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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荡地向太守府走去。上党军民虽与叛军苦战多日损失极大,仍然万人空巷地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激动不已地迎接着平叛大军的到来。
嬴蟜气宇轩昂地端坐马上,由八名人高马大的中军校尉,簇拥着缓步向前,擎旗官高举“秦”字大旗和“帅”字大旗,紧紧跟进,不离左右。仪仗之后,是由樊于期和李信率领的甲胄鲜明,军威浩荡的步兵方队、骑兵方队及战车方队……共同组成一支气势吓人的钢铁洪流,向城内涌去……街边的人群,不时喜笑颜开地指指点点,不时又连连击掌道“好”不止!全是一派笑迎王师的欢欣景象&;#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话说自叛军主帅韩诚于大麦地退兵之后不出三日,上党地区的全部叛军便皆已悄然退去。就在嬴蟜刚将“威服叛军”,上党地区十七县均以光复的战报,拜发之后一件使他胆颤心惊,也更使他无所适从的大事,又摆在了他的案头。樊于期以赢政血缘为题发难,将司空马撰写的那份《讨贼檄文》拿出来,让他趁现在手握重兵之机,钤上帅印,传告天下###嬴政!由于事发突兀,他无心也无胆敢办此事,樊于期便调兵围住太守府,每日逼他在那份《讨贼檄文》上钤印。
长时期来在华阳太后影响下,嬴蟜有时也十分委屈。认为若无“邯郸孽种”,秦王之位就是他的!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亲见嬴政对大事有胆有识地乾纲独断,文武百官对其所为均无以反驳,只有唯唯称是之时,要与嬴政再争王位之心,早已被发自内心的敬佩化解贻尽了。此时面对樊于期及其党羽的威逼。他既知“###嬴政”决非易事,更知帅印决不能钤!可面对樊于期的威逼。不钤又怎么办呢?此时他才想到发兵当日,授印后嬴政曾语重心长地对他叮嘱:“元帅中军应设在李信营中……”而他一开始就把此事给疏忽了!
书房中,嬴蟜目光呆滞地望着案上那幅书有《讨贼檄文》的白绢,樊于期立于案边,激愤地以手指点击着道:“连六国都知道邯郸孽种是吕不韦的私子,只有大帅才是嬴姓君王的正统血脉。只要公子当机立断,趁现在手握重兵、远离咸阳之机,在这篇《讨贼檄文》上钤上帅印。六国一定会派兵协助公子打回咸阳,杀死吕不韦和邯郸孽种,重掌秦国王权……大帅若不当机立断,必将后悔莫及!”
赢蟜轻叹一声:“王兄与吕不韦之事,再说也没有结果。这篇《讨贼檄文》,说来说去还是说吕不韦狼子野心、篡权谋国;说王兄是吕不韦的孽种……这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樊于期决然地剖析道:“过去只是私下传说,现在是以公子之名拥兵###逆贼!末将敢肯定,只要檄文传至六国,当年公子无忌组织五国联盟,大胜秦军的局面立刻就会出现。到那时大帅将以盟军统帅的身份,率军打回咸阳……”
“他们真会出兵吗?”嬴蟜于迷茫中,似已心动地问了一句。
樊于期刚欲开口,在其军中服役的族弟樊植猛然推门进来,惊惶地禀报道:“李信率亲兵冲击府门。声言再不让他见大帅,他就要带兵冲进府来了……大哥快出去看看吧。”
樊于期一听,瞪眼吼道:“不是说大帅偶感风寒,太医叫卧榻静养吗?”樊植应声道:“说啦,没用……”
樊于期猛然抽刀出鞘:“李信占势欺人,本帅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
“李信要见的是本帅,将军稍安勿躁……”嬴蟜不顾樊于期阻拦,言罢急忙起身欲去。樊于期阻拦再道:“《讨贼檄文》事关大帅驱邪扶正的千古名节,大帅钤印后再会他不迟……”
嬴蟜撂下一句:“本帅知道。”已急匆匆地走出了书房,樊于期稍一踌躇,急忙抢步上前向府外走去。
再说太守府外,李信率###等十余名部属,与执哨军士正在大吵大闹——他们已踏上府前石阶,正欲闯进府去……
“大帅偶感风寒,都已经三天了,怎么还不能探视?”李信愤怒地吼叫着硬要往里闯。
“小人只知依令行事,请李副帅明天再来……”
“不行!本副帅今天一定要见大帅……”李信又向前迈一步……
校尉“唰!”的一声抽刀出鞘,紧张地吼道:“李副帅你若再上前一步,本哨长将被迫执法!”
“好啊!你也敢在本副帅面前以刀相逼!来吧,朝这儿砍,头才会掉下来……”李信毫无惧色地逼视着校尉。
“李副帅你不要逼我……”校尉后退了一步。
###等人猛然拔刀出鞘,护住李信……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谁敢与李副帅动手?”樊于期人随声到,一边跨步上前挡住李信,一边责问道:“李副帅驾到,为什么不先通禀?”见校尉被吓得嗫嚅着不敢吱声,转脸再道:“大帅偶感风寒,太医叮嘱需卧榻静养……”
“偶感风寒已卧榻三天,还不能探视吗?”
“今日不行!请李副帅明天再来。”
“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本副帅今日一定要探视大帅!”
“今日不行,请李副帅明天再来!”
李信硬要闯府探视,樊于期坚决阻拦,二人怒目对视,大有立时交手之态……正危急间,嬴蟜一面高呼“住手”,一面赶上前来对李信道:“本帅休养三天病已痊愈,明日辰时在厅内议事,李副帅务必早来。”
李信举目见嬴蟜虽满脸愁容,却无半点病态!正疑惑间,听嬴蟜有言叫明天再来,只好率###等人告退而去。由于心中有事,他百思不解嬴蟜何以三日不主军务,而且面带愁容……就这样思来想去,李信一夜辗转反侧也不能睡稳,直到鸡叫头遍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天亮后,众人见他连日辛苦,也不敢去喊他,全都希望他多睡一会儿。然而因心中有事,李信哪里睡得安稳,不到辰时他已醒来。洗漱之后,匆匆进了点稀饭镘头之类的早饭,便率###及八名亲兵,重又向已作为帅府的太守府策马奔去。
李信一行在太守府前下马,刚进入太守府门,执哨校尉上前躬身道:“大帅有令:侍卫不许进入议事厅!”摆手再道:“请诸位至客房用茶。”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李信回头迎着###惊愕的目光,坦荡地晃脑再道:“没事!”
李信口中虽说“没事!”,心中也已感到今日气氛之肃然为前所未有!然而既已来到,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只有眉头不皱地往里闯了,更何况还是大帅的临时行辕呢!就在他怀着欲探明何以如此的心绪中,已进入到了议事厅外也设有执哨军士的二门前。
执哨校尉见李信走来,躬身道了一句:“大帅有令,李副帅不能带刀入厅!”
“今日何事如此神秘?”李信愕然地敛目问道。
“末将奉命行事。”校尉指着身旁几案上置放的刀道:“这是樊副帅的刀,李副帅的刀也请放在这里。”
既然樊于期的刀都已放在这里,李信当然再无话可说。于是也解下佩刀,交校尉置放于案上后,才从容地向敞厅走去。
李信沿台阶拾级而上,随着位置的升高,当他看清偌大的厅堂中,只有大帅嬴蟜及樊于期和吴青时,不由又是一怔!心想既无大事,戒备怎会如此森严?思忖中行至帅案前向嬴蟜一揖道:“末将李信因处理军务来迟,请大帅恕罪!”
原本心事重重,目光呆滞的嬴蟜,见李信走来,脸上虽舒朗了许多,但心情仍十分沉重。此时见李信躬身参拜,忙挥手虚扶着道:“不迟,不迟……”
“怎么不迟?”嬴蟜话未说完,樊于期的吼声已经响起:“大帅遵医嘱卧榻静养,你天天都来冲击府门。让你今日前来议事,你却珊珊来迟,你心里还有大帅吗,啊?”
“我心里怎么没有大帅!”李信不服地回问了一句,面对樊于期择位坐下后,转对嬴蟜拱手再道:“末将来迟已经告罪,今日所议何事?请大帅明示!”
“今日所议何事?”不待嬴蟜开口,樊于期又吼了起来:“大王拜发的战报,你看了吗?”
“看啦!”
“战报怎么说……”
“战报说平叛大军一到,仅小试牛刀便已威服叛军,上党十七县均以光……这难道不对吗?”
“威服叛军”樊于期不屑地“哼!”了一声,须臾再道:“这‘威服叛军’的‘威’字当作何解,你知道吗?嗯!”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