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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子,走,你现在已经被你爸送给我们家做媳妇来抵他的麻将债了,跟我走吧。”
婉仪很不解,疑问的目光移向自己的父亲,只见父亲耷拉着脑袋,两眼无神,好像一个打败了的将军,不敢看自己。而这时,弟弟正在镇里读初中,尽管也气急败坏却怎么也没办法帮到自己。婉仪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终究是无法改变了。
一阵哭闹之后,婉仪跟中年女人回到隔壁村,这是一个家教很严的家庭。家里一个傻傻的男人,被安排与婉仪成了婚,在喝完成亲酒的那天晚上,男人随手拿起擀面杖,就狠狠地挥向这个可怜的女孩。
刘毅很惊异,都21世纪了,祖国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他叫了瓶啤酒,给她倒了一杯,摇着头说:“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要的遭遇呀。”
婉仪端起杯,一饮而尽,接着说:“有一天,我感觉我再也受不了了,就悄悄趁他们不注意,溜了出来,直接跑到了长途车站。”她夹了夹刚端上来的一盘外婆菜,说:“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去哪。我来到售票处就问,马上要开的长途车是去哪的。售票员告诉我,晚上有车到深圳布吉的,问我要不要。我就来了。”
婉仪从小文科学得好,语文成绩尤其优秀。所以就想着来找个文员的工作,一来能养活自己,二来也能让弟弟能够上大学。
刘毅听着这样的叙述,不禁百感交集。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小点,但却感觉无从做起。
是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现在的自己,别无他求。
刘毅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伤感的婉仪,她的筷子正伸向那碗经典的外婆菜。
她努力着,尽量使自己显得优雅从容,却不经意间流露出稚嫩与胆怯,一刻不停地颤抖着。
这,的确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深南大道依旧川流不息,这里的每一个夜晚都点燃了那些背井离乡人们的缱绻之情,每一个夜晚都燃烧那些悲惨身世的人们的支离破碎。
胡小梅夜空寂寞的声音传遍深圳夜空的时候,你我才真正感觉到深圳这个生机勃发的城市带给我们真正的寂寞。
“而当寂寞披上夜的披风时,这骨子里的忧郁就会成为你的气质。”刘毅煞有介事地说。
面对我这样一个同样寂寞无聊的记者,刘毅终于同意脱下他坚强的外衣,把他的移动之旅一点一滴地倒入我的笔记本。
他娓娓道来的每一句,我都深深地记录。
“我深爱过,开心过,也失恋过,逃离过,放纵过,但是,深圳留给我的,不只是开心与忧郁,也不只有失恋和放纵,我迷失了自已,却坚定前行在路上,尽管,我缓缓移动,挥一挥手,召来一片乌云。。。”
听着这样的自述,我“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刘毅迷惑地看着我,问:“怎么了,不对吗?”
“没,没有,继续,继续。”
。。。。。。
(3)走向移动的路
深圳的夜色是美丽的。
霓虹闪烁。汽车川流不息。
在这个热闹非凡的华强北,人们穿得时鲜得体,男男女女在两旁拥挤的人行道上穿梭着。街道两旁的商场商店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花花绿绿的各种广告旗规矩而整洁地插得满街遍地。
这个歌舞升平的盛世,一切显得那么理直气壮,我们又能埋怨什么,人们又会去顾及什么。
光鲜繁华的生活背后,多少凄冷的生活在挣扎,一刻不停,歇斯底里。
带着无奈的感叹,我不得不正视自己所谓的优越,是的,我要找份好点的工作,让自己活得更体面。
几次面试下来,我都坚持不懈地把那件黑西服穿在身上,尽管我不是很喜欢那种感觉。也许,生活就应该是这样,重要的并不是你喜欢不喜欢,而是能不能让别人喜欢。
终于还是等到了那一天,也许是我们期许的见面,多年之后我依然清晰地记得,人才市场的惊慌与自信交叉的眼神中,出其不意的看到移动某人力代理公司的招聘启事,上面写得生动、形象,也远大。
我忙不迭地递上自己充实的简历,信心满满地等待着年轻的小姐问我问题。
小姐轻盈接过,手上抖了几抖,好像要把简历上可怕的病毒抖落一样,两三次反复后,才漫不经心地瞧上一眼,抬起眼看着我,问:“会技术?为什么不继续朝那方面发展呢?我们主要是招客户服务人员哟。”
望着她近乎无神的双眼,我突然有一种想唤醒她的感觉,于是灵机一动,答道,“我觉得技术方面已经很优秀了,再也找不到什么挑战性了。”
她吃惊地看着我,好像遇见了怪兽一样,迅速地醒了过来。是的,她招聘员工以来,估计很多年没有抑或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回答这类问题的人了。她的眼睛里显出的惊异,怂勇我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我需要不断地挑战自己。而客户服务是未来行业发展的终极目标,所有的产品最后归结到一起,就是为全人类提供最完美最高效的服务。”我不顾她瞪大了的双眼,继续发表着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哲学。
“毋庸讳言,服务业是人类至高无上的产业。而*客户众多,是中国乃至世界通信业界的航母级企业,更应该把客户服务看成企业的生命线。当然,也只有这样的公司,才能吸引我这样,有理想、有抱负、勇于超越的人才不远万里投笔从戎来投奔她。”
我润了润嘴唇,接着说道,“不瞒您说,我从东莞来到深圳一个月了,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我发现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人才市场里,充斥着太多的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岗位,什么文员前台销售员,什么助理经理和总监,这些哪个岗位能媲美*的一个客户经理,我真的不敢想象,那些所谓的岗位居然也能招聘到人。哎!人和人之间的认知差异怎么就这么大呢?”
旁边应聘的人转着眼睛奇迹般地看着我。
招聘小姐也开始笑了,正欲打断我,我没有留给她机会,接着说:“看看到这里面试的人,他们和我一样,是多么优秀多么上进,*不用我们这些人,只能说*又损失了一个继续做大做强的一个机会了。”
前后左右的应聘者的笑声传来,我看到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的赞许与感激。我知道他们是多么需要一点鼓励,哪怕仅仅是一点,因为,我也曾年轻过。当我一年前求职之时处处碰壁时,我就期待着,有人给我一丁点哪怕吝惜的赞扬,然而,我失望了。
“所以,请相信我,我们以成为移动为人荣,移动也一定会以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努力为荣!”
招聘小姐看我终于把话说完,如释重负,紧紧地说了句,“这个,这样,你,明天上午到我们公司来面试。”
我拿了面试单,立即道了声谢谢,转身钻出了人群。
掏出手机,我给冷燕和小黑各发了条短信,步出了人才市场,我知道,我的未来在移动是不会错了。
作者题外话:。。。
走进移动,是刘毅生命的一个转折点。
回首过去,我们有太多无奈,也有许多激情值得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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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面试进行时
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很轻松。
在这个热闹的都市里,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
的确,很多人都说深圳是个缺乏归属感的城市,当时的我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去考虑,只觉得能有一份工作就足够了。和当时的我要谈什么归属感,就像和一名乞丐谈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一样可笑。是的,我更喜欢方法论。
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仍然会在闲暇饭后感叹于我当年的幼稚和年轻。其中的感受难以言表,既有感慨,也有相当的怀念。
晚上,小黑破例下厨炒了几个小菜,说是破例,是因为自从小黑这家伙在电子公司做得顺风顺水以后,就几乎很少在家吃饭了,更谈不上下厨做饭。看得出来他还是相当开心,一定要跟我庆祝一下。我们便一碗碗地胡吃海喝起来。
晚上给冷燕打去电话,电话那头溢出快乐和笑声,冷燕很开心,她一直希望着,我在深圳安定下来,会给她一个稳定的家。当时的我,的确也是这样想的。
“燕子,我明天去面试,穿你买给我的衬衫去好吗?这样说不定运气更好哦,祝我马到成功吧。”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