夜就能杀到冀城。老边如此安排;即便是为了示信于麴义;也不该如此行险?
老边人老成jīng;如何不知道众人的心思;但他却不以为意;反倒激了麴义一句:“怎么;建公是担心压不住那李相如?不用担心;我让虎字营驻扎冀城;若氐道支持不住;建公可以向我家虎娃求援。”
麴义是心高气傲之人;当下一瞪眼道:“边帅小觑麴某了;我行伍十余年;若是不能对付一个弃城而逃的李相如;还要找一个rǔ臭未干的小子来相助;岂不是将脸皮都丢尽了?”
麴义高傲;嘴巴也没遮拦;一句“rǔ臭未干”;当时就惹恼了小老虎;虎目一瞪;反唇相讥道:“我还当今rì武功城外;你早就已经把脸皮丢光了;没想到还留了几层。”
麴义气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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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夜语
小老虎与麴义的嘴皮仗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老边安排好退兵事宜;很快就散了帐。众人离去;小老虎却被老边留了下来。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看看左右无人;老边才开口说道:“虎娃;你这次回汉阳;还要带上一个人回去。”
小老虎看着老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就是一咯噔;问道:“谁啊?”
“吾麻丫头;还能有谁?”老边笑眯眯地盯着小老虎;想看看他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的反应。
小老虎不出所料;一听见疯丫头的名字立时面露苦sè;有心拒绝;可是看着老边那一副明显是“笑里藏刀”的笑容;又几次不敢张口。打小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忤逆老边的意思;根本就是自找苦吃;老头子有的是办法整治自己。
想了想;小老虎还是不甘心;试探着问道:“为什么要带着她呀;她就那么几百号人马;放在哪里都不顶事……”
老边一挥手打断了小老虎的话;故作惊奇地反问道:“那丫头是你媳妇;你不带着谁带着;瞧你这话;问得可怪了。”
“可是……可是……”小老虎抓耳挠腮;想寻摸出一个借口来。“可是……对了;我和成公英都走了;虎字营和英字营都不在你身边;应该留下吾麻来保护你才对。”小老虎喜滋滋地找到了一个自以为说得过去的理由。
老边脸一沉;佯怒道:“你不是才说她那几百号人马不顶事的么?现放着几万大军在这里;要是都不能保护我周全;多出这几百人有什么用?”
小老虎心里叫苦不迭;深为自己失言而后悔——好端端地贬低良吾部落的兵马干什么;早知道该夸啊
看着小老虎坐立不安的模样;老边面上淡然;肚子里都快笑抽筋了;小老虎眼下这般模样;就好像一个三尺蒙童;为了种种原因;在父母长辈面前耍着滑头;孝子的把戏拙劣而幼稚;明明被大人一眼看穿而不自知;兀自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每每惹来长辈一阵发噱。
“行了;别瞎琢磨了”老边一拍小老虎的虎头;拿出家长作风一锤定音;“叫你带上你就带上;哪儿那么多话?吾麻丫头不但跟你回汉阳;有机会还得回金城。将来你们总要成亲的;成亲之前;总得让你阿娘也见一见?”
说起边夫人;小老虎彻底没声儿了。
“走;陪我出去走一走。骑马骑了一天;晚上又坐了半夜;腿都肿了。”老边站起身来;朝帐外走去。
小老虎按下郁闷心思;亦步亦趋跟在老边身后。不太分明的月光下;老边身后拖出长长的黯淡影子;随着他行走的身形;在地上椅着。
“明天;阎进思会和你一起回去汉阳。他如今是朝廷通缉的反贼;又是个文弱书生;路上;你多照顾他一点。”
“哦;知道了。”小老虎闷闷地答道;还在为与吾麻这一路行程而烦心。
老边背着手;随意地在营中散着步;周围只有一些隐约的火光;联军将士经过一rì苦战;大都已经疲累至极;躺下睡了。周围此起彼伏的;都是这一群厮杀汉子的打鼾声。这时老边才突然发觉身后小老虎的异样;闷声不乐;不像往常一样跳脱不定。
“真没出息;以后别是个怕老婆的。”老边猜到小老虎心思;暗自鄙夷。
二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竟而走到了大营寨门前。门下似乎有个人影;端立不动;不知是谁。老边就着门前点起的篝火;凝目细辨;认出竟是半途离席而去的韩文约。韩遂此时站在门下;背对着老边;一身落寞;远远地凝视着原野上的浓重墨sè;不知道在一片黑暗之中;究竟能让他看到什么?
老边走到身后;韩遂已然知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继续远眺着寨门之外;久久之后才开口道:“老边;你应该……已经做好回师的准备了?”
“现在的情形;不回去又能如何?”老边学着韩遂的样子;将目光投向遥远空寂的黑暗。浓重的夜sè;仿佛有着莫名的重量;压在两个人心头;让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喑哑深沉;内中是脱不去的忧虑。
“是啊……该回去了……”韩遂似述实叹;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与老边并肩而立;完全没有了大帐之中那种尴尬的气氛。从小老虎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个人的背影;竟是如此地相似。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踏足三辅。”韩遂悠然叹道;“有些可惜了呀……”
老边比韩遂多了几分坦然;说道:“没有什么可惜的;如今时机不对;天时不与;人力难回;现在;确实还不是我们的机会。”
听到老边的话;韩遂胸中悲从中来;似乎有万千的情绪想要宣泄出来;却不知从何说起。默然半晌;一腔悲愤只化作一声长叹:“凉州人……太苦了;为什么我们不论如何努力;就是找不到一条出路呢?老边你说天时不与;可是我们能够等到你说的天时么?”
“我不知道。”老边回答得很快;干脆得让韩遂都有些讶异;“天下已经要乱了;今时不同往rì;从黄巾之乱就可以知道;确实要大乱了。所谓时机;就算你我等不到;总有人能够等到。”
韩遂为之失笑;指着身后正发呆的小老虎道:“让这小子接着等?”
老边一乜眼;满是得意神sè:“你羡慕也没用;谁叫你天生注定只有当岳父的命;一连生了六个;都是丫头。”
韩遂恼羞成怒:“这小子也不是你生的……”
“有本事你也捡一个去……”两个老朋友一斗嘴;原先满腔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