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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之后乘马返回,期间弈文不住摇头,斥责自己没有听刘赫的建议才让二人白跑了这一趟,刘赫反倒没有想这些,他一路上好言相慰。二人回到茶楼已是傍晚时分,茶楼老板说司徒先生早已离去并让他代为转告让弈文和刘赫在茶楼等他。
薛府的查抄还在进行,盐商薛宇的家资不止是这一处宅子,但奇怪的是他的家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子女,他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死后也没人来领走尸体。“这偌大的薛府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宝贝?”刘赫向薛府投向了羡慕的目光。
“是啊,他一个盐商竟然在王城有其处府邸,真不知道他这么大的家产是怎么来的。”弈文附和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卫国盐不像其他几国垄断了盐,所以是可以贩卖私盐的,盐税是五抽其一,这么高的税收下贩卖盐商要是家底不厚实是经不住长期折腾的,要获利转会本钱都很难,各地加在盐税下的其他税收就够呛还别说我们卫国一直是从别国买盐,要定市价除非你是盐商巨头或者你占据了市场,小商小贩是扛不住的,可想而知,这薛宇的家底有着厚实也是情理之中,做到高层,没几个人是朝中无人的。”
“按照刘先生的说法,这薛宇想来也是个炙手可热的咯?”
“是啊,不然他也不会请来那么多商会的朋友,各行各业都给他面子,想来他定是左右逢源,人际圈宽广之人,他这种人都说杀就杀,看来背后的人只怕是更加实力雄厚。”
正说话间,司徒炎走了进来,弈文看见后打了声招呼,司徒炎也不回话,直接坐了下来,端起了刘赫的茶杯就喝了起来。“诶,我说你这人,我有肺痨你也喝?”刘赫说完,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侧目看着他。“这样啊,没事,我有花柳,你要接着喝么?”
弈文赶紧打断了他二人的扯淡,向司徒炎问道:“司徒先生,你都去做了些什么?”司徒炎喝完茶后说道:“今天早上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杀薛宇的人应该是他们的自己人,薛宇定然是醒来之后想到我们昨天说的话担心自己真的被自己人收拾掉,所以他才决定去寻求帮助,估计杀他的正是他以为能帮他的人。你们走后,我又等了好久,终于让我等到了一个目标。”
司徒炎接着便将弈文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原来当时弈文和刘赫走后,小吏们继续清点着薛宇的家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人多了起来,司徒炎见机不对,便下了楼混入路人中围观。小吏们越来越多,竟有一簇人从偏门突然跑进薛府,这在旁人眼里毫不起眼,但却被司徒炎牢牢抓住,他断定人群里有于薛宇关系良好者,便守候在路旁的树前。不知过了多久,先前的那群小吏又急忙的出来了,他们走到一架马车前停留了片刻之后便又四散开来。
司徒炎看到马车晃动了一下,想来定是有人上了马车,于是便赶紧牵过马来跟上这架马车。这家马车缓缓驶离了薛府之后,在大街上游荡了良久才驶去了大司理,马车进去后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司徒炎等了很久之后他才出来,之后司徒炎一路到了一处府邸,见男子进去之后马车便被拉进了府中便四处打听这是谁的府邸。
“你们猜猜是谁?”司徒炎问道弈文和刘赫。弈文摸索着说道:“朝中姓梁的大臣我还是认识几个,但大多是矮矮胖胖,或者没有胡子的,先生,他到底是谁?”刘赫也焦急了起来,“是啊,你这竹竿儿买个屁的关子,有话直说不好?”司徒炎听到刘赫的谩骂之后满意的捋了捋胡须,淡淡说道:“此人姓梁,名贤昌,字修齐。是朝中的养马官。”“一个养马官?!”弈文不可置信的问道。
“所以,一个养马官杀了我们家财万贯背景雄厚的薛大官人?”刘赫也不敢相信。
“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找对了人?”司徒炎古井无波的脸上,让弈文和刘赫都有点质疑。弈文接着说道:“按道理,他薛宇这么好的背景自然结交的也是些权贵人物才是,这一个小小的养马官实在难以置信,就算他薛宇礼贤下士,可是一个小小的养马官,论智谋,论家事,论武艺,完完全全比不上薛宇半分,两人又是怎么结交的呢?”
“对啊,一个士族一个庶族,而且还是庶族家境好,这确实不太可能让人相信,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咱文公子似的,这其中一定是哪儿出了差错,你是不是跟错了啊,竹竿儿?你会不会是饿太久了所以老眼昏花?”刘赫说完便伸手想要帮司徒炎检查检查眼睛。
司徒炎制止了他的胡闹,心平气和的说:“正因为他是一介小吏,手中既无实权有无兵力,所以我才相信没找错人,他就是我们要追查的幕后势力的一条线索。”
“为什么?先生就凭这点断定我们没找错人,现在时间很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司马府也没回朝中轮值,更何况我已经把情况告诉了先生你的,我们不能出错,我父亲还在北边,这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的,先生。”
司徒炎听罢,站起身来,对弈文行礼,语重心长的说:“公子看得起我司徒,我一直铭记于心,公子又不把我当外人,把机密要事都告诉了我,这边是信任我,我敢以颈上人头作担保,我是个读书人,不说假话。”
刘赫见状也起来,对弈文行礼豪情满怀的说:“公子,我是个粗人,但我看得出来竹竿儿是个忠义之人,虽然平rì里他与我常常吵闹,但相处下来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读过书有脑子,虽然比我差那么一点,但我信他,公子也不把我当外人,把事情告诉我,这边是看得起我刘某人,我本是一个屠户,赚了些小钱但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些什么本事,公子却从没嫌弃过我这低贱的庶族出身,所以,公子,我想竹竿儿是对的,或许这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弈文见状,心中甚为感动,急忙站起来扶起他二人,温和地说:“二位先生言重了,若司徒先生如此确定,那我自然是信先生的,我即刻着手调查这个梁贤昌!”
第五十一章
() 第五十一章
梁贤昌,御马司的养马官,原籍镇东道郑城人士,十四年前入宫为官,他本是书记吏的一名书记官,负责记录保管文书单干,负责记录国君每rì的言行,比弈文现在的位置要高很多,他原本是一名前途被看好的后起之秀,但是事与愿违的是他没能升迁反而被贬。
被贬的原因便是当年宰相陈章案的发生,他作为书记吏在宰相陈章被捕后大呼不平,他的被贬算是大多数不幸中的幸运了。弈文看到梁贤昌的履历之后,心中已有了结论。“此人定是因为当年被贬怀恨在心记恨父亲,所以如今才暗中干起这些勾当。”弈文放回竹简之后悄悄离开了档案室。
看来司徒先生没有看错,这梁贤昌背后一定有条大鱼。疾走间,弈文在想要不要去御马司看看这人,不过又害怕被发现,自己一个书记吏无缘无故跑到御马司,再加上梁贤昌可能认得自己,也就只好作罢。
回到书记吏,看着许恒古井无波的脸,弈文自知不用多言便自觉回到了阔别几rì的桌案前坐起自己的工作。昨rì已经与二位先生商量的定,为了方便侦查,弈文必须回到宫里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刘赫则躲在市面上走动,用做生意的方式去搜集信息,司徒炎则负责将这些信息总汇起来分析,然后定主意让刘赫去办。
弈文看着桌案前堆积如山的文卷,里面有历年各地和王城的各项记录,人口户籍兵甲官吏,物产地形,甚至各地的家禽饲养情况,秋收情况,各户存粮几何都有记载,更有做的详尽的如同镇北道的文卷中就有匈奴分布习xìng如何的记载,在镇西道的文卷中甚至还有西秦的民风民俗记载。这些东西是何等的繁杂冗长,若没个好xìng子就想一一记下是何等的困难。
于弈文皱眉喊苦不同的是刘赫,他正在王城大街上游荡,说是游荡,其实是因为司徒炎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完了,所以就趁机给自己偷个懒,溜到了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