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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龄公主》 (10)
一日,德龄从阿玛处找到了一本英文杂志,悄悄带了回来与妹妹一起看,那杂志上竟有当今皇上和珍妃的照片。 容龄瞧了又瞧,先是觉着皇上好看,然后又觉着珍妃的确比皇后和瑾妃漂亮得多,遂道:“姐姐,宫里为什么没有珍妃的照片?”德龄道:“这书上说,早就被老佛爷给销毁了,这是珍妃的亲戚悄悄留下的。从前珍妃照相,被老佛爷视为妖术,老佛爷很不喜欢她。”容龄神情迷惑地说:“那不对呀,那天,老佛爷拉着我的手说:‘珍儿进宫的时候也就你那么大,其实,也就珍儿的性子最象我,我可疼她了。……”德龄接着模仿慈禧:“‘这孩子就是不听话,……可我当时不过就是说句气话,崔玉贵就把她……唉,后来我见着那崔玉贵就害怕!一回銮,我就把他给赶出去了,阿弥陀佛!’”容龄问:“她也这么跟你说的?”德龄点点头,低声道:“可书上说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说是老佛爷硬要珍主子跳井,珍主子不干,崔玉贵才奉命上去把她塞进井里的。”容龄颤声道:“老佛爷怎么那么狠呢?”德龄道:“是啊,我和你一样闹不明白。老佛爷素日里待我们多慈和啊,可是……唉,我可是亲眼瞧见了,老佛爷惩治周太监……”容龄忙问:“怎么个儿惩治法儿?”“大耳括子也煽上了!窝心脚儿也挨上了!又叫人拖下去打四十庭杖!还说,以后每逢下雨,都让小太监们拖他到雨地里去站着!……”容龄吃惊地问道:“挨这么重的罚,周太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德龄道:“我听来听去的,不过是昨儿没亲自给李总管送那两碗菜,是打发小太监送去的,就这么点子事儿!”容龄害怕地小声道:“那……以后老佛爷会不会对我们也……” 门突然大开了。姐儿俩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额娘走了进来! 裕太太一脸严肃,低声吼道:“德龄、容龄,你们马上给我住口!”姐儿俩惊呆了。裕太太一手一个,拉着姐儿俩到隔壁储物间去瞧。裕太太道:“今儿我来,一来是瞧瞧你们姐俩过得好不好,二来也是跟你们辞个行!你阿玛要去上海治病了,我得陪他去!没成想刚到了你们的隔壁,就听见你们的谈话,这道墙薄得跟纸似的,你们在隔壁讲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德龄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还好,这是储物间,没有人住的。”裕太太道:“谁说没有?厨子就住这儿,他说这儿安静。唉,隔墙有耳,一不留神就出差儿!别忘了你阿玛说的,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啊!”德龄道:“真是的呢,倒忘了问,阿玛去上海治病的事儿可秉明了老佛爷?”裕太太道:“老佛爷已经准奏了,还多亏了荣中堂从中斡旋呢!可我瞧着荣中堂这病,可是不大好呢!……,你们可有给你阿玛带的信儿,捎的话儿?” 姐儿俩连说:“自然是有的!”遂匆匆翻找着早已写好的信。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像是有什么动静儿,德龄赶快跑出去张望,只见一个太监瘦瘦的背影,他正在拾起地上的锅,他的辫子上,扎着独特的辫饰。   txt小说上传分享
徐小斌《德龄公主》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2)
第1页:徐小斌《德龄公主》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
第2页:徐小斌《德龄公主》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2)
第3页:徐小斌《德龄公主》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3)
第4页:徐小斌《德龄公主》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4)
陈晓明:小斌的创作正是处在一个爆发的阶段,小斌写作了二十多年,在中国文坛的很多作家,他们的名声通常的情况下要大于他的成就的,小斌可能是少数几个,就是说她的名声小于她的成就。也正是在现在,人们开始逐渐地意识到小斌作为一个作家实际的成就和她在当代文学中应该具有的地位。所以我认为这个会开得很及时,会使小斌在当代文学的位置上给人以一种更加深刻和更加准确的一种印象。
我关注小斌的创作时间比较长,而且我个人比较喜欢她的作品。最早看她的中篇小说我特别喜欢,《迷幻花园》、《双鱼星座》,我觉得是非常非常好的小说。我现在也认为《双鱼星座》是当代最好的中篇小说之一。小斌的创作应该说她的作品是很值得解读的,就是可分析的地方很多,这点可能是跟她本身的艺术蕴含很丰富和复杂有关系。
小斌的作品个性特征非常鲜明,她会写出诡秘的女性史和神奇的女性,这种诡异性是潜伏在她几乎所有的作品当中,可能包括像《敦煌遗梦》那样的作品当中就有了,但是小斌把握这一点,是《迷幻花园》和《双鱼星座》开始的,特别《双鱼星座》这点上特别突出了小斌对女性历史的一个非常鲜明、非常有个人力度的一种把握。所以你可以看到她所理解的这种女性的历史包含一种原型的记忆在里面,她总要冲击女性的那种最复杂的、不可知的那种宿命。《羽蛇》作为一部长篇小说,我认为它可以说对女性历史的书写在当代的女性作家中最深刻的一部。过去的女性作家是封闭的,小斌这部作品是放在百年的中国现代性的历史进程当中表达的。但这种表达不是让女性对现代性的历史吞没,而是反过来,女性的历史本身是反现代性的。这点小斌的写作,在女作家当中甚至是别的男作家当中都是非常罕见的。
《德龄公主》虽然是一部历史小说,但是它具有高尚的文学品质。过去的历史小说,事件性占据了主导的地位,而德龄这部书既能够建构历史事实、历史事件、历史大冲突,又能够紧紧把握住人的心理、人物微妙的行为、动作、感觉、文化,我觉得这个是非常有开创性的,由此我们可以说历史小说本身也可以具有丰富的文学性的。
第二点,我想徐小斌作品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具有一种哲学和宗教的意识。我一直认为作品,特别是作品应该是有它的复杂性,这种复杂性当然能够以明晰的方式表达出来这当然是最好,而小斌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不可知论可能是她的哲学和宗教混合一体的那种思想意识,这点构成了她作品的一种深度,这在《羽蛇》中是表现得比较充分的,她总是有一种对命运不可知的东西,人的命运、历史、事件这些大的冲突,都被一种不可知的东西所支配,那么生活不知道要发生一个什么变化,而这种变化的意义和结果都不清晰,所以他始终保持一种神秘感。我觉得这种神秘的氛围在小斌作品里面做得非常地彻底、很自然。我觉得生命论和不可知论其实是文学始终应该追溯的东西,因为文学本身应当具有对现代历史的宏大思维,提出置疑的方式,我觉得这个方面在中国的作家当中其实是很薄弱的,因为我们整个民族本身的宗教意识薄弱,所以在这点上,文学作品的开掘尤为重要。
第三点是小斌的叙事方式和感觉,她始终在追问人的心理、人的感情,人的生存态度。这些在她的叙述当中不是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而总是在一个深度的背景上去呈现这些东西,当然她的这种深度性并不是简单的现代主义的深度性,而是一种无形的深度,里面总是有非常复杂的东西。她有非常好的文字感觉,在她的作品中你可以看出她对语言精致的苛求,像《羽蛇》,每一个段落、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因为小斌本身是多才多艺的,她在形式感、在美术方面有相当深的造诣,她的感觉,那种精细的感觉,是很难被人超越的。
陈福民:关于徐小斌的经历大家都知道,当时我知道的时候也非常吃惊,她原来是首届中央财经大学财政专业的学生,按照她这样的经历她完全可以做一个弄潮儿,会计师、审计师、经济界官员,是那个时代最成功的一个象征。
我非常同意林老刚才无所事事这个概念,在这个意义上定位就是说,徐小斌是在跟这个时代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