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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可行!”
“大王所言何人?”紫娟关切地问。
“厮役赵高”嬴政成竹在胸,充满自信地道:“其父乃赵国重臣,当年晋阳之役举家被俘入秦。赵高自幼跟随其父研习典律,颇有心计。自入宫以来,每日洒水扫地,掸灰除尘,虽恪尽职守,但因地位卑微,无人正眼看他。本王以他为耳目,定能瞒过众多宫女宦官,王宫卫士……”说话间,与紫娟进入小亭,对坐于石案两侧。
紫娟沉吟有顷,微笑道:“请大王速召赵高前来,让臣妾审视一番好吗?”
嬴政终于得意地昂首一笑:“这有何难!”向园外喊道:“来人!”
卫士听到传唤,疾步奔至亭前,躬身一揖:“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挥手示意,声音也高了许多:“快去叫赵高来御花园扫除落叶!”
卫士领旨离园。他疾步如飞地在偌大的王宫中几经打听,才在一偏殿中找到赵高,此时他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年仅一十五岁的赵高,生得虎头虎脑,体格极其壮实。此时他正手持掸具,爬在高高的殿梁上,一面小心地挥臂掸除着多年未除的尘土,口中还惬意地哼唱着秦谣小调,毫不在意由殿梁上摔下来的危险,神情上完全是一派轻松惬意的怡然之态。
卫士匆匆奔入殿内,举头吼道:“小崽子,快滚下来!”没想到赵高佯作不知,反将大堆多年积尘,用力向他身边掸了下去……
卫士一边躲闪着劈头盖脸、从天而扫的尘土,以及地上腾起的灰尘,一边咧嘴骂道:“小崽子,你没见爷爷在下面吗?快滚下来!”
赵高仍在掸除着尘道:“好容易才爬上来,怎么又叫我下去……”卫士仍是一派趾高气扬之态:“老子叫你下来,你就快点下来。还磨蹭什么,啊?”
赵高继续掸尘,并未把卫士放在眼中:“什么事等我掸完再说!你站远点,尘土下来啦!”说话间大堆尘土从天而降,地上“轰!”一声,又扬起了一片灰尘。
卫士没辙,边举手捂住口鼻,边求告道:“小崽子,是大王叫你去御花园中扫除落叶,你快下来!”
赵高却狡诘地再次佯装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卫士终于被磨光了锐气,乞求着大声道:“王上叫你去御花园中扫除落叶,你快下来吧,爷爷求你啦!”
“御花园不归我扫,一定又是你出的馊主意!”
“不是我的主意,是大王的主意。你再不下来,爷就去如实禀报,看大王怎么处置你……”卫士话未说完,地上又扬起一片黄尘——原来赵高已将掸具从高处丢在他的身边。紧随着一阵“小人不敢抗旨,现在就去。”的声音也传了下来。紧接着,赵高已轻快地沿雕有盘龙的大柱上溜下,对内侍躬身一揖诙谐地唱道:“小人不敢抗旨,现在就去——”
卫士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快走!”赵高被拧得呲牙咧嘴地踮足喊道:“哎哟,哎哟!你轻点!……”
小亭前,赵高持扫具面色肃然地匆匆走来,和先前与内侍的调侃,简直象变了个人似的:“小人赵高拜见大王,拜见王后。”
嬴政声色严峻地,朗声道:“厮役赵高!”
赵高匍匐于地,颤声应道:“小人在。”
“今日园中无人,本王问你之事,必须如实讲来!”
“本王问你之事……”不知赵高是未听清楚,还是又佯装糊涂地反问了一句。
“大胆!”嬴政一拍石案:“是本王问你!”
赵高似乎这才明白过来:“……小人除了洒水扫地,掸灰除尘,其它一概不知。大王千万别问!……”
“今日本王既不问你洒水扫地,更不问你掸灰除尘。只问你熨袍内侍何日被逐出宫门?”
赵高佯装思索,机警地揣测着道:‘熨袍内侍何日被逐出宫门……“猛然匍匐于地,叩头不止道:“小人确实不知此事……”
嬴政隐然怒道:“熨袍内侍与你均出身隐官人家。你二人隔墙而居,天天见面,怎么不知他何时被逐出宫门?”
赵高无可抵赖,颤抖着道:“大王明鉴。他被逐出宫门已有五天之久,临走还挨了二十廷杖,如今还在家中养伤。”
“本王再来问你,将熨袍内侍逐出宫门,是谁的主使!”
“是谁的主使……”赵高嗫嚅半晌:“此事请大王问总管李茂,小人确实不知是何人主使……”
“若问李茂,本王找你何用。快说!”
“是……丞相主使。丞相说侍侯大王必须尽心尽力,容不得半点差错!”
嬴政暗吃一惊,转眼一瞥见王后紫娟正微笑着在看自己。略显恼怒地再问:“丞相主使!丞相怎会得知宫内此等小事?”
“丞相怎会得知宫内此等小事……小人确实不知!”
“依你之见,是何人将此等小事通禀丞相?”
赵高见问题越来越尖锐具体,心思也越来越快,他深知回避这些是非的最好方法是抽身圈外。现在既然无法脱身,便继续装傻道:“依小人之见……依小人之见……”突然连连叩首道:“小人没见……”
嬴政几乎也被赵高的傻态逗乐了,见紫娟正微笑着满有兴趣地盯了赵高一眼,颔首着示意他再问。于是便拍案喝斥道:“大胆赵高!本王所问,你为何总是吞吞吐吐,装疯卖傻,莫非你也想挨二十廷杖,被逐出宫门?”
赵高的心思极快,知道不能再继续装傻,颤抖着道:“依小人之见,一定是有人将此等小事通禀丞相。”
“通禀丞相者是谁?”赵高话音刚落,嬴政便追问了一句。
赵高似乎又糊涂了:“通禀丞相者是谁……通禀丞相者是谁……”
王后紫娟见赵高又在装傻,冷脸喊道:“赵高!”
“小人在!”
“谁将宫中之事通禀丞相你最清楚,为什么不说?”
“小人除了洒水扫地……”不待赵高说完,嬴政飞快地接口道:“掸灰除尘,其它一概不知,是吗?”
赵高胆怯的举目窃视,见秦王嬴政怒已上容,不知如何是好地嗫嚅半晌,终于道:“依小人之见,定是总管李茂!”
嬴政闻言脸色一凛,刚要再说什么,却被紫娟王后以眼色制止住了……
赵高机灵地见秦王嬴政和王后紫娟毫无责怪之意,相反却都在以目示意,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便大胆直言道:“据小人之街坊言讲,总管李茂常去丞相府中……”
嬴政暗吃一惊:“你的街坊怎么会知道李茂常去丞相府中?”
“小人的街坊在相府中守门”赵高应了一声,瞥见嬴政情极关注,便将生死置之度外,放胆直言道:“小人的街坊还有在各府赶车的,做厨的……赶车的每日迎来送往,既知主人去至何处,也知宾客来自何方;做厨的更知酒宴丰俭,主人如何待客……大王要问什么,小人都可以去打听。此外……”似有难言之隐,不敢再往下说……
“此外什么?”嬴政敛目问道。
“此外……小人还知道,高泉宫的总管嫪毐、咸阳尉司空马、太宰甘乐都原为相府门客,今日都已就职高官,名声显赫!”
紫娟王后聪慧地瞥了被赵高所言,震惊得瞪圆了双目的嬴政,笑对赵高道:“厮役赵高你且起来!”
赵高叩首起身:“谢王后千岁!”
“后园落叶遍地,你快去扫除干净,呆会再来这里,我还有话问你。”
王后紫娟话音刚落,赵高却倔犟地拱手禀报道:“禀王后千岁,后宫落叶不归小人打扫……”
“放肆!”嬴政盯着赵高,瞪眼吼道:“归你打扫的你要打扫,不归你打扫的也要你打扫!”
紫娟王后却嫣然一笑,盯着赵高道:“赵高!”
“小人在。”
“本后要你的脑袋,你敢说不行吗?”
赵高至此方知王后的厉害,惶恐地连连应答道:“小人不敢!”
紫娟王后倏然厉声喝道:“可为什么叫你去后园扫除落叶,你竟敢顶撞!”
赵高被吓得“嗵!”的一声伏跪于地,叩头如捣蒜般地乞求道:“谢王后千岁开导,小人错了!”
“还不快滚!”嬴政骂了一句,见赵高起身离去,转脸盯着紫娟愤恨地:“自父王归秦算起,十余年来一直把李茂看作心腹,私通相府本王岂能饶他!”
紫娟抬眼一笑:“处罚李茂必然引起仲父关注,只要收服赵高,诸事自有转机。何必为一个奴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