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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是院里多住了个人罢了,这馨菲院可大着呢,又有什么打紧的?我就不信,她在这里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沈棠是药圣传人,若是江蓉蓉想在药物上动什么手脚,那绝对只会自讨苦吃,既不用担心chun/药/du/药/mi/药的危害,内有细心谨慎的文绣武功高强的碧笙,外又有宇宙洪荒计都严知,这样严密的馨菲院,江蓉蓉就算有什么诡计也是无处可施展的。
赵誉忽然说道,“就不能让她得个满脸生疮的病,只能在屋内养着,不必出来瞎晃悠吗?”
沈棠摇了摇头,“师父再三说过,他教我这身医术,只能治病救人,不得随意害人。再说那些害人的瓶瓶罐罐,出嫁之前早就已经毁了、,便算是我有法子,这一时之间也做不出来。”
赵誉刚待要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到立在沈棠身后的碧笙不断向他眨着眼睛,他心中有数,便不再继续,东拉西扯了一会,便去醇王府看望赵敬。
沈棠见左右无事,便进了屋子看书,《大周西疆志异》已经翻了小半,正说到颇为勾人的风土人情,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段看完。
碧笙笑着对文绣说道,“来,去我房间看好东西!”
文绣看着桌上的两个玉瓶子,狐疑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她忽然回过味来,忙说道,“这……*****不是已经毁掉了吗?”
碧笙笑嘻嘻地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其它的我都听了*****的命都毁掉了,但这两瓶我却觉得有趣,因此就留了下来。唔,这是痧痧粉,用了之后初时像是上火,在睑上脖颈长出痘痘来,然后痘痘溃烂,便成红痂,若是不得解药,那就只能一辈子这样了。”
她指着另外一瓶又说道,“这个倒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些吸引蚊虫蛇蚁的药粉,只要洒一点点,老鼠闻到气味就会留恋不走了。”
文绣张开小嘴惊诧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要?这样不太好吧!”
碧笙拍了拍她的肩膀,撇着嘴说道,“若是不这样,到时候王妃逼着吵着让世子和那个江蓉蓉圆房,世子定是不肯的,到那时吃亏的还不是计都大哥?你也一定不想看到计都大哥被迫无奈与那江蓉蓉……对吧?”
文绣的脸上红白相交,过了许久,她才点了点头,细弱蚊声地说道,“我……我不告诉*****。”
第二百零八章 入宫
第二日,王妃屋里忽然闹起了鼠灾,怎么也赶不尽,好不容易消停一些了,没隔两天便又闹了起来,怪的是阖府上下只有王妃处折腾得厉害。
叶嬷嬷向来心细,渐渐发现凡是江蓉蓉前来请安过后,老鼠必比之前要多上好几倍,王妃料定了此事跟沈棠脱不开关系,但偏偏江蓉蓉去别处就没有这事,一时寻不到证据,只得将这口气忍下,着江蓉蓉无事不必再去。
江蓉蓉深感王妃的冷淡,耳边又时时想起当日沈棠句句戳心的话语,不免又生新疑,想要去王妃处问个究竟,但有心无力,因为前些日子脸上发起的小痘痘,一夜之间翻了数倍一样长大,有些甚至溃破流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江蓉蓉的姿色普通,但正当花蔻年华,对这张脸自然是极看重的,一时慌了心神去请医正寻偏方,哪里还记得什么质问什么请诉?
这动静闹得一大,自然瞒不过沈棠,她微嗔地斥责了碧笙几句,便让赵誉拦了下来,赵誉鼓励地对碧笙说道,“真是好丫头,怪不得能入胭脂的眼,改日你出嫁时,爷一定多给你准备几箱嫁妆。”
碧笙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谢了,又对着沈棠说道,“*****对江蓉蓉处处忍之随之,自然有您成竹在胸的本事,但也需要谨防她明的不成来暗的,阳的不成来阴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若是让她钻了空子,惹出了麻烦,到时候就晚了。还不如就像世子爷说的那样,让她没脸见人,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不出来瞎晃悠恶心到咱们得好。”
既然碧笙做都做了,沈棠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好,此时见她伶牙俐齿的模样,不由笑着说道,“我说一句,你倒回了十句还不止,偏偏还有世子爷撑腰,当我奈何不得你了吗?也不知道胭脂那样一个矩了嘴的闷葫芦,怎就看上了一个聒噪泼辣货。”
说到严知,碧笙的脸上方才浮起了些红云,她撇了撇嘴说道,“*****自个去问他去!”
话刚说完,便略福一身,悄然地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沈棠和赵誉夫妇两人。
赵誉的脸上露出笑容来,“这回倒好,一向心系江湖的胭脂,给小碧笙绊住了脚,便是期满了,也再也甩不脱我了。嘿,这莫非就是此事早注定,尽在缘分中?”
沈棠仰起头来,不解地问道,“期满?严知不是家生子吗?怎的*****契约还有期限一说?”
赵誉摇了摇头,“胭脂可不是什么奴仆,也从来没有什么*****契。他父亲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当年不知道因了何事,欠了我父王一个极大的人情。在我五岁入京为质那年,他将独子送了来陪我,当时约定好了等我到十八岁回北疆继承了王位,胭脂便得自由。”
他笑着说道,“他虽然口口声声称我做爷,可你何时见他将我当成爷一样看待了?我也从来不敢托大,将他以小厮驱使。这些年来我们生死与共,共同度过了不少难关险境,他可称得上是我的朋友,伙伴,兄弟和亲人。”
沈棠微微有些惊诧,“是什么样的人情,竟然要让当时才八岁的独子,陪着你入京犯险,还卖掉了他十三年的自由?这倒真令人有些好奇。”
赵誉想了想,摇了摇头,“我问过父王,父王始终不肯松口,想来是事涉隐私,因此才不愿意告诉我的吧?”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起初时,严伯伯每年都回来瑞王府呆上两个月,教习胭脂和我武艺,算起来我这身轻功都拜他所赐,但他却不肯让我称他师父。知道这两年,胭脂武艺大成,再不需要他的指导,他这才不在京城出现。说起来,我也已经有好几年没见着他了。”
沈棠不由低声说道,“但愿严知不要有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才好,不然的话……碧笙若是生起气来,那还是有些可怕的……”
赵誉忍不住笑出声来,“喂喂喂,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胭脂是个谨慎人,若是有什么未婚妻子的,一早就躲得碧笙远远的,哪里还会带她去看什么星星月亮的。”
他的神色不由温柔下来,爱怜地将沈棠拥入怀中,“星星月亮有什么稀奇的,不管哪处都能瞧见,等以后……我会带你去看更瑰丽的风景。”
这言语甚是平实,但却胜过任何甜言蜜语,因为沈棠知道赵誉是个言必行行必果之人,他的许诺一定能够做到。
元宵宫筵终于到了,出乎沈棠的意料,她竟也收到了帖子。
赵誉也颇有惊诧,但随之想到沈灏是在年前过世,虽说出七七四十日还有几日,可到底已经算是隔了年,宫筵之上向来百无禁忌,想来不避忌此,更何况往年也曾有过类似的先例,这样一想,便觉释怀。
但沈棠却犯了难,若是着一身素色,不仅大煞风景,又是对皇上的不敬,但若是穿得稍微喜庆一些,却又要背负不孝轻浮的骂名。思来想去,她只好将从前荣福给她做的深蓝色暗刻福字镶银丝男子袍服取了出来。
文绣一边替她绾发,一边犹疑地问道,“穿男子袍服虽是解了当下的疑难,但这样进宫赴宴,可会又落下旁人的话柄?”
碧笙回答道,“本朝并未禁令女子不得穿男子袍服,虽然这样穿的人不多,但却也不是毫无先例的。荣福郡主自不必说,我听说右丞相家的大*****也爱这样打扮呢!”
她轻轻扯动沈棠的衣衫,笑着说道,“你瞧,这衣裳虽然是按照男子制式来做的,但内里却大不相同,郡主早就着人改过了样子,便是有人非要挑剔,也指不出毛病来。”
沈棠嘴角微微翘起,“我虽然不知道这宫筵的请柬是何人所发,但发帖之人的目的,多半就是想为难我。让我想想,是……秦家吗?”
碧笙撇了撇嘴,“除了秦家,还会有谁?二*****……哦不,苏家少奶奶也要出席宫筵呢!”
苏蓦然在去岁十月末的科考中只取了第三等,并未取得进入殿试的资格,自然也就与魁首无缘,但不知道怎的,年初方始时,皇上却又破格提拔了他入了翰林院。
他如今算是官身,虽然品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