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交通信号灯由黄变红,前面的车突然停下,关先生急忙刹车,车头几乎就要贴上前车的车尾了。由于惯性很大,他和考官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冲了一下,又被保险带拉住。
关先生的脸有点红,对考官陪着笑脸苦笑,心里嘀咕着:“这下糟了,不知道要扣我多少分?”
库珀考官面无表情,又在写字板上写写划划。
交通信号灯的绿灯亮了。前面的汽车前进到十字路口中心,等待左转弯。关先生把车往前开了一段,按规矩在横向的人行道前停下,等待进入路口,跟前面的车保持着约两个车位的距离。
对面方向过来的直行车一辆接一辆,前面的车无法左转弯,后面的车不耐烦地在鸣喇叭,“嘀嘀……嘀……”有人在嚷嚷:“快走啊!还等什么?!笨蛋!”
关先生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知道,左转弯车必须在横向的人行道前停下,等待进入路口,跟前面的车保持着约一、两个车位的距离,等前车转弯了才能上去,这是交通规则,可是,没有一个拿了正式驾驶执照的司机会遵守这条规则,都是后车贴着前车屁股左转,多等一秒也不干。他这按规矩一停,就意味着后面的车至少要等下一个绿灯才能左转了。
“别吵吵,老子这不是在考试呢嘛。”关先生心里有点窝火。他感觉得到,身边的考官正用眼角瞥着他,等着他犯错误呢。只要他耐不住后面车辆的催促,把车开上去,考官马上就会“枪毙”他。
交通信号灯的绿灯变成了黄灯,前面的车终于左转弯了,关先生起动,把车开进路口中心,心里盘算着:“快快快,只要过了这个路口,前面不远就是考官办公室,平安无事地开到那里,我就及格啦……”
就在这时,对面本来要排队右转弯的第三辆车的司机突然改变了主意,猛打方向盘向左切进中间直行车道。这是辆黑色“火鸟”跑车,司机是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十几岁的嬉皮士,车上装有大功率的音响,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行人纷纷侧目。
关先生刚一打方向盘开始左转弯,此时交通信号灯的红灯亮了,对面那辆黑色“火鸟”的司机不但没停车,反而猛踩油门加速冲了过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如雷暴一般,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关先生急忙向右打方向盘避让,黑色跑车几乎是擦着教练车的车窗怪叫着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把教练车的挡风玻璃弄得一塌糊涂。
不少行人被吓得尖叫起来。
考官扭头朝着已经绝尘而去的黑色“火鸟”大骂:“你他妈的混蛋!”
关先生急刹车,脸色通红,气喘吁吁。
教练车横在十字路口中央。
横向的交通信号灯绿灯亮了,来往的车辆被教练车堵住了去路,喇叭声响成一片。
考官回过头,望着惊魂未定的关先生,冷冷地说:“你知道吗?你被‘枪毙’了,这次路试——失败。”
关先生回过神来:“什么?!凭什么呀?”
考官“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看,你的车现在停在什么地方?!”
关先生左右张望了一圈,周围到处是车,十字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叫骂。
“可这不是我的错呀,是那辆该死的黑色跑车违章……哎,你都看见了呀。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们已经被那王八蛋给撞死了。‘枪毙’我?一路上有这么多人违章,抢道、超速、冲红灯……横冲直撞,你为什么不管哪?!”他嚷嚷起来。
黑人考官库珀耸耸肩,不为所动:“伙计,我们这是在纽约啊。”
雨还在下,教练车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路边停下,一个老头拍了拍关先生的肩膀,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说:“我真不明白,你们中国人应该最擅长考试的嘛,千百年来,你们从小到大没完没了地考试,那都应付过来了,一个小小的路试,你怎么紧张成这样?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我这个教练都脸上无光。”
关先生耷拉着脑袋,愤愤不平:“我运气不好。”
教练摇摇头:“不,这跟运气无关,是你的心理素质不好!其实,你的技术是没问题的,就是在压力下容易紧张、胆怯、犹豫。越紧张,动作就越变形,就越没信心,恶性循环……唉,算了,下次再来吧。我还得去接下一个学生,你……”
关先生掏出50美元,递给教练:“谢谢你,我就在这里下吧。”
他下了教练车,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总拦不上,好几辆出租车还没到他面前就被别人截走了。好不容易拦下来一辆,他刚要上车,看见后面来了一个老太太,也想要出租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出租车让给了那位老太太。浑身上下已经湿透,整个人被雨淋成了个落汤鸡,他抱怨着,一不留神,还被驶过身边的汽车溅了一身泥水,狼狈不堪。
“他妈的,倒霉透了!一个早上就这么废掉了,回去肯定被皮特骂死。”他看了看手表,心里有点着急:“芝加哥也开市半天了……”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总裁与司机…3
芝加哥位于美国中部的伊利诺伊州,与东海岸的纽约有一个小时的时差,此时晴空万里。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大楼外,有一排拱形大窗,非常气派、巍峨。
大门外,人车稀少,成群的鸽子在街上觅食,一片安静祥和。
可是,与外面仅一窗之隔的期货交易大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交易大厅比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交易大厅还要混乱、吵闹得多,一进大门,喧嚣的声浪就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穿着五颜六色的马甲的交易员们几乎是人叠着人挤成一团,人人都在激动地吼叫着,手上做着各种各样的手势,代表不同的报价和还价。他们的模样如同一群狂吠不已的猎犬,满嘴粗话,喊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少不了“他妈的”:“卖出他妈的8000!”,“我买他妈的10000!”
其中还有几个女交易员,同样也脏话连篇。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铺满了两层楼高的整面墙壁,密密麻麻、红红绿绿的期货价格在不停地闪烁,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有人亏了钱,嘴里怒骂着,不用听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文明的语言。除了诅咒和叫骂,不少人还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记录纸撕碎,抛向空中。
另外几个交易员却在互相击掌欢庆,喜形于色。其中一个黑人交易员扭腰甩臀,手舞足蹈,在众目睽睽下跳起了迪斯科。不用说,这些都是赚了钱的人,他们手上的记录纸也被撕成了碎片到处抛洒,花花绿绿的碎纸片像礼花一样在空中飘落。
大厅里满地都是碎纸片。
也有的交易员神情沮丧,精疲力竭地呆坐在座位上。有的以手掩面,摇头不止,有人在用手绢擦着脑门上的汗水,惊魂未定。肯定有什么事情让他们追悔莫及,不是买高了,就是卖低了,不是错过了机会,就是踩中了陷阱。
交易场就是这样,每一分钟都有人欢乐有人愁。
雨中的纽约,天色一片灰暗。
世界贸易大厦南塔的大堂,富丽堂皇,十分豪华,屋顶上的水晶大吊灯璀璨无比,墙上挂着不少名画,时不时就能在哪个角落里见到一些精美的艺术品、雕塑。可是,此时的大堂里却乱成一团,也不知道哪家公司在搬家,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到处都是。
大堂电梯口,好多人在等着进电梯。电梯门打开,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包着头巾、一脸络腮胡子的印度人吃力地抬着一个大沙发往外出。门外等电梯的人不得不给他们让道,互相挤成一团。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拨开众人:“对不起,让一让。”
“哎,你,说你呢!”他追着那两个抬着沙发往前走的印度人喊:“我是这儿的管理处主任,谁是你们的头?”
那两个印度人说着结结巴巴的英语,浓重的印度口音使得谁也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管理处主任气急败坏地嚷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搬运货物要乘货运电梯,搬到地下停车场。谁让你们用客运电梯搬东西,还搬到大堂里来的?!你看看这里被你们搞成什么样子?!”
印度人用夹杂着印度旁遮普语的英语在分辩着,挥舞着手比划着什么。
不远处的大门外,一辆出租车停下来,一个华人从车里钻出来,急匆匆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