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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托夫的长诗,一边用自编的场面代替歌词。一切终于都准备好了,首演定于1924年1月22日进行。 元月21日傍晚,“布尔什维克”工厂突然传出了长长的汽笛声、经久不息。附近工厂也开始应和,汇集成令人心悸的轰鸣声。突然,一下子又静了下来,开始了不祥的沉寂。但是,一两分钟之后,“布尔什维克”工厂惊天动地的汽笛声似乎又在邀其他人加入哀鸣。这样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我们放下了演出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围住了妈妈: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鸣笛?……” 妈妈也慌了神。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出了大事了,”她声音颤动着说,“可能,战争又开始了?为什么这么晚了父亲还没有回家?” 他早就该从工厂回家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回来。我的伙伴们很快穿好衣服,飞跑着回家了。我跟妈妈披上大衣,走出来到凉台上。在外边,轰鸣声大了。我们忐忑不安地回房了。坐在沙发角上,一边听着汽笛声,一边等着。我的思绪了浮现出片断回忆——内战的恐怖景象: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机关枪的扫射。妈妈把我藏在门槛后面。周围的人跑来跑去。有人中弹倒下了。妇女和孩子们的哀号。难道又是战争? 父亲进到房间里,他神色凝重,脸上瘦了一圈。我们朝他扑了过去。他说:“列宁死了……” 八岁的男孩子在这一刻体验到了什么?我对于政治从来没有过兴趣。但是,两个名字我从小时候就知道:列宁和托洛茨基。流行的民谣深深印入了脑海: 我在桶上坐,桶里装着粥 列宁-托洛茨基给我们说过,俄国由我们做主 当时,谁也没听说过斯大林。他的名字二十年代初才开始出现。 大家把列宁跟新经济政策联系在一起:它几乎在一瞬间改善了人们的生活。十卢布钞票的出现,以及十亿计,被人们用来当壁纸用的“科伦票”,“苏维埃票”的消失,也是列宁的功劳。所有这些都造成了一种安全感,一种信念,即最坏的已成为过去,今后我们只会过好日子。我不知道列宁生病了,国家由另外的人掌管。虽然遥远,但是列宁一直在莫斯科这件事,让我觉得是非常自然的,长久的,并保护着我,使我们家的生活幸福。可是,突然间列宁不在了…… 在自己短暂的一生当中,我多次见过死人的事。但是,互相搏斗的人们死了,让人觉得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自然的。那是在打仗,到处在放枪,运气好的人活下来了。可是,在那遥远的克里姆林宫,列宁和他最亲密的战友托洛茨基照看着这一切。所以,只要他们还在,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有某种意义。谁也没有教过我这些,父亲也没有跟我谈过政治。我似乎是自己领悟到了这些东西。可是现在列宁不在了。当父亲说“列宁死了”的时候,我内心深处突然间爆发了。我放声大哭,跑到自己的房间去,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透过半掩的门,我听见父亲压低声音给母亲说,列宁的死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列宁明白,”父亲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所谓‘军事共产主义’的试验将国家带进了深渊。但是,他有足够的理智大幅度改变政策。他的继承者会不会走一条新路子?他们全是些狂热分子。又要给人们强加那些可疑的思想。但首先会开始夺权,互相残杀。” 我非常惊讶,父亲对列宁的战友们看法是如此之差。可是,他的学生,事业的继承人还是有的呀…… 父亲让我坐在沙发上。他问我,我们明天的首演怎么办。 “剧院关门,哀悼。”我坚决地宣布说。  。 最好的txt下载网
汽笛哀鸣(2)
然后马上开始用黑色油墨在一块红布上书写:“因列宁逝世,《恶魔》演出取消。” 符拉基米诺夫来了。他没有遮掩自己的悲哀,眼里泪汪汪的。他拥抱住父亲,伏在他胸前,像孩子一样痛哭: “我们都成了孤儿,”他翻来覆去地说,“全都成了孤儿。没有人能够替代伊里奇。我们失去了领袖。该怎么办?” “要鼓起勇气来,”父亲安慰着他,“生活还在继续。不能灰心丧气。” 符拉基米诺夫擦干了眼泪,请妈妈原谅他的弱点。他仔细地听了听汽笛声,说:“该去参加悼念大会了。” 我央求要一起去,于是父亲也带上了我。在工厂的操场上挤满了人。虽然下着雪,刮着寒风,所有的人都去掉了帽子围巾。用红布、黑布围起来的木板搭成的台子上站着几个人。符拉基米诺夫走了上去。我跟父亲呆在不远处。汽笛停了。自发组织的管乐队奏起了哀乐。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冲到嗓子里,我留下了眼泪。父亲看到我这个样子,紧紧地握痛了我的手,于是,我觉得略微轻松了点。 最先发言的是站在台子上的几个人。然后,工人们一个接一个上台讲话。悲痛不是假装出来的。###一直开到深夜。 整整一周,基辅也跟全国各地一样都在哀悼,痛哭这个无法弥补的损失。人们沉浸在痛苦、悲哀以及对未来的担忧之中。谁也不知道,这个人用臆想出来的乌托邦诱惑了人们,现在,他已经给那架残酷的镇压机器上足了发条,而这架机器将把千百万国人送进坟墓。 莫斯科的领袖们发誓将继续列宁的事业。人们相信了他们。 生活逐渐进入了正常的轨道。“布尔什维克”的红色厂长依然为自己的职责而发愁。上班时,他一般只呆上半天。然后,把权力全部交给总工程师之后,匆忙去找伊万叔叔,去看那些马儿,对马的嗜好是从柯托夫斯基骑兵师冲锋陷阵的时候就有的。他特别喜欢一匹名叫阿伊达的小母马。这是一匹漂亮的母马,枣红色,长着一双火热的深棕色眼睛,挺直的脖子和黑漆一样的鬃毛。符拉基米洛夫亲自给她套上鞍子,在工厂的草场的遛达。然后,他披上白色斗篷,腰间挎上马刀——布琼尼赠送的礼物——飞身上马,驰出工厂大门,朝大路的另一方飞驰而去。在这里,他用马刺刺一下阿伊达,沿着通往天际的田野飞驰而去。他从刀鞘抽出马刀,一路挥舞着,似乎砍剁着看不见的敌人的脑袋,飞驰着,扬起一路尘土,沿着无边无际的田野直到从前基辅的贵族区斯维亚托申。一两个小时之后,符拉基米洛夫骑着大汗淋漓的阿伊达回来了,他看上去幸福无比,精神饱满…… 这位忠诚的革命战士跟自己许多战友们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过了一段时间,符拉基米洛夫被调到乌克兰当时的首府——哈里科夫。这里,他得到了重型机器制造工业企业设计所所长的职位。三十年代初他被捕并枪毙。他妻子的国籍成了他被宣布为日本间谍的足够证据。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欢迎各位将军先生
我们采购委员会前往德国验收武器装备,为了保密,全体成员的护照上一律为商人。但却被德国海军司令轻易识破。 一顿饭的教益:不要吝啬,不要贪财,不要对外汇发怵。 1940年二月初,前往德国的政府采购委员会是由经济专家、经验丰富的武器装备设计师、陆海军将领以及大企业的厂长等组成的。其中的几个人后来成了著名的政治活动家,譬如德·菲·乌斯季诺夫。当时,他是列宁格勒一家国防工厂的厂长。作为一个出色的工程师和优秀的管理人才,他引起了率领委员会的造船工业人民委员特沃祥的注意,斯大林后来也从他那里知道了乌斯季诺夫的情况。战争伊始,乌斯季诺夫被任命为国防工业人民委员,为组织生产比德国更先进的现代武器作了许多工作。他最后官至政治局委员,苏联国防部长,1979年参与了出兵阿富汗这样一个可耻的决策。 由于斯大林时期非常普遍的保密作法,采购委员会的全体成员,其中也包括我,护照上都写着“商人”。这就闹出了一段笑话。 到达柏林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德国海军司令列德海军上将接见了我们。我们跟在特沃祥身后进入办公室之后,看见了大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身材消瘦,已经年迈,面部表情刚毅的老人。他身穿黑色将军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绶带。列德从椅子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挺直了高大的身躯,向特沃祥伸出手来,大声说: “欢迎各位海陆军将军们!” 特沃祥没有意料到这样一个称呼,本想解释,代表团成员都是“商人”。但是,列德做了一个反对的手势,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真理报》。他把报纸展开,好让我们都看见第一版。那里刊登着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关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