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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对望了好一会,杨广缓缓了叹了一口气,翻身下马,趟过浅浅的溪水走到案边的乱石上坐了下来,独留下红兮一人坐在马上。
身后少了杨广的依托,红兮在马上立刻就慌了,看着下面潺潺流动的溪水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马背上,生怕这马儿突然发狂将她甩下来,幸好马儿太累了,只顾着垂头喘息,站在那没有动。
红兮缓缓地抓住缰绳,这才敢坐直身子,抬头看向坐在溪水边的杨广,只见杨广低头坐在那,散开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眼睛盯着缓缓流动溪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兮皱了一下子鼻子,将目光移向杨广的胸口,趁着月色,红兮看到杨广的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水浸成了红兮,红兮着急地低头往马下看了一眼,这马好高大,她自己定是下不去的,可杨广此时不知在发什么疯,伤口毒刚才解了,若是恶化下去恐是不妙。
思及如此,红兮再也顾不得会不会摔下去,扶住马儿的脖子,靠近马的耳朵小声道:“马儿,我们打个商量,让我下来可好?”
红兮不过是无法之下姑且一试的傻念头,哪知那马儿却是极有灵性,打了响鼻往岸上走了过去,吓得红兮赶紧抱着马的脖子闭上眼睛,等红兮在此睁开眼的时候,马已经走到了杨广身旁,正欲把身子伏下来。
杨广眯着眼睛看着他的爱马按照红兮所说的,缓缓在地上伏下去,之前呆滞的眼睛总算了转了一转,看着红兮一脸欣喜地自白马身上滑下来,然后用小手摸了摸马的脖子,细声细气地道:“多谢你,马儿!”
看着红兮那副傻傻的可爱的样子,杨广不禁一扫之前的阴霾,扯动了一下唇角,站起身拍了一下还在对马儿道谢红兮,道:“傻丫头!方才为何不叫我?反而求一只畜生?!”
红兮看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杨广,有点反应不来,站在那愣了好一会,这才琢磨起杨广刚刚说的那句话,十分不满蹙起眉头道:“马儿供你骑乘,助你征战杀场,即便是个畜生你也该待它好些!”
红兮的口气很是冷淡,她实在对杨广的反复无常心有余悸,打算还是做好该做的,然后尽快与阿兄联系上,好让阿兄带她回家。
杨广出神地看着绷起小脸站在那煞是严肃的红兮,非但没怒反而笑了,道:“想不到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说完,杨广牵起马,拍拍马儿的脑袋,马儿赶紧亲昵地摩挲了一下杨广的手掌,看起来似乎很是高兴。
红兮见杨广与爱马互动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可就在这时,杨广突然一回手,再一次出其不意地将红兮带上马背。
红兮真是彻底无奈了,暗道杨广恐是又要奴役着马儿胡乱折腾了,可等了好久,红兮也不见杨广加快速度,只是驱使着马儿沿着溪水缓缓地往大军驻扎的方向走着,同时亦是没忘了用一只手臂揽在红兮身前,倒像是走马观花似的在欣赏风景。
这下子,红兮反倒不甚习惯了,扭动了一下身子,犹豫了好半天才扭头对杨广道:“你方才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杨广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捏了一下红兮的小鼻子,懒洋洋地道:“笨丫头!你且记着,若想呆在本王身边就不要问些傻话,懂否?”
红兮眨了一下眼睛,真不敢相信此时一脸畅快笑容的杨广就是方才发疯了一样策马狂奔的男子,莫不是杨广所中的那毒还会有后遗症吗?这个……高致好似没跟她提起过哎。
“哦……对不住!”红兮怏怏地转过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些撑起来的一顶顶帐篷,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不知还要与杨广相处多久,她真想回家啊。
远处的营地此时安静非常,这一整天的疾行,白日里众人都累惨了,这个时候必是都早早地歇息了,因而除了几个巡逻军士之外,帐外几乎没有人,红兮看着营帐附近那一堆堆的篝火,心里不禁想起了那些陈朝的女眷,说起来那些女子可都是皇室贵女,这一路真不知她们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想着红兮不由得轻轻蹙起眉头,可就在这时,红兮突然听到一阵嘤嘤的哭泣声,那声音像是被什么捂着发出来,在这空寂夜里听起来好不凄惨……
红兮赶紧回首看了一眼杨广,只见杨广似乎也听到这隐秘的哭声,紧紧皱着眉勒马停驻,低头看了红兮一眼,示意红兮不要开口说话。
第64章 月黑风高
听着那嘤嘤的憋闷的哭声,红兮的不由得往杨广身边靠了靠,这哭声在这般清寂的夜里越听越是耍矣捎谄鸱绲脑倒剩熨饩故翘怀稣馍糇院未Υ础�
红兮又往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营地上还是一派平静如初,点点篝火却是被巡逻的士兵熄灭了,恐是怕起风把营帐点燃之故,这样一来,周围更是寂静的有些可怕。
就在红兮要扭头看看杨广之时,杨广却是轻巧地跃下马背,然后将红兮自马背上抱下来,扯着红兮的手奔着缓坡就走了上去。
营地位于斜坡一侧,靠近溪水旁,而他们现在正走的方向正好与营地方向相反,红兮在营地驻扎的时候也留意过,山坡的另一侧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虽是没有什么大树在那方生长,可那些荒草恐是能莫过她的头顶了。
现下红兮已经能分辨出那哭声的方向,杨广的判断很准确,因为红兮听到那哭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了。
“妈的!贱人!居然敢咬军爷!”
待杨广和红兮顺着山坡接近那片随风乱舞的荒草丛,突然听到了一个男子低低的咒骂声,紧接着就是啪地一声,那声音像是一个人给了另一个一个耳刮子,格外清脆响亮,而那个哭声也随之戈然而止。
红兮紧紧抓着杨广的手,扭头看了一眼杨广,这个声音她记得,恐怕这草从后面的人十有*是那个在路上催促她下车的瘦高军士,他在做什么?又是谁在哭呢?
思及如此,红兮赶紧扭头看向杨广,看到杨广已是满脸怒意,拨开草丛就窜了过去。
红兮赶紧跟上杨广,穿过漫过她头顶的荒草磕磕绊绊地走了进去,趁着时隐时见的月光,红兮终是看清了草丛里的情形,可红兮却是为此惊呆了,只见一个女子被一个军士压在身下,衣衫和头发都凌乱不堪,那个军士正用手捂着那个女人的嘴,正要去解女人的肚兜!
“何人如此大胆!”杨广看到这一幕是真的怒了,抽出腰间软剑就架到那个军士的脖子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那军士直到杨广的剑贴近他的脖子才发觉大事不妙,赶紧从那个女子身上爬下来,磕头求饶。
果然没错,那个军士就是红兮所料的那个人,可红兮看清那个被瘦高军士欺辱的女人时,红兮更是惊愕无比,那个女人居然是……陈娉!
只见陈娉脱离了那个军士的钳制之后,恐惧而惊慌地看了一眼红兮和杨广,然后目光对着杨广怔怔地发愣,眼泪顺着那绝美的脸不住地往下滑落,那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看得红兮也心里一揪,她是陈朝的公主啊,竟是沦落到被隋朝的一个小兵欺辱,可想陈娉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绝望和复杂。
这时,杨广也看清楚了那个女子是何人,眯起眼睛看了看陈娉这副惨兮兮的样子,眉头一拧,抬脚就给了那个瘦高军士一脚,旋即挥剑把他的胳膊砍了下来,怒道:“饶命?本王以为你不要命了?!”
红兮支感觉一阵腥气扑鼻而来,脸上也随之一热,方才杨广砍下那人手臂的血竟是溅到了红兮的脸上,血是温热的,即便流血的那个人有多么可恶,红兮看着那个欺辱的陈娉的高瘦军士躺在地上呻吟,一点也不觉得可怜,反而还十分的恶心。
思及如此,红兮赶紧用袖子使劲地擦掉了脸上的血,然后走到陈娉身边,心里煞是难受地看着呆呆地坐在地上的陈娉,许是惊吓过度,许是羞愤难当,陈娉竟是连衣服也没穿好,只失了魂一般坐在那不住地流眼泪。
此时的陈娉就像是一个丢了魂的人偶一般,绝美的脸上再不见之前那副纯净善良的微笑,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杨广,眼中绝望让人无比心寒,看得红兮眼中一酸,也差点落下泪来。
红兮深吸一口,手脚甚是麻利地将陈娉的衣襟掩好,一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你不要难过……”说到最后一句,红兮都觉得自己的安慰有些可笑,一个女子经历了这样的羞辱怎么会不难过,更何况陈娉还是个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