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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悲伤,让申风安慰她。
这种诉苦让申风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让时间jīng止,让这种悲伤的情绪凝滞、静止。申风喜欢悲伤,他觉得悲伤是一种药——每当他被人欺负后,他总会伤心地哭,哭过后便什么痛苦都忘记了。
现在的两个人倒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突然申风感觉脚下空无一物,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
“带我去哪?”
“去绿竹山庄。”
杜玉桥的轻功很好,是鸿毛鬼教给她的。她一口气飞了几十里,带着申风来到绿竹山庄的后方。
绿竹山庄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声望,与魔教长生教分庭抗礼。绿竹山庄后方是一片竹林,气氛十分宁静。杜玉桥带着申风上了一座大假山。假山很高,站在上面可以俯视竹林。
“你听。我每天晚上都来听的,他每天晚上都来弹。”杜玉桥让申风仔细听远方传来的琴声。
“很悲伤。”申风不知道是自己悲伤,还是弹琴人悲伤,总之他听到的琴声很悲伤。
悲伤的情绪再加上悲伤的琴声,这时悲伤的人将不再沉湎于悲伤,而是到达另一种境界。两人站在假山上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悲,享受着琴声带给他们的jīng神之旅。
“他是庄主吗?”
“我想是吧。一般人弹不出这样的声音。”;
第二章 邀无穷
() 申风问杜玉桥:“他怎么不弹琴了?”
“他应该回去睡觉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杜玉桥带着申风回到了破庙,此时三鬼还没有睡。“这么晚才回来。”泰山鬼道。
杜玉桥“嗯”了一声,拉着申风到草堆处睡觉去。
早上鸡叫了,天下大白。
“嗨,娃娃,要不要学点武功什么的?”鸿毛鬼像蝙蝠一样倒挂在门框上。
此时,杜玉桥正要拉着申风去街上讨饭。两人脸上都涂上了黑泥,这才有个乞丐的样子嘛!
“你的轻功有什么好的,我早就学会了,由我教申风就行了。申风咱们到街上去。”两人正要走,鸿毛鬼“嘿嘿”一笑跑到两人前面,对杜玉桥道:“娃娃,我倒要看看你的轻功有多快,咱们花满楼见。”
“哼!”杜玉桥不示弱,拉着申风的手,“申风,你抓好我的手。”
申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耳边的“呼呼”风声。杜玉桥飞的很快,半个小时便飞到了花满楼。到花满楼后,杜玉桥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鸿毛鬼的身影,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鸿毛鬼,你还是比我慢了一步。
“哪来的匹夫,想到我们花满楼来吃白食啊!”楼中一阵哄闹,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看热闹。
两人走过去,挤到人群中,想看清事情的原委。
一个吃白食的家伙正坐在饭桌旁,背对着众人。桌上点的酒肉差不多都吃干净了,只剩下几个馒头。
“谁说我没有钱,一会自然会有人给我付钱的。”那人说。
杜玉桥一听那人的嗓音,再打量一下那人的装束,大声道:“鸿毛鬼,你怎么……”
“嘿嘿,娃娃还是慢了一步。”那人转过身来,正是鸿毛鬼。
鸿毛鬼比杜玉桥快了一顿饭的功夫,现在他酒足饭饱,翘着二郎腿:“娃娃,这几个馒头是给你和那娃子的。还有啊,你们快把账给结了吧。”
那小二见接账的人来了,便走到杜玉桥身前,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是个乞丐打扮,不屑地问道:“你有钱??”
杜玉桥没有理会店小二,没好气的对鸿毛鬼道:“鸿毛鬼,你可是太过份了。哪有你这样吃白食,还叫小孩付帐的。”
周围的人一听,皆都义愤道:“就是,哪有这样当大人的。我替你结账吧!”众人说着便将银子丢到鸿毛鬼的桌子上,以表示对他的鄙视。
鸿毛鬼不管众人的议论,将桌上的银子整理一下,一部分用来结账,另一部分则是揣进了腰包。
这花满楼是江南有名的酒楼,不仅有钱,而且有势,来楼中消费的人也是有钱有势的,所以他们并不把破庙鬼放在眼里。
破庙三鬼是江南的三大恶人,之所以被冠以恶人的名头原因在于泰山鬼——泰山鬼曾经亲手杀死了绿竹山庄庄主弟弟的妻子。
“鸿毛鬼真是太可恶了,申风以后你不许跟他学轻功,我来教你。”杜玉桥没好气的出了花满楼。
申风紧随其后,杜玉桥刚想把那几个馒头给丢了,却被申风拦下来:“这怎么能丢呢,我饿的时候,连个馒头渣也捡不到。”
“那是因为你笨,你是乞丐,打扮的那么干净出门谁会给你钱啊。”杜玉桥道。
申风以前当乞丐的时候也难怪要不到饭吃,他脸不黑,衣不污,哪有乞丐的样子,别人不把他当乞丐又怎么会给他钱呢?
申风只笑,没有说话。
“要吃就给你吃吧。”杜玉桥将馒头塞给申风。
总共五个馒头,申风一时没有拿好,掉了三个。那三个馒头一掉在地上便散成两半,里面包好的鸭子肉也恰好露了出来。申风将馒头、鸭肉通通捡了起来,对杜玉桥说:“你看,鸿毛鬼不是让我们光吃馒头,他连给我们包上了鸭子肉呢。”
“哈哈,还是你娃领我的情啊。”鸿毛鬼凑上前来。
杜玉桥嘴角一颤,虽然心里知道自己错怪鸿毛鬼,但还是嘴硬:“鸿毛鬼让我付账就是他的不对,哼!”
“娃,咱不理她。我不仅教你武功,还请吃大餐,你看怎么样?”鸿毛鬼对申风道。
“可是……”申风有些犹豫。
“申风,你答应过我不跟鸿毛鬼学武功的。”杜玉桥道。
申风点头,表示自己站在杜玉桥这一边。鸿毛鬼拉着申风的手道:“别管那么多,男的就要和男的在一起,和女的在一起成何体统,娃,跟我走吧。”
鸿毛鬼抓起申风,脚尖一点地便飞到空中,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玉桥想追上鸿毛鬼,但她的轻功怎么能和鸿毛鬼的比?杜玉桥追了一段路程后,便再也追不动了,只能一个人去街上讨饭了。
申风被鸿毛鬼带到一处峡谷处,周围的风很大,很冷。峡谷细长,俯看如同镰月。
“好冷。”申风抱着膀子,牙齿不停地打颤,“咯咯”响。
“娃娃,动起来就不冷了。跟着我做。”鸿毛鬼灵活地摆出一个金鸡dú ;lì的造型,他身体削瘦,能够在这么大的风中摆中这种造形,而且是岿然不动,着实让人称奇。
申风勉强做出金鸡dú ;lì的动作,一时没有掌握好重心,再加上风的狂吹猛打,自然而然的摔倒在地。
鸿毛鬼道:“娃娃,今天你就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吧。”
峡谷很高,仰头向上看去看不到边际,只能看到云雾。云雾之中的峡谷壁上扎着一棵歪脖松,鸿毛鬼将申风带到松树上,让他站住,便独自消失了。
申风刚一站到上面脚便软了,差点摔下,幸好死死抓住松树的枝子。他不敢在站起来,跪在松树上,双手抱着松树干,生怕自己掉下去摔死。
申风一直以为鸿毛鬼是在逗他玩,还会来接他的,但是鸿毛鬼过了好久也没有回来。申风有点想哭,说实在话他的xìng格中的确带着一股懦弱,没有父母的孩子或许都是这样吧。
申风小声哭了起来,但是很快他便不哭了。他要想办法安全去达地面才行。
由于雾气的缘故,申风只能看到周围三米的事物。三米之内的峡谷壁上有许多山洞,最近的一个山洞距他大约有一米。
申风慢慢移动到歪脖松的根部,向峡谷壁靠近。一米的距离对于申风来说已经很远了,况且是在悬崖峭壁上,他更不敢跳了。他想了好久,但最终还是没有跳。
“如果跳不到一米,那我不是要死了吗?不行,我不想死。”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太阳下山后会有许多狼豺虎豹,申风一想到被它们撕咬的场景便浑身打战。
“死就死。”申风宁可摔能肉泥,也不想被流着口水的野兽吃掉。
一米的距离其实很短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