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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县城的人们在传播着一个消息,说警察局长又在城外的乡下枪毙了两个人,没过多久一些警察就在码头上贴出了告示。曾孝长立即跑到码头上看了一下告示,上面的字基本上都认识说的是两名红军的父亲杀害了。回到店铺后他躲在卧室里哭泣,叔公和潘大江匆匆赶回来哭着安慰他,然后三人做出了今晚行动的决定。下午,小碧云蹦蹦跳跳跑来,教曾孝长一篇新课文后就笑着回去了。
晚上曾孝长让叔公和潘大江去妓院外盯着,9点多钟两人回来说看到警察局长带着十个手下进了妓院。曾孝长在焦虑中终于等到11点的钟声敲响,他精神振奋地起身举着灯走进卧室,抽出青砖掏出手枪和两颗手榴弹,换上原来的青色粗布服将枪插在身后腰间,把两颗手榴弹交给潘大江,两块黑布也装进了两人的口袋后让秀兰守在外间。叔公进来点了下头,外面的钟“咚”地响一下,11点半,三人来到后院轻轻地拉开后门,叔公左右瞧了一下后一摆头,曾孝长和潘大江闪身就走了出去。
小巷内曾孝长和潘大江快步前行,一条漆黑的、用砂石铺成的小巷两边都是住宅的后院墙,这条路是每家每户掏自家茅厕里的粪便用的,一般晚上没人行走。沿着漆黑的巷子转过几道弯进入另一条小巷子,用这样的脚步和速度走完这段路到达妓院前的巷口需20分钟。只要警察局长按照自己固有的规律走出妓院,今天就是他的死忌。来到大饭店后面时两人分开走入岔巷,并掏出黑布蒙在了脸上。深夜整座县城只有妓院和赌场的灯光在闪耀着,两人分别出现在酒楼两侧的小巷口时,对面20米开外的妓院大门尽收眼底,十名警察已站在门口两旁,这是警察局长就要出来的信号,时间计算得非常准确。曾孝长掏出手枪,潘大江却把两颗手榴弹的拉环都套在了手指上,警察局长刚出现在妓院大门口,曾孝长手中的枪口就“叭叭”地冒出两道火焰,潘大江手中的手榴弹也同时投了出去,两人转身时才听到爆炸声和惊恐的哭叫声。曾孝长相信自己的枪法就如同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完成任务后他同潘大江在酒楼后的巷子相遇时才听到敌人的枪声,人们惊慌的喊叫淹没了两人的脚步声。两人跑回杂货铺后院时叔公已打开门在等待,等两人进来后迅速关上了门。回到卧室秀兰已点燃了煤油灯,两人解下蒙面布和枪一起藏进门槛下合上青砖后,换下衣服举着灯来到外间,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曾孝长打开门慌问两旁的店主:“出了什么事?”众人摇头。
一夜都没安宁,一队队敌人搜遍了全城,各家各户都进行了搜查,杂货铺也被官兵和警察搜查盘问了两次,并将里外都翻了一通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上午,官兵和警察在街上搜查过往行人,潘大江在码头上干了会活后回来告诉曾孝长,昨晚在场的嫖客已经把消息传出来了,警察局长头上和心口各中一枪,还有五个警察被炸死了,妓院老板也被炸死了,她经常逼良为娼早就该死。还有一条小道消息快速地传播了全城,说警察局长是因为与一个绿林好汉同时喜欢上了一名*,两人争风吃醋才惹来的杀身之祸,这条消息是叔公按计划传播出来的目的在混淆视听。中午,曾孝长决定趁热打铁,让叔公和潘大江趁混乱之际立即去红军家属被杀害的乡下打听告密者是谁,包括前面几个月来残害红军家属的告密者,并把他们的活动规律和习惯爱好都摸清楚,不严惩他们新化县的红军家属就会永无宁日。下午,小碧云来店铺教曾孝长抄写一遍课文后就赶紧回去了,因为街上到处都有军警她有点害怕。
晚上原本不设夜岗的码头增加了敌人的岗哨,并贴出告示说夜间任何船只不得在江上行驶,违者格杀勿论。县城里也实行了宵禁,十点后没通行证的人如敢违规,严惩不贷。叔公和潘大江匆匆赶回来告诉曾孝长,昨天的告密者是两个混混,也就是在街上调戏姑娘被潘大江他们打了一顿的地痞,两人没事时就四处探听谁家有人当了红军,死在两人手上的红军家属就有近20人,他们也得了不少的赏金。同时还查到有两个地主把各自村里5名红军家属都报告给了官府,十名红军的父亲因此全被杀了。
第八章 铲恶播种(8)
曾孝长咬牙骂道:“这帮混蛋,一个也不能留。其他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叔公说:“都摸清了,两个混混是邻居做什么事都是同进同出,喜欢赌博和逛妓院,只要天一黑就要去赌场,赢了钱就去妓院,输了就回家,第二天再去敲诈勒索,但从赌场出来的时间没有规律凭当天手气的好坏而定,两家就住在赌场附近的一座两层楼里,楼下是两人父母开的店铺,楼上住人,家里的人很多又紧靠大街不好动手。再加上他们家的对面就是警察局,稍不注意就会坏事。两个地主一般都在乡下,偶尔进城逛逛也没有规律。”
曾孝长说:“必须想办法尽快除掉这两个混混,不然又会有人死在他俩手上。”
潘大江赶忙说:“孝长大街上人多眼杂,再开枪会引起官府更严厉的搜查,这对你很不安全。如果不开枪光靠我们三个人恐怕很难除掉那两个地痞,要不我联系一下码头上的弟兄,他们中间有一些人去年也想去当红军,但由于家里都只有一个儿子红军就没批准,这几个月来他们对官府杀害红军家属的事都感到非常的气愤,要是能把他们组织起来一定能帮我们的忙。”
曾孝长想了想说:“好!但一定要是非常可靠的人,而且不能说出真相,只说是打抱不平想找两个混混出气,看他们愿不愿意帮你的忙,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这一夜,三人一直商量到半夜,都没想出如何才能毫无动静地除掉两个地痞的办法。
第三天清早,天就像黑了一样阴沉沉地下起瓢泼大雨,潘大江戴着斗笠、背着宽大的蓑衣去了码头,叔公也就只好留在店铺里。快中午时潘大江跑回来,摘下斗笠、解下水淋淋的蓑衣小声地告诉曾孝长:“我联系了12个从小跟我长大,非常靠得住的码头工人,说有人同我结了仇要他们这几天帮我做件事,他们都答应了,我们一步准备怎么做?”
曾孝长走到门前,瞧着下个不停的暴雨,喃喃地说:“我真想今天就把两人解决。”
叔公安慰道:“孝长别急,再说下这么大的雨今天也不好行动。”
曾孝长瞅着街上来来往往在雨中行走的人们,当看到一个个戴着斗笠、背着宽大的蓑衣、几乎掩盖了大半个身子的行人时,他眼睛一亮,轻说道:“今晚行动,而且雨下得愈大愈好,看来老天都要惩罚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俩今天去不去赌场?”
潘大江肯定地:“去!他俩每天都要去。”
“那就好办,你们看我这个办法行不行?” 曾孝长小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潘大江兴奋地说:“好办法。不过今晚的行动我不同意你参加。一是这12个人都认识你,不能让他们知道;二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行动,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变心,万一出了事对你非常不利。何况你的主意很好,我们13个人对付两个混混完全没问题。”
曾孝长:“好!我和叔公接应。你记住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才说出行动计划,只是说报仇不要说其他的,如果有一个人不同意或者犹豫,今晚的行动就取消。”
“知道了。”潘大江戴着斗笠、背着宽大的蓑衣出门后消失在大雨中……
下午,小碧云举着雨伞跑来,曾孝长赶紧拉着她走进卧室,用毛巾疼爱地擦着她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还蹲下抱着她的脸亲了一下说:“碧云妹妹,你对哥哥真是太好了,下这么大的雨还来教哥哥识字。”
小碧云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孝长哥,我妈说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你。”
叔公和秀兰已经会做生意了,曾孝长就牵着她去后院的灶屋学习。
傍晚大雨还在下个不停,曾孝长举着油纸雨伞走到离赌场不远的商铺前,这家看看、那家瞧瞧地选看着各种商品,并不时地瞧一眼对面警察局门口,岗亭里有一名警察在站岗。不远处的叔公脸上脏黑黑的穿着一身破烂衣服坐在一家小饭铺的屋檐下避雨,他的这身叫花子打扮没有几个人会去注意,在他的旁边就是一条小巷子。街上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和举着纸伞的人来来往往。这时从一家店铺的大门里走出两个打着伞、穿黑绸缎褂子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