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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少女揉着痛处抬起头,众人总算看清了这少女的样貌,再一次陷入深深震撼当中,只见那少女虽是破衣烂衫身无长物,可那张脸却是货真价实的小美人,此时,小美人皱着柳叶眉,嘟着樱桃小嘴,眼角还挂着眼泪,正委屈万分地看着李彻,好似在无声控诉李彻似地,搞得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于是乎,场中突然冒出的小美人继红兮之后再一次夺去了胡人男子受众人瞩目的机会,可怜的胡人男子只好双手抱胸也变成了看客。
红兮却是在看到那个小美人后大致明白了今日这场风波的缘由了,那个少女不是凤珏那只怪鸟还是谁呢,可是他今日怎么这般怪异地出现?他还记得自己吗?或者只是个巧合呢?
“你是何人?”李彻终于忍不住被这只不明身份的小美人这般瞪着,一脸怒意的开口问道。
“我……他是我胞姐,小风啊,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把你害成这般模样,呜呜……姐姐真是愧对爹娘啊……”说着,那个小美人再一次扑向了李彻,伸手就要将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接过去。
李彻见她哭得凄惨,又自称姐姐,虽是不怎么相信,可心里已放下几分防备,但还是没将手中的少年给她,而就在这时,许是凤珏的哭声太过刺耳聒噪,李彻怀中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凤珏。
李彻抓紧时机,低声问那受伤的少年:“她是你姐姐吗?”
那少年愣愣地看看凤珏没说话,目光一转,一下子看到了红兮和杨广,眼中的惊讶更甚,继而,就见凤珏狠狠地扑向那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道:“小风,幸好你没死啊,姐姐我就是卖身也要救活你啊。”
凤珏这话一说完,那个少年便再一次晕了过去,红兮虽不知这少年与凤珏有没有关系,但红兮十分肯定,这少年肯定是被凤珏气昏的。
这凤珏倒是雷厉风行,立刻就跪了下来,环视了一圈众人,又磕头又作揖地道:“求求各位大爷救救我弟弟吧,若是哪位大爷肯救我弟弟,凤珏定会为大爷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搞得红兮和杨广这一方,包括那个胡人一下子成了摆设,一时间尴尬之极。
这时,那个胡人终于忍不住被屡次漠视,开口道:“这位姑娘,无论这小子是不是你的弟弟,现在他的身份只是我的奴隶,今日,谁也不能带走!”
那个胡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杨广,许是他也看得出来,阻拦他处置奴隶的主使人就是这个一身贵气的白衣公子。
凤珏一听那胡人的话,哭得更为凄惨了,真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将围观的众人也看的心里一揪,红兮正怀疑这个凤珏或许与梦中的怪鸟没有关联的时候,凤珏却是偷偷地给红兮使了个眼色,红兮一看,心里已有了打算。
“这位公子,奴隶也是人,也是一条性命,今日你这般待他无异于置他于死地,试问他有什么过错让你这般对待他?”红兮从杨广身后站出,直视着那胡人说道。
胡人男子有些意外红兮会问他的话,但很快,这胡人便对着红兮拱手一礼,看那行礼的架势,竟是颇为优雅,不像粗俗市井之辈,看了这个人的身份倒是可疑。
“小姐恐是不知,吉咄乃是胡商,今日来到这里是想贩卖些奴隶,可这小子非但对自己的奴隶身份不能自知,还险些伤了买主,我惩罚他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那胡人说得理直气壮,一时间,红兮竟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杨广见红兮咬着嘴唇一时语塞,终于开口对那人道:“你的奴隶你怎么处罚自是无人过问,可你莫忘了此处乃大隋,你这般在大隋的街市上虐待奴隶,引得众人恐慌,且险些伤了旁人,你……不知罪吗?”
胡人听了杨广的话,看杨广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探寻,继而放声大笑,道:“这位公子此言差矣,吉哆以贩卖奴隶为生,这奴隶就是吉哆的财物,试问有哪个商人不爱惜自己的财产?这位公子可知,就是你所谓大隋人因为这个奴隶惹怒了他,才不依不饶让吉哆狠狠处罚,若是吉哆不照做,那人就会仗着他是本地贵族找吉哆的麻烦,公子以为吉哆该如何呢?”
胡人的这番辩护,一下子就把他虐待那个少年的事推脱个干净,搞得杨广脸色一沉,沉默好一阵开口道:“大兴城乃大隋皇城,即便是贵族也不该胡作非为,而你也不能以他人为由引起市集混乱!骚扰民众!当街施暴!既然你是个商人,今日我就与你做个买卖,你这奴隶我买下了,你开个价吧。”
那胡人听了杨广的话,皱眉思量了一会,越过杨广的肩头看了一眼红兮,才道:“看在这位美丽小姐的份上,吉哆今日就做了这桩买卖,这个奴隶不多不少黄金百两,公子愿意出此价钱就将他带走,若不愿意就请公子不要多管闲事,断了我的财路!”
众人一听那胡人狮子大开口,一个奄奄一息的奴隶少年就开出百两黄金的价,知道这胡人是存心打算为难那个俊逸的公子,就在众人摇头叹息这少年又将落入虎口的时候,杨广突然开口道:“好!就依你所言!”
“百两黄金啊!”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叹,都将目光看向杨广,好似杨广就是一堆金灿灿的黄金似的,啧啧称奇。
“谢谢这位好心的公子!呜呜……奴家就跟着公子了,奴家以后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报公子救命之恩!”凤珏一见杨广答应买下那少年,赶紧不甘寂寞地再一次吸引住众人目光。
杨广皱眉看了一眼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正不知该作何处置的时候,红兮扯了一下杨广的衣袖,小声道:“殿下,就将她收留吧,给我做个丫头也好,你看她也挺可怜的。”
红兮开口了,杨广自是不会不应,就这样,凤珏就赖着被杨广收留了。
银货两讫,红兮担心那少年的伤势,正欲催着杨广回府,那个胡人却走到杨广和红兮面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红兮后,对杨广一礼道:“这位公子很是爽快,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吉哆走南闯北喜欢交朋友,今日见公子气魄很是仰慕,不知公子能否交在下个朋友?”
杨广本就不爽这胡人看红兮的目光,自然不会给这个叫吉哆的胡人好脸色,冷冷地道:“你我不过买卖关系,何须互通姓名,更何况鄙人也不喜凶残狡黠之辈,就此别过!”
杨广带着红兮拂袖而去,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西市的一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街市中心只剩下那胡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杨广一众人等离去的方向默然不语。直到他身旁的马儿伸着脖子与他亲昵,吉哆才回过神摸摸马的脖子,似在自语些什么。
没一会,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胡商打扮的人靠近吉哆躬身行礼,那模样极其恭敬,而吉哆也一改方才滑头的奸商样子,神色阴沉下来,与那几个人耳语了几句之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第94章 妖气横行
被红兮和杨广救回的那个少年一到王府就被安排就医去了,凤珏原本假惺惺地也想去凑热闹,可红兮心里的疑问太多了,有些急不可待地将凤珏带回房中想仔细问问今天发生的事情。
本来杨广是不赞同红兮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独处的,但红兮坚持,杨广也没有办法,只好守在琴轩的前厅,一边等着那少年的情况,一边待红兮问出凤珏的身份。
说起来自打杨广回府,府中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见过杨广露面,所以,杨广也乐得清闲,打算接下来的几天听路恒汇报下这四年大兴城内情形和朝中的变动,以至于了解这几年一些事情细微末节。
杨广在外的时候并不是不能知道大兴城这边的消息,可是也有很多细枝末节并不是一纸书文,几份情报能说得清楚的,尤其是杨广很注意一些事情的细微之处,这好比行军打仗一样,有些时候,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能成为掌握大局的关键。
“殿下,刚才属下与您说的那些情况不知您可有疑问?”路恒在旁恭敬地问道。
杨广皱眉喝了一口茶,沉吟了一会,问道:“今年是大哥负责城防之责?”
“是,太子这几年一直不怎么关心朝政,皇上一直甚为忧心,今年城防之责委任于太子也是为了避免太子与那些岁末入都的世家子弟胡闹,属下还听说……听说……”路恒说到这,抬头目光闪烁地看了杨广一眼,似是有什么事不好说出来似的。
“有话就说,这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