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宀挥傻匦纳椤�
也许在我心中的某一个角落还保留着对他的爱。这一个想法刚一冒头,她就狠狠地摇头把它赶走。爱或不爱已不重要,这次,她来,只想和他谈离婚。过往的一切情感和财产,她早已下了决心,缄口不提。收音机里播放着英语节目,主持人刻意模仿的美语发音很夸张。他们相互对视,没有问候,没有微笑。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前方,问:“我们是去宾馆谈,还是先找个地方坐坐。”
“都可以。”
“好,那我们先找个餐厅吧,我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
第7页 :
“那就就近找一家吧,前面在堵车。”思珏建议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还是回宾馆,晚上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饭局”
潘家昌没有忘记晚上7点的商务活动。办公室小李已在宾馆的包间订了宴席。此时,已是下午4点多,眼看就要到了下班高峰时间,他不能再让堵车毁掉他晚上的活动,剩下的时间,他要抓紧问问儿子的病。
“孩子得了什么病?查出来了吗?”他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跑了乌鲁木齐几家大医院,看了好多神经专家,都没查出来”说到儿子,思珏心中一阵隐痛,她一直对医生隐瞒着家族病史,她要尽快地结束他们的婚姻,好使得有关她的身世秘密和孩子的病因永远不被丈夫知道。┬米┬花┬书┬库┬ ;__
想到这,她脱口而出:“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潘家昌怒道,他不曾想他们四年未见,她远道跑来和他谈的竟然是离婚!
“我要和你离婚。”她的声音听上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的过去传来的回音。
“你先别和我谈离婚,要离也得回北京离!我在问你,孩子的病!”他面色稍霁,按捺怒火,阴沉地说。这时红灯亮了,他慢慢地减速停了下来,急速升温的火气,在等待绿灯时渐渐平息。
主持人夸张的美音在节目最后,声情并茂地要为所有支持她节目的听友播放一首Titanic的主题曲Myheartwillgoon,思珏的脑海里浮现出电影的画面,Titanic已经沉没,沉入水底的人在呼唤生命,浮在水面的人却在呼唤爱情。而现在,她和他的琴音早已沉入了海底,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们沉默着,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车厢里的气氛变得不可捉摸。思珏一直都相信,自己人生的重要时刻都与某一首歌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Myheartwillgoon是她的最爱。但她很确定,此刻丈夫车里高品质音响传来的歌声,纯属巧合。她和他渐行渐远,又无法干干脆脆地一刀两断,如果他们在一起,未来又会怎样?曾经共同的生活交织着错误和冷漠所带来的痛苦如一片乌云,挥之不去,不管怎样,他们还是一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夫妇。
绿灯终于亮了,潘家昌踩下油门,冲过了十字街口的一瞬,思珏的脑海里满是儿子。
第8页 :
第三章逝者飞升生者念远
思珏脑海里飞速旋转,搜索着金笑如花的笑靥,她不无惋惜地说:“香销玉殒,生死一线,活着,最起码还可以选择生死去留”来太原的前三天,思珏带儿子天佑去看病。
医院停车场的管理员打着向东的手势,指挥着,示意她把车停在东面的车场里。思珏熟悉这家医院,两年前儿子在这家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她陪护十多天。她了解在车场的西面有不少为特殊身份病人预留的车位,往往在车场的东面转了几个圈也找不到一个空位,西面却空着一大片。思珏摇下车窗,来苏水的味道似乎立刻钻进了车厢,本能地憋着气,按捺着即将走进医院的无奈。如其所料,她很容易在车场西面找到一个空位。她熟练迅速地把车倒进空位,停稳后,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儿子,他还在低着头兴奋地玩着手中的PSP,不时耸动着眉毛,喉咙里发出和电玩一个节拍的异样声音。∩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
“别玩了,下车,医院到了。”她对儿子说。
天佑赤红鼓涨着脸,嘟哝哝应道:“马上。”手指飞速按动着键面。思珏看到管理员已经向她的车走来,车停在了医院规定不该是普通患者停的位置,她不想和管理员发生任何交涉,在熙熙攘攘过往行人面前,她觉得这样的交涉很没有面子。
“快别玩了,我们占了别人的车位,医院快下班了,快下车。”
天佑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应道:“这一关快要过了,马上。”
她拔下车钥匙,只得把儿子锁在车里。拎起包,故意迎着车场管理员,假装高傲地扬起头,露着一副很强硬而使人不敢开口的神情,“噔噔”地向医院走去。车场管理员看到来者的派头,把头一低,随后,行礼似的目送着她的背影。
上了二楼,思珏不想在普通门诊前排长队,站进只有几个人挂专家诊号的队伍里。
“挂哪科?”挂号大夫冷冷地,简短地问。
“神经内科,喔,不对,神经外科。”
“到底什么科?”挂号大夫不等思珏犹豫,不耐烦地问。
“都挂。”她像被逼一般,吐出两个字。
第9页 :
“40元。”挂号大夫有心无相地扯下两科门诊号,从厚玻璃小通口甩了出来。
思珏的车子,安静老实地趴在西面的车场,等候着她。午后的太阳照耀白色的车体,发出如大夫白大褂一样的光彩。天佑混天混地沉浸在方寸间的虚拟世界里,她拍拍车窗,说:“天佑,妈妈已经挂了号,下车,我们去看病”
天佑像是没有听见,她又拍了拍车窗,“天佑,下车,看病了。”
“妈,你能不能安静点,我上了一周的学,好不容易,利用周五空暇的一点点时间玩一会儿,你又要带我看病,我没有病,你就会折腾我!”她克制自己,不要对孩子发火,忍耐快要到了极限。
天佑见妈妈绷紧的脸上挂着责备,关掉游戏,从前温良的表情浮现在他清纯的脸上。他是一个身长肩阔,满头卷发的漂亮男孩,已是一名二年级的小学生,成绩佼佼,是班里受拥戴的孩子王。┌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
天佑跟着母亲,随着就诊的人群,走向通往医院的大道。医院的电动玻璃门在渐西的阳光下发出两道刺目的光芒,晃得他的眼睁不开。
“你发现孩子无法自主控制地耸眉、挤眼、噘嘴,多长时间了?”神经内科专家盯着思珏的眼睛问道,那种审视,好像是警告她:别对我说谎。“一年多吧,开始只是挤动眉毛和不停地眨眼。”她的嗓子苦涩僵硬,挤出每一个字都很困难。
“好,你应该告诉我全部,现在哪?”
思珏看了一眼儿子,问:“是妈妈对大夫说,还是你自己说?”
天佑本想坦然地、真诚地向专家描述症状,一紧张,又不自主地扭动起面肌,什么也说不出口。
思珏怜爱地望着儿子,轻轻替他拢起垂下的卷发,他转过脸,看着妈妈,眼里流露出询问和不知所措。她被这种眼波所困,心中泛起无法补偿的愧疚,她拉起儿子的手,紧紧地握着。
“小朋友,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你母亲单独谈谈。”专家温和地和天佑商量着。
天佑似乎猜到自己得了神秘又难堪的病,好奇和疑惑使得他不愿离开。柔软的小手铁一般箍紧母亲的手,暗暗地传递着他的心语:让我留在这里,听听我的病情吧,我想知道。
第10页 :
思珏的泪,滴进心窝,没有人能看得见,她默许了。
当着孩子的面专家避重就轻地说了些他的猜测,开了一堆化验单,匆匆结束了问诊。
夕阳穿过诊室,门口已经没有候诊的患者,医院在嘈杂了一天中渐渐沉寂下来。护士们开始消毒检查仪器,在这个只有仪器微微相触的沉寂世界里,任何声音都不会使思珏感到畏惧,因为她是一个母亲,手里和心头攥着儿子。
天佑是她一手带大的,如果有一个柔情荡漾的家庭,有一个慈爱的父亲,他或许不会发病?
想到这,她感觉有东西快要从眼里涌出,她赶紧顿住思绪,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