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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来了!”毕成诡谲地说道:“你咋不开头呢?掀错了那是啥滋味啊!”没想道他们说的话被众人听到了,大家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哥俩直发毛。毕顺在想:“我要是掀错了盖头,那可难为情死了,自古就没有大哥跟兄弟媳妇闹的,掀错了对着人家的脸,有啥说的,羞惭透顶。”毕成心生一计,对哥哥说:“走!咱哥俩回屋,我有办法。”哥俩从屋中一人拿出一把宝剑来,只见毕成说道:“咱哥俩娶媳妇正遇尴尬,甘愿受罚,这节目就先演了,望大家见谅!大哥,现在咱哥俩比剑法,来真的,谁砍坏谁的胳膊腿都没关系,准备好,出招吧!”两个人站在原地都没动,双剑互磕丁当响,他们的嘴里发出出剑时的“吁吁”声,他们的眼睛根本就没瞅剑,在看两个新娘。毕成大喊一声:“不好!刺中我的心窝了,我恐怕是不行了,遗憾啊!”说着“扑嗵”一声倒地。毕顺上前失声哭道:“二弟呀!”米娜掀掉自己的盖头,第一个跑过来看伤情,古丽也掀掉盖头跑过来,所有的人以为是真的呢!米娜扑到毕成的身上,毕成睁开眼睛,双手捧起米娜天仙般地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口,攥住她的手不撒开,站起身对大家说:“看到没有?她是我的。”场内一片喝彩声,震动狼山。这一出戏哥俩配合得默契,轻而易举地使两个新娘露脸,再也不用蒙盖头了,刚才的那一幕,新娘早把盖头布撇到一边了。鞠三恭望着新娘两边站定的新郎,如梦方醒,高声说道:“一拜天地,再拜山门头领,夫妻对拜!请两对新人先回新房,全体人员都回各队参加婚宴,晚上有篝火舞会,结婚典礼到此为止!”官兵们的脸上流光溢彩,两对新人在军中结为伉俪还是头一遭,在狼山首开先河。两个新娘转身的一舜间,使鞠三躬怦然心动,她们华丽的服饰耀眼生辉,头上插着鲜艳的野花,两对眸子闪亮,像四粒黑葡萄,长长的眼睫毛向上翻翘,大有美女簪花之气。她们脚蹬新疆的女式夹皮靴,更显出新疆姑娘的风采。不知是狼山有人结婚大典的喜庆,还是鞠三躬想起了揣小青,他的两眼有些潮湿。景墨兰带着两对夫妇各自进入了新房,大毛和二毛跟在后面嬉戏打闹。整个狼山进入了旱烟雾缭绕和酒气熏天之中,士兵们酒用大碗咳(hai),手把羊肉猛造,划拳声和酒神魂的歌声响彻狼山。夜晚,新房的前面燃起了数十堆篝火,把大地和夜空照亮,远处的群山在层叠中显得高大朦胧。几千人围坐在火堆的后面看热闹,没来的人恐怕是喝醉了。鞠三恭望着陆续坐定的人们,用高嗓门很兴致地说道:“今天的晚会由毕顺和毕成两对夫妇为大家演节目好不好?”群声高呼:“好!”毕顺和毕成头带瓜皮帽,手捧新疆鼓打起了点,古丽和米娜一左一右跳着新疆舞过来了,姿势优美,她们正面向大家亮相时,左手掌遮在头上,右手掌托在下巴处,脖子和头向两边错动。她们时而两脚颠步手舞足蹈,时而旋转身体,裙摆飞起成圆,她们的舞姿流畅自然,使看的人迷离扑朔,大伙都看呆了。鞠三躬鼓动说:“会跳的都起来跳!大家跳呀!”他首先下场学跳新疆舞,接着是景墨兰也上来跳,跳得有点像,两个新娘看到有人上来伴跳,跳得就更起劲了。鞠三恭扳动自个儿的下巴推了几下,不大动,惹来了众人的哄然大笑。他不好意思地说道:“笑我干什么?这种舞还真不是咱们爷们儿玩的。”大家听到后,又是一阵大笑。将军和众头领坐在前排,看得全神贯注,只见将军拍掌说道:“热闹,热闹!”大家都鼓起掌来,感到了欣慰的享受。
八.景墨兰为表妹配夫建蓝龙胆山庄
鞠三恭正跳在兴头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大家摆手说:“会跳的都上来跳,十分的惬意,真是痛快!”不一会儿,渐渐有人上来跳舞。他趁机走近岳武的身边,说道:“去让人把刘维和三酒兄弟撤回来,也来热闹一番。”不多时刘维和三酒骑马而归,刘维找到了在舞场上满脸欢颜的鞠三恭,上前说道:“大当家的,怎么把我哥俩撤了回来?”三酒接着说道:“大哥,万一这清军摸进来,我方要吃大亏的。”鞠三恭笑道:“那里不是还有领打炮头和水响吗?你们回来参加舞会不碍事。理藩院已无力向狼山进攻,贻谷的军队更是不堪一击,你们哥俩就尽情地玩吧!”后来,舞场上增加到二百多人,分不清谁是谁了。他们扭动着呆板的身子和生硬的脚步大声朗笑,把古丽、米娜和景墨兰围在了中间,她们头带黑绒的新疆帽,上镶红色的宝石,在火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两个新娘把长发编成数十根细辫,随着舞姿飞旋飘洒,整个狼山的篝火晚会在一片沸腾之中。
四月下旬,鞠三恭在狼山的议事大厅召开军事会议,将军和头领提前到会,鞠三恭严辞说道:“鸦片战争以来,外国列强都瞪着血红的眼睛,觊觎瓜分中国,他们把工厂、银行,各路买卖开到了中国。沙俄乘修北满铁路之机,掠走了大量的木材,运到苏联。而清政府彻头彻尾地成了为洋人办事的傀儡政府,他们不顾国耻还一边加官晋爵。沙俄的舰队停泊在旅顺,日本的舰队已包围了旅顺港,日俄为争东北、朝鲜的利益和蒙古这块肥肉,两国将展开陆地战和海上大战,把战场摆到东北和渤海湾,中国人要遭殃,据我方接捻子(接头)得知,日俄舰队已在黄海展开大战。欺侮人都到了家门口了,朝廷却无动于衷,保持中立态度。我们不能等闲视之,去摸了呼伦贝尔盟地区沙俄的守军,弄它几百套沙俄军服,再去打日本人,促成他们狗咬狗,在中国的土地上尽快地消亡。兄弟们当中有不少人信奉达摩多罗,这我不反对;现世道靠信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没有兄弟们赴汤蹈火地别梁子(砸官府响窑),我等难以如此壮大,我们砸的都是贪官污吏,并不伤及百姓,这是规矩,它就是我们的最高信仰,也是替天行道。今后我们还要不断地串蔓子(买枪)、串非子(买子弹)、去发展队伍。我派到呼伦贝尔盟踩盘子(刺探)的兄弟们回来,我等要压向那里,听说那儿有沙俄的海砂窑(盐仓)、军火军需仓库、红货(金、银、珠宝、钱。),都是掠夺中国的财富,我们再把它拿回来,很合理。里四梁的炮头(枪法准前打后捌的绺子)、粮台(掌管粮草钱财)、水响(小头目)、翻跺的(军师,参谋长、或指挥官)都做好准备工作,我要带领三千人马出征,将军的大队人马镇守狼山盘子。”将军诚然说道:“狼山犹如高阕要塞,进犯之敌只有东山狭路可踩,你们走后,我要把重武器都运往东山,以防敌进攻。敢来撞狼山山门,都让他们葬身东山谷。”鞠三恭听后笑说道:“将军说的极是,狼山绝不是黄草窑子(没钱的穷地方),敢来打这里的只有朝廷出兵。我等尔等的共同结梁子(结下仇恨)者是满清政府,直捅了老佛爷的心窝子,她是内忧外患,国家都让她折腾穷了,她对这里毫无办法。理藩院没有能力派兵攻打狼山,贻谷也只能远避狼山求安静,抗垦给他的压力远远超出了领兵打仗,所以他是不会来的。加强东山防务的事,您就指挥吧!岳武、刘维、三酒、毕顺和毕成我都不带走,他们服从将军的指派,不会误事的,这一点请将军放心!”将军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狼山防犯工事虽固若金汤,自古奇兵摸栈道,我不得不防啊!”鞠三恭诚挚说道:“将军有如此的警惕之心,我走了放心。狼山一但发生战事吃紧,让我的兄弟们去联蒙支援这里,后路可退向高阕塞。”将军领悟到没什么问题后说道:“我给你挑选两千多身强力壮的精兵强将,你带走吧!”鞠三恭大笑道:“将军,我就等着您的这句话呢!”两个人相望,都笑了起来。杜老大说道:“别沙俄不能让里昂切夫察觉到,那会影响咱们和他的关系,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鞠三恭沉思片刻说道:“这个我道是想过,这样吧……先派兄弟们上辽宁的五龙背,那里有日本人的给养仓库,弄些日本的军服来,到时候迷惑沙俄军队。”杜老大赞同道:“大哥的这个办法才叫两全齐美呢!”鞠三恭饶有兴趣地说道:“我等如此之举有些对不住里昂切夫他老爹了,不过中国人也真是让他们逼的没了办法”杜老大献策道:“大哥开头说要买武器是件大事,应一伙人先去买武器弹药,另一伙人别了沙俄的梁子,双管齐下,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