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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叔叔啊!”无忧眨了眨眼重复说道,谁让他又不说话又不理人,还是他的爹爹比较好。
楚策也不气,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便欲离开,无忧立刻叫出声来:“你别走,别走,帮我下来啊!”一会爹爹知道他爬树了,又要生气罚他了。
“自己下来。”楚策扭头望着他,淡淡说道。
“我……下不来。”无忧苦着小脸望向他求救。
“有本事爬上去,就自己下来。”楚策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样子,瞅着孩子窘迫的样子,薄唇不由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你……自己下就自己下。”无忧哼了一声,抱着树干往下滑。
呲啦一声,无忧的裤子被树枝挂破,只觉屁股后一阵凉嗖嗖的,抱着树差点没有哭爹喊娘,伸手朝后面摸了摸,另一只手一个不稳,便直直朝着树下掉去。
楚策眉头微微皱了皱,纵身跃上树,把无忧一把接住,才免于让他撞上横生的树枝,冷声斥道:“你爹娘没有教你,不能爬那么高的地方吗?”
无忧吐了吐舌头,要让爹爹知道了还不揍他才怪!
楚策抱着他下了树,放下地,无忧一脸欣喜地瞧着他,道:“你也会轻功吗,不过还是没有我爹爹厉害!”
“你爹那么厉害怎么你爬个树都不敢下来?”楚策低头瞅了他一眼,淡声道。
“爹爹说无忧要一生平安不忧,所以不可以学人打架的。”无忧一脸郑重地说起父亲的教诲,而后扭头看了看屁股后面被挂破的裤子小脸揪成一团道:“惨了,一会爹爹肯定知道我又爬树了,一定会打我屁股!”
楚策闻言嘴角抽搐:“我送你去见你爹,看看他敢不敢打你?”不知为何,竟对这孩子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只是想到那早夭的亲生骨肉心中不由一阵涩涩的痛。
无忧一听,闷闷地扯了扯衣服,哼道:“我爹爹又不怕你,你去了也没用?”
楚策嘴角抽搐,不由有些好奇他那个天地不怕地不怕的爹,剑眉微挑:“那你爹怕什么?”
“我爹最怕我娘,我娘一不高兴,爹爹就什么都会答应了!”无忧一手捂着屁股后面挂破的裤子,一边小跑着跟在楚策边上。
“无忧!无忧!……”烟落和修聿两人四周找不到儿子,便分头找了开来。
无忧听到声音,眼睛一亮,朝着边上的人道:“是我娘来了,你救了我,她一定会谢谢你的,我娘人可好了……”
他正说着,烟落已经听到响动快步走了过去,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目光落在无忧边上玄衣墨发的男子身上,顿时觉得一股无边的寒意袭来……
最不该遇到的人,最不该遇到的地方,却偏偏遇上了。
正文 当无忧遇上楚策3'VIP'
“娘亲,我在这里!”无忧朝着不远处的女子招了招手。
楚策顺着他望的方向望过去,一身水蓝绢裳的的女子迎风而立,目光顿时一滞,蓦然忆起几年前她抱着重病的孩子截下他马车的事,难怪觉得那孩子眼熟,如此一来,这孩子便是修聿的儿子,大夏的太子。肋
无忧扬着小脸,道:“那就是我娘哦!”
楚策薄唇微抿,默然不语,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领主,倒是悠闲的很?”漠南战事初定,她就迫不及待的离开漠北赶去中州,其中所为何事,他如何不知?
修聿远远看到她站在那半晌未动,快步赶了过来,望了望对面的两人,眉眼微沉,道:“无忧,过来!”
无忧小跑着过来,没有走向他,而是走到了烟落这边,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手。修聿眉梢微挑,看到她屁股后面被挂破的裤子颇有些哭笑不得,轻斥道:“你又爬树了?”
“我……”无忧可怜巴巴地扯着她的衣袖“娘亲!”
烟落敛神,低头望了望无忧身后,朝修聿道:“衣服都在山下,我去庙里借针线先帮她补上。”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她不想多留。
看到无忧站在楚策边上那一刻,她无比恐惧着自己所担心的事,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她怕终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她还活着,无忧也还活着……镬
修聿点了点头,道:“去吧!”难道要他儿子光着屁股满山跑。
无忧转头朝着数步之外的的楚策,挥了挥手道:“怪叔叔,谢谢你!”
烟落微微抿了抿唇,深深吸了口气,牵着无忧朝庙里走去,无忧一边走一边说道:“娘亲,我刚才就是在那座桥上,看到那个怪叔叔看着那条丝带发呆的,原来上面有像娘亲的名字。”
烟落抿唇不语,心中冷笑,楚策你是在后悔还是心中不安,后宫新妃一个接着一个,却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悼念吗?
“娘亲,爹爹好像不喜欢那个怪叔叔,爹爹会打怪叔叔吗?”无忧扬着小脸担忧问道,刚才爹爹叫他过去的时候,一笑含笑对人的爹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烟落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没事的?”她心中所害怕的,也是修聿所担心的,楚策始终是无忧的生父,但这一切无忧并不知,如果这孩子知道了当年的事,该如何接受?
“娘亲也不喜欢怪叔叔吗?”无忧扬着脸问道,娘亲对着府里的人都很好的,可是刚才看到怪叔叔话都不说,神色一点也不好,思量了片刻,又问道:“怪叔叔是坏人吗?”
烟落闻言摇了摇头,道:“无忧别问了,我们先去把裤子缝好,然后就下山回去好不好?”本来就不想来这个地方,如今还在这里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我们才刚来啊,爹爹不是说要多玩几天吗?”无忧出声道,他们好不容易才一起出来的。
烟落淡笑轻语道:“山上冷,待久了,无忧会生病的。”
修聿望着已经走进庙里的两人,转头望向还在对面的楚策,面上挂上公式化的笑容,道:“听说楚策又纳了新妃,朕在此先恭喜了,待回了中州定备份贺礼送上。”
楚策面目冷然,山风吹起他大衣的袍袖,猎猎作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走进庙的两人,望向修聿道:“夏皇和领主倒是有兴致,玩得可尽兴?”来同心寺能做什么,聪明如他能不知道?
“还好。”修涯淡声回道,两一道朝着庙里走去“楚帝纳了新妃还有闲心来这里游山玩水,朕羡慕之至啊!”
明明两个人都知对方来此目的何在,却都是场面话,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朕与领主过些日子便行大婚之礼,楚帝若是得空,可来中州。”修聿侧头望向身侧的人,平静说道。
楚策闻言身形微震,眸底瞬间如疾风过浪,瞬间又掩饰得毫无踪迹,然而这细微的变化却被不动声色的修聿尽收眼底,眉头微微皱了皱,楚策对烟落似乎并不如他所想那么简单,而她每次面对楚策,抑或是提到关于楚策的事都有些许异样,这之间到底藏了什么事?
他知道她不说自有她的苦衷,可能这种感觉却让他越来越不安,也许他该找个时候好好跟她谈一谈,他一直不问,不代表他不在意,只是不想让她为难而已。
“是吗?”楚策淡声道,沉吟片刻道:“朕该恭喜夏皇了,但愿这回的婚事,不回再如燕京那般波折了。”
修聿眉头微拧,隐约感觉到了这话语中的挑衅之意,决然道:“朕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多谢楚帝操心了。”
两人到了庙内,烟落已经替无忧把裤子缝好了,两人一道从禅房出来便看到院中的两人,于她而言,这是一个无比尴尬的场面,牵着无忧步上前去道:“天不早了,我们下山吧。山下风寒,无忧穿得衣服薄,小心别生病了。”
修聿闻言微怔,他们这才刚上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
“才数日不见,领主就与朕素不相识了吗?”楚策冷眸望着她,沉声说道。
烟落面色了无波澜,道:“你我不过合作平定漠南战事,如今漠南已定,你也拿到了你想要的,本主与楚帝各有所得,也再无瓜葛。”
楚策薄唇抿得紧紧的,淡淡望着对面的女子,一双黑眸波光明灭,深沉似海:“领主有这个闲心游山玩水,不如多注意点东齐的动静,别以为现在关外就真的平静下来了。”因为有大夏相阻,东齐未能援兵漠南,沧都奇袭又被罗衍和修聿所破,如今既动不得东齐,也动不得西楚,定会向最为薄弱的关外下手。
烟落闻言微怔,神色一如往昔的冷漠淡然:“不劳楚帝费心,本主自会处理。”东齐会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