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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泠兮愕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
景柔公主急声道:“曹哥哥这次是过分了,就算与三皇姐你如何亲近,也不该胆大妄为地跑来国寺与三皇姐单独……单独……”景柔公主觉得这话有些羞人,说到一半,只好硬生生地打住。
叶泠兮佯作委屈状跪地道:“父皇,儿臣与曹世子素来清清白白,昨夜是他偷偷潜入国寺想……想欺负儿臣,儿臣怕让我大云皇族蒙羞,所以在祭拜完皇姑姑后,便从国寺后面偷偷溜回皇城,直到今日清晨……”
云徽帝扶起叶泠兮,摇头道:“楚山,你不必解释,朕信你。这些年来,是朕……是朕……”云徽帝的话哽在了喉间,不觉已是满眼通红,“是朕太纵容安乐王了,所以曹世子才敢如此欺负于你,是朕错了。”
叶泠兮听出了云徽帝话中的悔意,“父皇既然知道问题所在,何不亡羊补牢呢?”
云徽帝摇头,又摇了摇头,苍凉无比地笑了笑,“朕只怕是老了。”说着,左手握住景柔公主的手,右手握住叶泠兮的手,“朕如今能做的,只有好好保护好你们。”
“父皇……”景柔公主与叶泠兮俱是心头一暖,柔柔地唤了一声。
叶泠兮接着道:“父皇,只要你愿意,儿臣愿与父皇与这些国之蠹虫拼上一拼!”
云徽帝再次摇摇头道:“谈何容易……”
“父……”叶泠兮还想说什么,忽地想到景柔公主还在边上,连忙收了声,“父皇,儿臣今日甚是不适,实在是无法久陪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云徽帝点头道:“楚山你好好休养,朕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可安好,瞧见你安好,父皇这心里就踏实多了。”云徽帝说完,对景柔公主道,“既然你三皇姐无事,你就随朕去瞧瞧你母妃,今日你曹哥哥欺负你之事,只怕只有你母妃可以帮你出气了。”
景柔公主点点头,对叶泠兮寒暄了几句,便跟着云徽帝退出了房间,渐渐走远。
叶泠兮目送云徽帝远去,瞧着他那瘦弱愕身子,忽地觉得她的父皇似是一夜老了十岁。
“父皇,你用皇姑姑豢养皇蛊为的究竟是什么?”叶泠兮只觉得视线倏地模糊了起来,抬手微微揉了揉微酸的鼻子,“父皇,皇姑姑当初告诉过我,身为大云皇族,即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这片江山。你可知道,只要你肯点点头,儿臣即便是死,也会为您死守江山。”
云徽帝带着景柔公主甫才走出静苑,便瞧见禁卫营都尉刘平急匆匆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刘平迎上前来,对着云徽帝一拜,迟疑地瞄了一眼景柔公主,似是有话想对云徽帝单独说,又不想让景柔公主听见。
云徽帝看出了他的意图,示意景柔公主先去沈贵妃那边。
景柔公主不服气地对着刘平做了一个鬼脸,“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听便不听。”说完,便离开了这儿。
“恭送公主。”刘平惶恐地拜送景柔公主走远,警惕地瞧了瞧四周,方才开口道,“臣今日看到一事,不知该不该禀告皇上,仔细想来,还是觉得来……”
“直接说,朕不想听你绕话。”云徽帝只觉得今日疲惫不堪,马上打断了刘平的话。
刘平连忙跪地道:“回皇上,微臣今日在国寺禁地附近瞧见了楚山公主。”
“楚山?”云徽帝大吃一惊,“你可瞧分明了是楚山?”
“微臣确确实实瞧分明了。”刘平笃定地开口,“微臣认为此事甚是严重,所以才前来禀告皇上。”
云徽帝倦然挥手,“你且下去,此事朕自会处理,切记,不可将此事说出去。”
“诺!”刘平得意地抱拳行礼,退了下去。
他今日之所以把这些告诉云徽帝,是想卖个人情给九千岁,毕竟今日曹世子与楚山公主皆没有在祭祀大典出现,若是云徽帝严查下来,虽说不一定会真罚曹世子,可总归会让九千岁觉得心烦。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云徽帝不严查此事。
云徽帝瞧着刘平走远,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寒色,只听他喃喃道:“安乐王,你如此快的想要把一切推到楚山身上,是想逼朕不追究此事、息事宁人是么?”
看来如今连禁卫营也成了安乐王的掌中地,他叶承天当真是孤家寡人了……云徽帝不甘心地握紧了双拳,在夜色之中瑟瑟发抖。
“父皇,只要你愿意,儿臣愿与父皇与这些国之蠹虫拼上一拼!”
云徽帝心底又响起这个声音,不禁凄然一笑,“楚山啊楚山,你我就两条命,如何跟这些蠹虫拼啊?”
第二十六章 。盛世隐飘摇
国寺大火初灭,禁地焦灰片片,再也看不出当初的模样。
皇姑姑叶承梦的尸体与蛊虫一起化为了焦炭,面目全非,反倒是比其他烧焦的尸首更加难闻。
“皇上……”蔡克恩哈腰搀着颓然瑟瑟的云徽帝走入这佛堂,他知道这里意味着云徽帝的命,今朝被大火焚尽,这帝王只怕从此要去掉一魂,再难振作了。
“朕的太平……朕的安心……没了……没了……”云徽帝老泪纵横,让周围戍守的禁卫纷纷跪地请罪。
“末将等守卫不利,请皇上赐死!”
“杀了你们有用么?我大云的将士,就算是死,也该死在战场上!”忽然听见一声洪钟似的喝声响起,一名魁梧英挺大将军大步走入了这里,正是大云三蠹之一的镇国大将军沈佑。只见他对着云徽帝抱拳微微低头道:“不过是烧毁了一尊观音金像,他日再请便是,皇上若是愿意,这里就留给末将清理吧。”说完,一字小胡子微微一翘,锐利的眸子在云徽帝黯然的面容上巡梭片刻,又低头道,“皇上,未将看你气色不好,不若让蔡公公扶皇上先下去歇息?”说完,悄悄地递了个眼色给蔡克恩。
蔡克恩连忙道:“皇上,这里实在是太难闻了,待久了,怕是会对龙体不好,皇上还是让老奴先扶你下去歇息吧。”
云徽帝嘴角忽地漾起一丝苦笑来,无力地看看蔡克恩,又看看沈佑,“朕确实累了,也老了,是该多歇息歇息了。爱卿,这剩下的事,就交给爱卿处理了。”
“诺。”
“谢皇上开恩,谢大将军开恩。”
听着禁卫们齐声喝罢,云徽帝的脸色更加惨白,可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不再是昨日的云徽帝了,今后在他项上,会多好多把刀子,其中有一把,就是这个振国大将军的。
“爱妃可腹泻了?”云徽帝恍然想到了宠妃沈贵妃,又想到了那个颇受沈佑喜欢的景柔公主,“还有景柔呢?蔡克恩,一会儿给朕把她们宣来,朕担心她们。”
事到如今,今后只有希望一夜夫妻百日恩,沈贵妃能念着多年宠爱之情,斡旋兄长与丈夫之间,让他还可以做个不理朝政的昏庸帝王,得个善终。
“诺。”蔡克恩点点头,搀着云徽帝走出了这儿,“皇上这滑,可得走慢些。”
“朕这身边,还好有你啊……”云徽帝颓然说完,渐行渐远。
沈佑目送两人远去,忽地脸上显出一个阴森的笑来,只见他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先退下。待众人退出之后,沈佑俯身看着地上的焦尸,笑意不由得多了七分欢意,只听他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立地成佛,长公主,你命还不错,虽然成了不佛,却也没变成地狱修罗。这把火,烧得好,烧得好呐。”
“九千岁!”
“你们都退下。”
沈佑轻咳了两声,含笑瞧向了佛堂门口出现的黑色蟒袍男子,只见此人两鬓斑白,飞眉带着一抹彪悍之意斜飞入鬓,一双鹰眸总是带着三分寒意,只须定定看上一眼,便能让人觉得莫名的寒意,不是大云九千岁安乐王曹衙,又是谁人?
“这里,彻底烧干净了?”曹衙掩着鼻子走入这里,“少主曾说过,即便是假皇蛊,这命都要比其他蛊虫硬三分,若是烧不干净,必定会成祸害。”
沈佑笑道:“曹兄,小弟做事向来干净,一会儿自然会再烧上一回,保证万无一失。”
“这场戏,你我也演太久了,每日装作不和,各自为阵,让这傻皇帝以为真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想来真是可笑。”曹衙满意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