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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端雪体。正大仙容摸不就,袅娜形象画难成。那娘子口中说道:“请元帅到此。”命女童献茶。茶毕,青衣女又执着奇花金瓶,捧酒过来,斟在玉杯内。一个女童替执玉杯来劝,元帅不便推辞,接过杯,饮了一杯。元帅顿览馨复馥郁,如甘露洒心,醍醐灌顶。又有一个为首的青衣,捧过一盘果肴来劝,元帅怕失了体面,拿着玉箸,挟起些肴来就啖。
青衣又斟一杯酒来劝,元帅又饮而尽酌。娘子教再劝一杯,女童再斟一杯酒过来,劝元帅,元帅又饮了。青衣复托过凤髓鼋肝,又吃了若干。共饮过三杯,元帅便觉道春色微醺,又怕酒后醉失体面,欠身道:“学生不胜酒量,望乞免赐。”娘子道:“元帅不欲多饮,可止。”娘子欠身开言道:“妾,洞庭龙王之末女,双名凌波是也。妾之始生,父王朝上界,逢张真人卜妾之命。真人揲蓍道:此命前身是仙娥,因尘缘谪降,为王之女,当配人间之贵人,享富贵荣华之盛,悉耳目心志之娱,福禄无疆,终得正果。妾及长,闻是铭心。妾之姐初为泾水龙君之妇,夫妻失和,再适于柳真君,室家和乐,一室庆重。父王自闻真人之言,期望妾一身荣华。今南海龙王之悖子五贤,闻妾身薄有姿色,求婚于父王。吾洞庭,即南海管下。父王不敢严斥,躬往南海,备陈张真人之言,拒之不从。南海王反为悍子,以父王之惑于涎说喝责,求婚益急。妾自料若在父母之膝下,怕辱及身,抽身遁逃,来寓于此地。此地即父王之别宫,而他所不知也。南海王谓父王匿女拒婚,威逼日甚。那五贤广探海泽,知妾之在此,欺侮孤弱,自率大兵,欲逼贱妾。妾之孤节贞心,上感天神。此潭素称白龙潭。昔洞庭有白雪神龙占居此潭,潭水清甘,人有疾病,一饮潭水,便得疗病。父王知是胜地,营立别宫,有时来居。自妾来居,潭水变而寒冷,常若冰澌。又复昏黑,不能见底。他国之兵,不能轻人。妾赖是姑保,恐非长久之策。今日幸遇元帅打陋地,诉此危衷。目今王师暴露,又不得甘泉,饥渴困甚,妾岂不效劳,便将甘露而浇之,潭水前如清甘,饮病之兵马,一饮自疗。”元帅听毕,不胜大喜,道:“多蒙娘子神功。五贤孽畜,如是悖慢,仆虽不武,当以所领本卒,一时扫除,以正其罪,为娘子永无患害。娘子既有上天神师之筹命,当为人世富贵的像。学生虽然不自妄拟于富贵,今职居元帅,且娘子深居潴泽之中,罕见尘世之人,虽欲托身于世人,恐未易得。敢问娘子结好于此夜,以遂三生之愿,实是天缘之定。娘子盛意,亦如是么?”龙女道:“妾身敢邀元帅于患难之中,诉衷曲,冀救济,妾身之永托,不待月姥之绳。儿女之情,虽不宜先自发口,真人之言已自不讳而悉告。妾心无他,庶当谅烛。但不可造次侍御者,不有媒妁之言,不待父母之命,一不可也。鳞甲之腥,未及永变,耆鬣尚存,爪尾未除,臭陋之质,不敢于尊贵之昵侍,二不可也。南海太守,极甚狂妄,又不猖獗,每自外探窥妾动静,若知妾身属于他人,必将激其怒,促其锋,以起平地风波,三不可也。伏愿元帅勿以妾身推诿为咎,以俟日后之自诣,永侍巾栉之末,大人谅恕罢。”元帅笑道:“娘子之言,允合礼义。娘子天缘,已在于学生。天意所在,不但以父母之命为重,况又尊堂已知娘子避身洁居,以遂尘世之缘,当知学生之相会,此不可固拘大义也。娘子神明之质,灵异之性,变化不测,非人世所可比,鳞鬃之嫌,微细之事也。学生奉天子之命,将十万之众,飞帘为之前遵,海若从而殿后。其如南海小孽畜,视之不如蝼蚁,驱兵一麾,不劳而屠,是不足忧也。良辰不可虚度,天缘不宜迟久。娘子通明之智,惟再思量罢。”娘子听来,更无辞谢之语,只为俯首不答,两颊飞红。元帅见此光景,又是爱怜,又是色胆天大,乃命进酒。娘子遂令青衣端上玛瑙之盘,琥珀之杯,水陆之味俱备,山海之珍极丰,大排筵席。及至夜深,相携入寝。华烛辉煌,恩爱缱绻,有不可尽述。
欢娱之夜,容易得曙,于焉月色西沉,明星灿烂。忽闻一声疾雷,轰隆轰隆,簸弄一阵潭水,掀动水晶宫殿。龙女大惊,无数侍儿飞奔,苍黄道:“大祸至矣!”未知雷声有何变?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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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白龙潭元帅破阴兵 洞庭湖龙王设宫乐
且说杨元帅,正在龙女宫中,燕贻新婚,桑匣曰ㄖ蛑猓坏蠖分欤喟榍偕:鲇屑怖紫频睿鸸恼鸬兀缶恢A杀嫉叩梗ǖ溃骸按蠡鲋烈樱∧虾L兀笄偻蛩玻锲旎痈辏唇偬锻猓呱瑁朐Ь龈龃菩郏郎!痹Х芷穑笈溃骸耙敌罂裢抢锔叶 狈餍涑雒拧5虾4缶ё“琢叮刂氐蚕嗨疲吧笳稹T姑美矗云鹫铰恚鬃笔胝嶙派蟹接徒#境稣笄啊D虾U笾校橇逑齑Γ逑驮韭沓龆浴H绾未虬纾�
但见,头戴镂金荷叶盔,身穿锁子梅花黄金甲,腰系锦带弓和箭,手执纯钢刀与枪。马颔下垂照红缨,人面上生撞天瓦黑。
高声大叫:“你不是人间小猢狲杨少游么?你称名元帅,可知明国无人。只与倭兵相战,并不关我。那里敢来水国,掠人之妻,法不当恕。今日决与你决个雌雄,你死我活。”元帅答道:“如你孽种,本不足污我兵刃。婚姻之事,两边和好,媒约相须,父母俱许,然后始为约成。你以海中小业畜,口边奶腥未退,头上胎发犹存,敢祟唐突,劫逼龙宫之稚女!至于女娘,离父母之膝下,避居自净,你罪不赦。我与龙女有前世之宿缘,天神预筹,已成前宵之花烛,正是天缘凑定,人意俱合。何物你小畜生敢掠人之妻!难道我是龙女之丈夫,任你狂童之劫缘么!你尝我手中剑头的滋味。”五贤大怒,挺着三尖两刃刀,出马直奔杀来,元帅跃马相接,两马交斗,众军吶喊。战不上五**,五贤那里敌得元帅神勇正气、仙人智略。五贤料得赢不得,喝一声小歇。元帅笑道:“任你的歇罢。”五贤无心恋战,霍地勒回马,拖了刀枪,绕着阵脚,落荒便走。元帅看他遁走,一麾而追杀。那时千万种水族,鲤总兵、鳖参军,一齐败走。败鳞残甲,满地腥血。五贤身被屡枪,不能变化,蜒蜒然落在地下。明军一时拥上来活捉背剪缚了。于是元帅鸣金收军,众兵将南海太子缚致麾下。元帅大悦。
忽又门子报道:“白龙潭龙女娘子,躬诣营前进贺。”元帅大开辕门,下阶亲迎,同到碧油坐下。遂命麾下拿入南海太子。于是五贤满面羞惭,不敢举头。元帅命解其缚,高声喝道:“你小业畜,敢肆悖慢,无端劫逼龙君之女,又敢兴兵造逆,力抗天兵,罪当合何律!”五贤无辞可对,只称死罪。
元帅复道:“你罪实合诛戮,念你父王博施雨泽之功,姑恕死罪。”只取皮鞭,打了二十鞭后,喻道:“你自今快悛旧恶,无复肆恶。若其再致兵箭之时,断不容诛罢。”五贤叩头,只称:“不敢,不敢。”元帅乃命曳出阵外。五贤只自逋头鼠窜,望南海去了,不敢正眼看觑洞庭龙王。此是后话。
且说龙女娘子,赞贺元帅洪功,又感活命之恩,大犒三军。
正在含饱颂德,忽在西北上祥光瑞气,葱葱郁郁。彤云彩霞之上,旌旄宝幢,冉冉而至。
更有紫衣使者,趋进跪告道:“洞庭龙王,知是元帅破南海之兵,解公主之急,本宜躬谢辕门,颂贺圣德。争奈水宫职守,不便擅离。敢请元帅暂屈,又与公主同回,以开东牀之宴。谨遣陪臣敢请,元帅忘劳暂屈了。”元帅谢道:“多感龙王厚意。但身统大军,壁垒有守,有难离次。且此去洞庭辽远,不是造次可到,掌兵之臣岂可久旷,所以不敢从命。”紫衣复告道:“蛟骖已待,一刻可到。愿元帅无虞。”龙女接口道:“洞庭虽云遥远,水国之法,瞬息千里。且父王欲谢相公之恩,但愿相公以暂时之劳,无负父王之望,与妾身同车,尻轮雾軿,不患千万之遥,况此无多远的呢。”元帅应诺,遂与娘子同为登车,揽辔而坐。
但见霎时登空,绣幢宝盖,飘飘扬扬,行走如飞。前面绣旗引路,鼓乐喧阗,十分热闹,行过那里。一路行来,又见一个石头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