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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房门,伸头朝里瞄了瞄,确定没声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掩上门,往内室走去,隐约听到最里面的温泉室隐约有水声传来,心想他还在沐浴便松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吓得她一下捂住心口转头望向出声的人。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烟落瞪了他一眼哼道,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直是见鬼。
修聿刚刚沐浴过,如墨的青丝有些微湿,换了一身青色的常服,愈发显得身形挺拔,微拧着眉头瞅着她:“我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进来,以来遭贼了。”说话间,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她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修聿抿唇一笑到了一旁榻上坐下,随手拿起她平日未看完的书卷,翻了几页,漫不经心说道:“还不去沐浴,衣服给你放里面了。”
也没什么不一样,一切都是跟平常一样嘛!她举步朝温泉室走去,脱了衣物,滑入温泉池中,暖暖的泉水一丝了丝地浸润着,过了半晌从水里露出头来,眼前却蓦然想起今日楚策最后的那句话。
但愿你现在的选择不会后悔。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说这句话,是警告他将来会对付大夏还是对付漠北?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深深吸了口气,算了,不要想了,那个人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再也没有了……
房内红烛高照,一室流光溢彩,金镂香炉里燃着略有些不知名的香,悄然蔓延在空气中,里面的温泉室隐约传出水声,一身轻袍的男子慵懒地坐在榻上,随意翻着手中的书卷,眼睛时不时瞥向温泉室的方向。
夜色渐深,前厅的喧闹还在继续,诸葛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松涛阁进发,祁月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道:“诸葛前辈,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呢?”
诸葛候干笑两声,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天,道:“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圆哪!”
祁月嘴角抽搐,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今晚没月亮。”天上云层密布,别说月亮,连星星都没见几颗。
正在这时,便听到雷震怒吼声:“洞房都不让闹,修聿小子太过份了。”祁连跟着雷震两步之外出现了。
皇甫柔也被祁恒逮着了,三人一碰面,同时叹了叹气,可怜巴巴地望向松涛阁:“我们要闹洞房!”
“你说,我们三个,怎么会被这三个毛小子抓着?”皇甫柔头晕沉沉地哼道,他们是谁,可是顶尖的三大高手啊,竟然被他们给逮到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就是哦!”诸葛候应声道,打了个酒嗝道,挥了挥拳头:“我们可是高手,高得不得了的高手,怎么会被他们逮到呢?栽在他们手上,没脸活了……”
“我要闹洞房!”雷震跟着又吼了一声,表示抗议。
“皇上知道你们要搞破坏,松涛阁外已经布满了人,而且……你们每个人喝的酒里,我已经下了足够放倒两头牛的蒙汗药。”祁月笑眯眯地说道,奸诈地像只狐狸一般。
三人闻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叹了叹气,诸葛候道:“好不容易等到这臭小子娶媳妇了,还不让人闹,还这么歹毒地摧残我们,天理何在啊!”
祁月三人无语,到底是谁在摧残谁啊?
“没关系。”皇甫柔打了个酒嗝,坏笑着说道:“我上回在百花楼里顺了点依兰依兰给他们点在房里了,嘿嘿!”
祁月三人闻言差点没应声倒地,千防万防,防不胜防啊。依兰依兰那里青楼之地,常用了催/情的香料,他们竟然……
诸葛候三人顿时得意地大笑出声,就地坐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侃着。祁月看着他们昏昏沉沉的样子,打了个呵欠:“走了,回房睡吧!”
“要是他们一会再闯进去怎么办,我可不想一年的俸禄都被扣光啊。”祁恒说道。
“放心吧,那蒙汗药可是我找人特别配制的,没有我的解药,他们不睡个三天三夜去。”祁月摆了摆手,便朝自己府外走去。
祁恒和祁连一向最相信祁月的办事能力,也便信了他的话跟着离去,留着诸葛候几人坐在地上,一个个脑子晕乎乎的。
“你看你们都教了个什么徒弟,我家那个闷葫芦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也不像修聿小子那么歹毒,竟然连洞房都不让闹。”雷震抱着一颗树打个了酒嗝,不满地抗议。
“我徒弟怎么不好了,长得比你徒弟好,武功比你徒弟好,心地比你徒弟好,总之样样都好!”皇甫柔扳着手指数着,那可是他们夫妇两教了十几年的,能不好吗?
诸葛候朝雷震望了一眼,哼道:“你那徒弟,有什么好啊?你那小徒弟一家不是被他害死了,连那烟丫头的孩子都死了……那样的徒弟要来有什么用,要是我……我早就废了他去!”
雷震闻言手中的酒葫芦砸了过来,反驳道:“修聿小子命好,要什么有什么,楚策那小子什么都没有,要什么都得抢,都得夺……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说我徒弟,世上人都骂他,都恨他……可是他为了烟丫头命都差点丢了,怎么会……怎么会害她……”他含糊不清地咕哝着,说着说着便倒地睡了去。
诸葛候两人也昏昏沉沉地倒地就睡,打起了呼噜,那不经意的话语,淹没在了无边的夜色中,了无踪迹……
正文 洞房花烛夜2'VIP'
夜已经深了,月亮挣脱云层,洒落一地清辉,夜风中弥漫着海棠花的香气,熏醉而迷人。
烟落从里面走出来,瞅见还坐在榻上看书的人,自己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抿了口,闲闲问道:“看什么书呢?”
修聿闻声抬望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边带着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湿了,难掩她玲珑的曲线。肋
他将手上的书合上放上,拿起榻上的薄毯上前,将她裹住,将人拉到榻上坐下,轻斥:“你又不把头发擦干,这样睡觉,着凉了怎么办?”上回风寒她也是这么沐浴回来湿着头发睡觉,他忙着晚了些回来,她就烧得晕晕乎乎的,现在还这么不长记性。
说话间,他拿着干的棉布,坐在边上细细擦着她的湿发,很是仔细,她裹着薄毯静静地瞅着他,唇角盈着轻浅的笑:“修聿,你真好。”
是的,好,难以言说的好。
红烛高照,轻纱一般笼罩在人的身上,朦胧而妩媚,他没有说话,屋内沉寂得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异样的香在房内弥漫,空气慢慢变得有些热起来。
“以后再有事,你别动不动就往前冲,我会解决的。”修聿突然说道,声音温润如清风。
“啊?”她闻言愕然抬眸望向他,男子俊逸的面容映入眼帘,白皙的面容光洁如上好的和田白玉,贵气而优雅,一双凤眸噙着微微地笑意,不经意间便对上她的目光,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镬
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垂着眸子,不再说话。他修长洁净的手轻轻穿过她的发,稍稍整理了下,轻声道:“以后小心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男子的沙哑,却格外的好听。
“嗯。”她低低应了声,感觉到他靠得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面前,带着淡淡的酒香,温醇而醉人。
她手紧紧捏着袖子,紧张得一塌糊涂,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她轻轻闭上眼睛,然而过了许久,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修聿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一脸无辜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
她抿着唇,紧了紧身上的薄毯,修聿一瞬不瞬地瞅着她,唇角勾着大大的笑容,眸中闪着狡黠的精光:“你不是在等着我亲你吧!”
烟落顿时面色酡红如醉,气恼地瞪着他:“你……”
修聿摸了摸鼻子,低笑出声,只是一时兴趣,小小地戏弄了她一下。
烟落恼羞成怒,甩开裹在身上毯子,起身便朝内室走去,修聿起身跟在后面,面上漾着深深的笑意:“生气了?那我给我补回来?”说话间一把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自己跟着在外侧躺下,掖了掖被子:“睡吧!”
“啊,哦。”她傻傻地应了声。
修聿侧身支着头,瞅着她:“你好像有点莫名的失望。该不是希望我再做点什么吧?”
烟落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伸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