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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法系注重程序法,和我国现行刑法有很大区别,但我国刑法有一个原则就是“疑罪从无”,所以如果此案发生在中国,从理论上也同样会判两人无罪。在实际的司法活动中侦查机关一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侦查机关已经知道两人中必定有一个凶手,必定会采取各种手段让你口吐真言,包括合法的和非法的。
现在沈军和江伟不是同样可以制造一起“密室杀人案”吗?但是我们三个人都将背负上巨大的风险。江伟这个交通肇事罪至多也就是判三年,而如果我实施的这个计划失败的话,我们三人同样都背负上妨害司法的罪名,也会遭到差不多同样的刑期,江伟还得承担交通肇事的罪名。
这一系列的思考都是在瞬间完成的,没有过多的时间让我思考斟酌。江伟的车祸和我们两个都有一定关系,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去。为了我们三个的兄弟情义,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虽然这已经严重违反了一个律师的职业准则,但是我别无选择。
“你们俩按照我说的做,不能有一点差错,否则我们三人都脱不了干系,而且还会承担比交通肇事更重的责任,”我说道。
“老大,你说得这么严重?有把握没有,”江伟问道,沈军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只要你们照我说的做坚持下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安慰道,然后接着继续说道:“你们都要一起躺在路旁边,都装着喝醉得不省人事,一会有人来了,你们也要装着没有知觉。”
“啊?为什么要这样?”江伟问道。
“别问为什么,后来你们就会明白。最后你们假装酒醒后,警察肯定要问你们谁开的车,你们都要一口咬定说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开的车,这个是至关重要的!明白吗?”
“老大,你这样说我有点明白了,就是让警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开的车,从而无法认定肇事责任,”沈军脑子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明白了。
“就是这个意思!江伟,驾驶室肯定留有你的指纹和痕迹,你就说喝酒之前是你开的车,但是喝醉之后回来就不记得是谁开的了。沈军你也要和他这个口径保持一致。”我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他们两人同时回答道。
“好了,你们都躺在这里,假装醉得不省人事。吃饭的事情就实话实说,包括时间、地点、我们仨在一起吃的饭,但是要说我提前五分多钟离开了。另外,千万不可以说我来过这个车祸现场。”我继续说道。
“老大,你真是高人,这么复杂的事情被你搞得天衣无缝,”江伟有些佩服的看着我。
“最后能否成功关键看你们两个!失败了我们兄弟仨都完蛋了,我以后也做不成律师了!江伟,回头我可以当你的代理人。沈军,有你老爸在,估计他们不敢对你用什么狠手段。”
“老大,真是谢谢你,我保证守口如瓶,无论他们如何严刑拷打,坚决不吐露一个字!”江伟这家伙简直有点亢奋,竟然贫起嘴了。
“关于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能说!包括家里人,否则走漏了风声也就功亏一篑!”我再次强调着。我这次可是拿着我自己的饭碗在帮他们做赌注,以后会出现什么还真的不好说。
“老大,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说!”江伟说道。听了这句话,我“扑哧”笑了出来,这让我想起了冯小刚的电影《甲方乙方》中的那个大脑袋的李琦。
我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赶紧离开了,“我要走了,警察一会就到,你们赶快都躺下吧,戏要演得逼真一些!”
。。
(一百零三)一夜无眠
我刚将车开出不到一百米,对面一辆警车飞速驶来,从我的车旁呼啸而过。我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两个小子到底会不会露出马脚。
我缓缓的将车继续向前开了一段,心里还是没底,慢慢的将车停了下来。我这次做法简直有点太冒险,从小的方面说,我是拿自己的前途冒险;从大的方面说,我简直是在检验中国“疑罪从无”的原则。想到这,我不由得哑然失笑,真是想得太远了。
在原地思考了半天,我决定还是返回去看看情况。我调转车头,沿着原路返回。远远的看见刚才的出事地点已经围了不少人和车辆,不知道大半夜的这些车和人一下子都是从那钻出来的,大概是中国人都有爱凑热闹的毛病。
我的车子慢慢驶近现场,120车也已经来到现场,沈军和江伟两小子果真假装得乱醉如泥,一个交警正在询问旁边的路人,几个交警和护士正一道把他俩一起往120车上抬。我不敢停留时间过长,开车离开了肇事现场。
回到家中已经十一点多了,心神不宁。NND,这俩小子要是露出破绽顶不住,全交代了那我就惨了。今晚的行为好像也不是我作为一个律师应该做的,我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起身推开了窗户。
窗外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头脑猛地一阵清醒。对面的住宅楼只有点点零散的灯光,那边正是冉欣欣的家。我忽然很想冉欣欣,特别想和她说说话。她家好像还有灯光,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我有股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怎么也按捺不住。掏出手机,管她睡了没有!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里传出了她的手机彩铃,好像是刀郎的歌,但是我没有听过,一种沧桑悲凉的感觉:
你在我身边,相对无言,
默默的许愿,对爱的依恋。
牧场的炊烟,装点着草原,
爱相拥着,牧归的少年。
你在我身边,把我的手牵,
……
我正听得有些入神,电话突然接通了,“喂,深更半夜打我电话干什么?!”冉欣欣的声音,好多天没有听到这个丫头的声音了!
“我想你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过去对我来说有些肉麻的话。
“呵呵,恶心~~我才不用你想,”这丫头心里肯定高兴,但是嘴上却又在腌臜我。
“你在家吗?”我没有理会他的腌臜,继续问道。
“我正在医院值班呢,以为能象你那样舒服的在家躺着睡大觉!”原来她不在家!听了她的这些话,心中有些失落,潜意识有些想见见她的冲动,但我不会跑到她医院去看她,我不喜欢在办公场合做“私事”。
“我今天好郁闷,好想让你陪陪我说说话,”我的口气也变得很软,男人有时候也会莫明其妙的变得很柔情。
“你郁闷什么?谁还敢惹你呀?!这么多天都忙什么?也不见和我联系,死猪!郁闷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把我当什么了啊?”
“你的彩铃是什么歌?”我突然东一句西一句起来。
“你怎么有兴致问起这个了?刀郎的‘手心里的温柔’,好听吧,我最喜欢了!”
“有空给我手机也来一首。晚上你回来吗?”我说话越来越没有什么头绪。
“回来你个头!值班还能回来啊,我们那次值班不是一整夜,难道还半夜换班不成!你今天怎么了?说得乱七八糟的!哎哟~~”她一声惊呼,“我的病人有事,要去看看了,回头再聊,”说完,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个死丫头,说挂就挂了,太不给面子了!挂掉电话后,我心里感觉空荡荡的,睡意还是全无。NND,泡杯咖啡喝喝,就来个一夜无眠算了。
(一百零四)侦查讯问试验
昨晚基本没有完全睡着过,一直是迷迷糊糊的,早上感觉头晕晕沉沉,躺在床上懒得动弹。忽听得外面门响,我靠?!谁啊,大清早不会进来贼了吧。我赶忙起身正准备开卧室的门,门突然自动开了。
原来又是冉欣欣!“懒猪,现在还没有起床啊。我刚上完夜班回来,所以拐过来看看你。咦~~快穿衣服!”她脸上有些羞红。
我低头一看,自己仅穿着一条*,帐篷都撑起来了,确实很不文雅,赶忙关门穿上衣服。这丫头简直太贴心了,真要是娶着做老婆也不错,哈哈。
穿好衣服打开门,这丫头还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