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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父亲那样希望消除命运不公的强烈愿望是米歇尔前进的主要动力,同时也帮助她消除了不安全感和自我怀疑。在公立学校里,米歇尔是个优秀学生,跳过了二年级,但是还不是班上最出色的。她主要依靠自己的刻苦用功,而不像哥哥那样具有出色的天赋,哥哥常常很轻松地就能获得成功,这也给她无形之中产生了不小的压力。弗雷泽明确指出米歇尔不如哥哥,对此玛丽安也给出了同样的评论:“她对自己有些失望,常常考试的时候会遇到麻烦,所以不得不全力以赴,去弥补自己的不足。我相信她心理上肯定有压力,因为她哥哥只需胳膊底下夹一本书就能轻松通过考试,而她则必须勤勤恳恳地努力学习。如果你和这样优秀的人为伍,即便你学习不错,你也会想和他一样好,甚至比他更出色。”克雷格很轻松地就被普林斯顿大学录取,但是高校辅导员却对米歇尔不太看好,他们劝她不要报考名牌大学。此时,她好强的性格开始发作,她告诉我:“报考大学时,分数才是决定性因素,只有分数才能说‘你应该报考什么学校’。虽然我确实羡慕身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哥哥,但是我想:‘哼,我和他一样聪明,为什么我就不能也报考那里呢?’我心中一直存在着不安全感,因为社会总是以你的准备情况,也就是考试分数来对你进行评判,你上的什么学校,你来自什么社会阶层等等。所有这些因素都意味着‘你的表现会有所不同’。”抱定了成功的强烈愿望,同时依靠坚定的自我信念,米歇尔报考了普林斯顿大学,并被录取,一半是由于自己的天赋,一半是哥哥优秀天赋的推动作用。
但是,在普林斯顿以及进入哈佛以后,米歇尔发现自己努力得来的学习机会并不是特别令她满意。她虽然克服了自我怀疑和缺点,但是这些并没有给她直接带来快乐。在普林斯顿她和室友安杰拉?阿克里和苏珊娜?阿里里成了好朋友。她们三个人常常讨论学校里存在的种族分化情况,说白人学生常常从她们身边走过,假装没有看到她们。她们常常去学校的第三世界中心,但对于白人学生聚会则会敬而远之。这种种族分化意识在她的毕业论文中得到了充分展示,米歇尔的论文题目是《普林斯顿教育的黑人和黑人社团》。在普林斯顿的学习经历使她具有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的黑人意识,但是当她们回家以后又会感到自己与黑人社会脱节。她写道:“虽然我在普林斯顿和白人学生打了很多交道,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我首先是一个黑人,然后才是一个学生。”但是,她并没有告诉父母亲自己在学校中遇到的问题,而是更加努力地学习,以获得更好的成绩,然后继续去哈佛学习。从哈佛毕业后,她返回芝加哥,在著名的盛德国际律师事务所做了一名成功而又充满抱负的企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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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决策者(六)
不久,确切地说是三年,米歇尔精心设计的个人事业规划破产了。首先,她父亲在接受肾脏手术之后引发并发症去世。几个月之后,她的好朋友苏珊娜?阿里里也去世了。阿里里给了米歇尔某种希望,不像父亲那样仅仅关注工作和事业。阿里里出生于尼日利亚,但是在牙买加长大,她无忧无虑,对人和善,但是也有一定的叛逆性格。米歇尔对我说:“阿里里整天乐呵呵的,对未来也不担心。她的父母都是医生,但是她却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她喜欢旅行。她不像我这样心重。我一直想着‘我必须考进哈佛’,一旦真的进了哈佛,我也还要继续努力,后来在工作中也是如此。”阿里里的去世很突然,1989年12月她查出得了淋巴癌,6个月后就去世了,年仅25岁。在阿里里的弥留之际,米歇尔一直陪着她。当时,阿里里刚刚抽出时间和妈妈去亚洲旅行了一次,她的去世引发了米歇尔的思考,怀疑自己生活的重心是错误的。她回忆说:“我在想,如果我在4个月以后死去,我这样生活值得吗?”
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两个人去世之后,米歇尔感觉失去了生活坐标。她说:“一直以来,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自动化生产程序。中学学习好,我就考大学,然后被名牌大学录取。我考上了普林斯顿,然后又学习不错。我从来没有想过改变这种人生道路。我直接进入哈佛法学院学习,一点儿也没有拖延,虽然有不少人这样做。我想‘你们为什么要延期入学啊?’然后,我在哈佛法律援助处(Harvard Legal Aid Bureau)工作,结果毕业之后我却进了一家公司。这就是我的经历,事情就是这样,在我没有醒悟之前,我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很远。当时,我已经在盛德国际律师事务所工作了两年,职位是助理律师,对于自己过去的经历我还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实际上,生活中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
巴拉克?奥巴马闯入米歇尔生活中的时候,她的个人危机还没有开始,6个月以后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当时,奥巴马也在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计划,担心自己放弃社区政治去哈佛法学院学习是一种无谓的浪费。但是,无论如何,此时他需要利用暑假在盛德事务所挣点钱,而公司分配给他的主管正是米歇尔?鲁宾逊。当她从其他同事口中听到奥巴马不同凡响的故事以及在哈佛大学的出色表现时,她根本没有往心里去。她想:“嗯,他就是那个直言不讳的黑人。他就是那个在夏威夷长大的混血黑人?估计他肯定非常古怪。”在慢慢享用午餐的过程中,奥巴马观察到美国80年代职场中的一个显著特点:人们为了工作终日疲于奔命。他后来写道:“每次当我看她时,她圆圆黑黑的眼睛总会闪烁出一丝非常细微的不确定的神情,好像她从内心里认为世事艰难脆弱,如果自己稍加放松,哪怕是短短的一瞬,她的人生计划就会遭到破坏。她的表现,尤其是她高度警惕保护自我情感的表现打动了我,我想进一步了解她。”他对米歇尔软磨硬泡,一次办公室郊外聚餐后,两人分享了一只巴斯金—罗宾斯冰淇淋,然后两人第一次亲吻了对方。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是看斯派克?李的电影《为所当为》,这是一部关于马丁?路德?金式的非暴力抗议与马尔科姆?埃克斯式的愤怒之间对立冲突的经典故事。但是,米歇尔真正爱上奥巴马是在他向一个社区工作小组发表一次出色演讲后发生的。奥巴马喜欢米歇尔的稳重、坚韧,以及她充满乐趣的类似《反斗小宝贝》一样的家庭。米歇尔则喜欢奥巴马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以及令人惊讶的冒险精神。
米歇尔的家人担心奥巴马会受不了她强悍的性格。米歇尔的哥哥克雷格?鲁宾逊表示怀疑地说:“我首先担心的是,这个可怜的家伙能坚持下去吗?多久他就会被甩掉呢?妈妈爸爸过去常常开玩笑说,如果哪天我们真的见到米歇尔的一个追求者,我们要趁热打铁,千万莫失良机,因为妹妹可能很快就会让对方知难而退的。”但是,这次米歇尔坚硬的保护外壳开始瓦解了,在失去父亲和好朋友的双重打击到来之前,她的转变就十分明显了。米歇尔已经开始在审视自己的公司,思考在那里工作的价值。她对我说:“公司里的人都很友善,有很多人愿意帮助我,大家都很热心。我知道自己会很有前途,有很多人支持我,而且分配给我的工作也很好。但是,我发现人们缺乏激情,我所遇到的人们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工作。但是,人们是不是早晨醒来,就会从床上爬起来,充满热情地投入工作呢?不是,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公司待的时间越长,人们的热情就会越少。这种生活就像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金光闪闪的手铐一样。”米歇尔和阿里里具有某种相同的地方,阿里里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不喜欢被动地生活。阿里里谈起自己未来的丈夫时曾说:“他是一个与传统观念非常不同的人,他非常聪明、能干,但是却选择了一条非常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