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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对《人民日报》的批评,促使胡乔木亲自执笔为《人民日报》写社论。
5月2日,《人民日报》列出胡乔木所写的社论《为什么要整风?》,从理论的角度,阐述了中共中央关于实行整风运动的意义。
那些日子,倒是被《大公报》的社论说中了——“在社会大变动的时期里”。在1957年5月15日,毛泽东写了一篇极为重要的文章。此文最初题为《走向反面》,拟以“本报评论员”名义发表于《人民日报》。排出清样后,毛泽东在文章上批了“内部文件,注意保存”八个大字,并把文章的题目改为《事情正在起变化》。既然是“内部文件”,署名也就相应改为“中央政治研究室”。这“内部文件”,直到6月12日,才印发“中央一级若干同志”,署名又改为“毛泽东”。
《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意味着大转弯。此文直至收于《毛泽东选集》第五卷,才于1977年4月公诸于世——已是整整二十年后了。
毛泽东写道:
“几个月以来,人们都在批判教条主义,却放过了修正主义。”
毛泽东以为:
“有一部分人有教条主义错误思想。这些人大都是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就是看问题的方法有‘左’的片面性。”
也就是说,教条主义虽“左”,不过是方法问题罢了。
毛泽东又以为:
“共产党的右派——修正主义者。”
在“不平常的春天”里(2)
“他们跟社会上的右翼知识分子互相呼应,联成一起,亲如弟兄。”
“右派大约占百分之一、百分之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依情况而定。”
也就是说,修正主义,亦即右派,是立场问题。
毛泽东尖锐地指出:
“党内党外的右派都不懂辩证法:物极必反。我们还要让他们猖狂一个时期,让他们走到顶点。他们越猖狂,对于我们越有利益。人们说:怕钓鱼,或者说,“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现在大批的鱼自己浮到水面上来了,并不要钓。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具有利牙,喜欢吃人。……”
这份在二十年后才发表的内部文件,表明了毛泽东下决心发动一场反右派斗争,而且采取“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策略。
在他此文中所表露出来的“‘左’是方法问题,右是立场问题”的思想,后来导致了宁“左”勿右,导致了中国的航船向“左”偏航,以致导致了那场“史无前例”的“文革”。
在毛泽东6月12日印发《事情正在起变化》之后,根据毛泽东的指示,胡乔木写了《是不是立场问题》,于6月14日作为《人民日报》社论发表。社论强调了“坚决反对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是“立场问题”。
紧接着,6月22日,《人民日报》发表了胡乔木所写的著名的社论《不平常的春天》。此文是经毛泽东审阅后发表的,毛泽东作了若干修改、补充。
胡乔木一开头便写道:
“1957年的春天,对于我国的政治界和知识界,是一段不平常的时间。”
胡乔木写及:
“历史是在斗争中前进的,人们的思想是在争论中前进的。整风是不可避免的争论,对资产阶级右派的批判也是不可避免的争论。现在有争论,将来还会有争论。”
他还写道:
“在目前的争论中,有些人难免不会想到天气的寒暖。虽然立场之说还不能人人同意,但是立场不同,政治气候的寒暖之感也不同,这却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在我们社会主义者看来,目前的天气确确实实是一个大好春光的艳阳天。是的,这是一个不平常的春天……”
不言而喻,胡乔木谈论天气,显然是针对费孝通教授1957年3月24日在《人民日报》所发表的《知识分子的早春天气》。费孝通成了资产阶级右派的头面人物。
《不平常的春天》一文,被列为反右派斗争的必读文件。这篇社论,在1957年曾是广有影响的。
此后,胡乔木又接连为《人民日报》写了多篇配合反右派运动的社论:
《这一次人民代表大会》(6月26日);
《斗争正在开始深入》(7月8日);
《党不能发号施令吗?》(7月10日);
《在朋友问题上驳斥右派》(7月18日);
《用人可以不问政治吗?》(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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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毛泽东出席莫斯科会议(1)
1957年11月2日至21日,毛泽东率中国党政代表团访苏,出席十月革命四十周年庆祝大会。由于全世界六十四个共产党、工人党代表此时聚会莫斯科,也就借此讨论共同签署《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宣言》和《和平宣言》。
中国党政代表团的成员是宋庆龄、邓小平、彭德怀、乌兰夫、陈伯达、###、胡乔木。
胡乔木参与了《莫斯科宣言》的修改。当时同行的###,曾经回忆说###,《我所知道的胡乔木》,见《我所知道的胡乔木》4…6页,当代中国出版社1997年版。:
乔木直接参与的、对中苏关系和国际共运产生影响的重大事件,是1957年的《莫斯科宣言》。1957年11月初,毛主席亲自率领中国代表团到莫斯科,参加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活动,随后出席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和接着召开的64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会议。我和乔木都是代表团成员。在我们赴莫斯科前大约一个星期,苏共中央发来一个《莫斯科宣言》的稿子,准备在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讨论通过。乔木看了这个稿子,觉得问题不小,立即向主席汇报,说非改不可。主席把小平同志找来问,小平也认为一定要改。于是就叫乔木动手。只不过两天工夫,我就收到他送过来的改稿。乔木修改过的稿子,经主席看过,由我交翻译组阎明复、赵仲元、李越然等同志连夜赶译成俄文,交给苏方。到莫斯科后双方讨论,苏联方面说不出什么意见。乔木执笔做的重要修改,后来大多被正式发表的宣言所采用。
毛泽东第一次访苏时只带陈伯达,这一回把两位政治秘书都带去,显然,在六十四个共产党、工人党会议上,面临着意识形态的尖锐斗争——尤其是在共同起草宣言时,增一字、减一字都大有讲究,所以陈伯达、胡乔木双双出马了。当然,陈伯达懂俄语(早年在苏联学习过),胡乔木懂英语,也是有助于跟苏共及其他党的代表切磋文字。
毛泽东第一次访苏,坐火车。陈伯达回忆,那火车在西伯利亚大铁道上跑了好久好久。
这一回乘坐苏联的“图104”客机,几小时就到了。
毛泽东第一次访苏,跟斯大林会谈,虽说也有不快之处,但总的气氛却是融洽的。这一回跟赫鲁晓夫会谈,面和心不和,那笑脸是强装的。《人民日报》所发表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及其续篇《再论》,已经公开表露了中共的观点。两文的执笔者陈伯达和胡乔木参加莫斯科两个宣言的起草,将充分体现中共的意识形态见解。
金日成、胡志明、哥穆尔卡、卡达尔、陶里亚蒂、多列士……社会主义阵营群星汇聚莫斯科。
当年担任毛泽东俄语翻译的李越然,如此回忆道:
“赫鲁晓夫向毛主席谈起了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情况,说斯大林当年对南方前线的指挥有错误,使得某次战役惨遭失败;又说某某元帅胆小如鼠,一见到斯大林,两条腿像麻秆,吃败仗就是由于这个人只会报告和俯首听命。而他自己又是如何如何的勇敢,向斯大林提出过正确的作战方案,遭到拒绝,等等。每当他津津乐道这些的时候,毛主席不是吃饭不作表示,就是把话题引开。当年只是一员中将的赫鲁晓夫自吹他比斯大林还高明,竟在指挥过千百次战役的毛主席面前显示他个人的军事才能,确实很不得体。……”
毛泽东极其厌恶赫鲁晓夫,直至他后来发动了旨在“揪出中国赫鲁晓夫”的“文革”。
胡乔木在莫斯科非常忙碌,参加宣言的起草工作。这比他在国内起草文件要麻烦得多。他写出中文稿,要译成俄文稿、英文稿。别的党提出的意见,要从俄文、英文译成中文。这么来回地翻译着、修改着,还要不断地向毛泽东汇报,听取毛泽东的指示……
胡乔木还帮助整理了毛泽东在莫斯科的三次讲话稿。后来,在1958年5月,这三次讲话稿作为中共八大二次会议文件发给代表们。
随毛泽东出席莫斯科会议(2)
11月21日,胡乔木刚刚随毛泽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