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映,修竹萧森,未免在彼歇凉片时。撞着八个大汉,担着一对酒桶,也来堤上歇凉靠歇了。马县尉问那汉:“你酒是卖的?”那汉道:“我酒味清香滑辣,最能解暑荐凉。官人试置些饮。”马县尉口内饥渴瘐困,买了两瓶,令一行人都吃些个。未吃酒时,万事俱休;才吃酒时,便觉眼花头晕,看见天在下,地在上,都麻倒了,不知人事。笼内金珠、宝贝、匹段等物,尽被那八个大汉劫去了,只把一对酒桶撇下了。直至中夜,马县尉等醒来,不见了那担仗,只见酒桶撇在那一壁厢。未免令随行人挑着酒桶,奔过南洛县,见了知县尹大谅,告说上件事因。尹知县令司吏辨认酒桶是谁人家动使,便可寻觅贼踪。把酒桶下验,见上面有“酒海花家”,四字分晓。当有缉事人王平,到五花营前村,见酒旗上写着“酒海花家”四字。王平直入酒店,将那姓花名约的拿了,付吏张大年勘问因由。花约依实供吐道:“三日前日午时分,有八个大汉,来我家里吃酒;道是往岳庙烧香,问我借一对酒桶,就买些个酒去烧香。”张大年问:“那八个大汉,你认得姓名么?”花约道:“为头的是郓城县石碣村住,姓晁名盖,人号唤他做‘铁天王’;带领得吴加亮、刘唐、秦明、阮进、阮通、阮小七、燕青等。”张大年令花约供指了文字,将召保知在,行着文字下郓城县根捉。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十六回(8)
这一段文字,和《水浒传》不同的地方,有这样几处:第一,北京留守司留守不是梁世杰而是梁师宝;第二,护送生辰纲的人不是提辖杨志而是县尉马安国;第三,蔡京的生日是六月初一而不是六月十五;第四,抢劫生辰纲的地方,是在属于南洛县(今河南濮阳市南乐县)北面的五花营而不是黄泥冈;第五,劫匪一伙儿共是八个人,其中一个挑着酒,而不是七个推车子卖枣的人,外加一个挑酒的人;第六,破案的关键是挑酒人遗下一副写有“酒海花家”字样的酒桶,缉事人王平(不是何清)据此抓到了酒店主人花约,花约供出了三天前买酒的客人晁盖和吴加亮、刘唐、秦明、阮进、阮通、阮小七、燕青一共八人(不是晁盖、吴用、刘唐、公孙胜、白胜和三阮);第七,晁盖是石碣村人,不是东溪村人。《水浒传》中把石碣村说成是阮氏三兄弟住处,而且石碣湖就挨着梁山泊。
《水浒传》是根据《大宋宣和遗事》扩展发展而来的。《大宋宣和遗事》离宋江故事的发生时间最近,主要记录的是当时的民间传说,“发挥”和创作的部分比较少,比较接近宋江故事的真相。因此,我觉得《大宋宣和遗事》说“智取生辰
纲”的地点在南洛县的五花营附近,大概是真实故事或接近真实故事。施耐庵写作《水浒传》,根据故事情节的发展和人物安排的需要,改动一些人名、地名,不但是允许的,也是必需的。但是案发地点南洛县五花营改为不知属于何县却属于济州府管辖的黄泥冈,就改得很不高明。因为五花营这个地名现在的的确确就在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北边二十里和河北省的交界处,离大名府不足一百里。从大名府到开封府,据北宋出版的《元丰九域志》记载,一共才四百里路,首先经过龙王庙,第二站就是五花营,第三站才是南洛县。换言之,马县尉押着挑子,离开了大名府,才走了六七十里路,刚刚进入河南省界,还没有到达南洛县,就被晁盖等人抢走了。郓城县离五花营大约二三百里,最多三天的路程,是晁盖等人的力量所能及的。
这样看起来,施耐庵把南洛县五花营改为济州府不知哪个县管辖的黄泥冈,就十分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从大名府到开封府去,是随便怎么也不会往东渡过黄河再拐到山东济州府地面上去的。
《水浒传》中描写吴用设计用蒙汗药麻翻运送生辰纲的全班人马,非常精彩而细致,比《大宋宣和遗事》生动多了。而且吴用绝不会糊涂到借用人家的一对儿酒桶,却居然遗留在作案现场,让人家来抓捕自己。《大宋宣和遗事》不但留下了这样大的一个漏洞,而且八个三百里外的山东人到河南南洛县来做案,也不应该把真实姓名告诉酒店主人的。
因此,我的评价是:施耐庵除了不该把五花营改为黄泥冈之外,其余情节,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十分到位。
李生曰:“鲁智深、杨志,却是两员上将。只为当时无具眼者,使他流落不偶。若庙堂之上,得有一曹正、张青其人者,亦何至此哉?李卓吾为之放笔大笑一场。”
李贽评:曹正夺宝珠寺,与韩信木罂渡军何异?其以谋胜者与?青面兽、莽和尚以胆力佐之,自是千人辟易。今之共事疆场者,往往互相矛盾,读此可发一叹。
王望如曰:和尚养发做强盗,邓能是也;好汉剃发做和尚,鲁达是也。达自沧州救林冲,几为高俅父子所杀;菜园烧公廨,几为张青夫妇所杀。挺(铤)而走险,投向二龙,然恃一人之戒力与禅杖,不能斩关排闼,此又是众寡强弱之别。
又曰:杨志遇曹正,犹之鲁达遇张青。鲁达夺双珠不得,杨志夺双珠亦不得。倾盖投分,协力同谋,固也。妙有曹正苦肉计,方快其心,旋落其首,所谓下下人具上上智。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十七回(1)
美髯公智稳插翅虎 宋公明私放晁天王
当时何观察对兄弟何清说:“这锭银子是官府的信赏钱,不是我拿来赚你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呢。兄弟,你且说,这伙儿贼人,怎么都在你便袋里?”
何清从身边招文袋①内摸出一个经折儿②来,指着说:“这伙儿贼人,都在这上面。”〖何清从一进门,就惦着跟哥哥“玩儿一把”,所以才会如此做作。〗何涛问:“你且说,你是怎么写在上面的?”何清说:“不瞒哥哥说:兄弟前天因为赌博输了,没一文钱;有个一起赌博的人,引兄弟去北门外十五里,地名安乐村,有个王家客店内凑些碎赌。为是官府行下文书来:着落本村,凡是开客店的,必须设立文薄,每夜有客商来歇息,须要问他‘哪里来?何处去?姓甚名谁?做什么买卖?’都要写在簿子上,交到里正处。官府每月一次去里正处察照。为的是小二哥不识字,央我替他写了半个月。那天是六月初三日,有七个贩枣子的客人推着七辆江州车儿来歇。我却认得一个为头的客人是郓城县东溪?##吮UN以趺椿崛系盟恳蛭以缦仍桓龆暮喝ネ侗脊虼宋胰系谩!脊阏刑煜潞煤海褪钦姓庑俺阅愫饶悴恍荒恪钡钠ψ印⒍墓鞫U庖换兀烁钦亲允称涔!轿倚醋盼牟荆仕骸腿烁咝眨俊患桓鋈各谛氚拙幻嫫さ那懒斯创鹩λ担骸业刃绽睿渝┲堇矗吩孀尤ザ┞簟!宜淙恍戳耍从行┮尚摹5诙欤侨チ恕5曛鞔业酱謇锶ザ模吹揭淮θ媛房冢桓龊鹤犹糇帕礁鐾白呃础N也蝗系盟5曛魅私兴担骸状罄桑睦锶ィ俊侨嘶卮鹚担骸械4祝羧ゴ謇锊浦骷衣簟!际裁床浦魅思遥靡坏4祝空饫锼凳蔷疲垢侠怼!降曛魅撕臀宜担骸馊私凶霭兹帐蟀资ぃ彩歉龆目汀!乙裁环旁谛睦铩:罄刺梅蟹醒镅锏卮担骸颇喔陨弦换锒吩孀拥目腿四妹珊挂┞榉巳耍倭松礁偃ァ!也虏皇顷吮U鼓苁撬咳缃裰灰昧税资ひ晃剩及资ず完烁鞘且换锒吻宀⒚挥懈荩皇遣虏狻!骄椭懒恕!飧鼍鄱俏页母北尽!薄己吻迦绻皇呛翁蔚牡艿埽残聿换峁伲扇〉疥烁悄抢锶デ谜┑陌旆ㄅ!胶翁翁舜笙玻婕匆诵值芎吻宓街菅美锛亍?/p》 ① 招文袋——挂在腰带上的口袋,用它装文件和零星东西。正名叫做“昭文袋”,也叫“照袋”、“方便袋”,一般用皮制作。
② 经折——折叠式小手折,外面有一个硬纸套,古人用它记零星账目。
府尹问:“那公事有些下落了么?”何涛回禀说:“略有些消息了。”府尹叫何清进后堂说话,仔细问了来历。何清一一回禀了。当下就差八个做公的,同何涛、何清,连夜来到安乐村,叫了店主人做眼,奔到白胜家里,正是三更时分。叫店主人赚开了门,只听得白胜在床上哼哼,问他老婆,说是害热病不曾得汗。从床上拖了起来,见白胜面色红白,就拿索子绑了,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