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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景青性本善良,原本也是一个认认真真做事的人,如今在林美华手下任副总经理,于心中自是感激林美华的知遇之恩,对公司的事业自是忠心耿耿。黄景青在国有企业中练就了许多工作的管理经验和发展的理念,加上她思维清晰,所以就能对内敢抓敢管宽以待人,严以律已;对外应酬得体,抓大放小,敢于拍板。公司的业务在黄景青的领导下自是蒸蒸日上。
黄景青在工作中自然是要认识大安钢铁公司教育科的黄宗云科长,当她知道这黄科长尚未婚娶,又和自己年龄相当,人虽木讷不善言语,但为人聪明。便也放下架子,暗中追求,有事无事只是一味地装着无知,只找黄科长请教。这黄科长也是经受多方挫折的人,几年的实际的工作和生活,也使他知道自己这研究生也远非天之骄子,到头来还是要食这人间烟火的。丢失虚妄,回归真实,人也自然变得更有人情味来,渐渐地对黄景青也有了好感。林美华看出内中的隐情,便也主动穿针引线,从中缀合。他们两人原本有缘,没过多久也就“终成眷属”。
林美华的“康乐文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由于有了陈思荣,黄景青和黄科长等许多精明而有见识的人材,自然就能不断地发掘适合公司发展和赢利的新模式。林美华现在感到高兴了,她为自己公司掌握这种赢利模式高兴,也为公司掌握这批精明而有见识的人材高兴。好的赢利模式是可以反复使用,重复给公司带来更大的财富,而好的人材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只要调教得好,他们是会不断地下金蛋的。林美华的公司的业务越做越大,财富更是源源不断,林美华自然是越来越高兴的了。
林美华现在所拥有的钱变多了,然而林美华好像觉得钱多了并不是件好事,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林美华从许许多多高兴中体味到了一种很大的悲伤,她当然想不明白这种悲伤从何而来。林美华把自己这想不明白的问题问陈思荣,陈思荣说:“钱多了自然可以在很多方面享受很多自由,比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也基本上能做什么,但这些其实都是身外之物,而且只是一个人全部生活内容中的一个部分;而关系到人性本身的一些基本问题,反而因为太有钱了而得不到正常的实现。比如婚姻,比如性,比如生儿育女等等问题。” 林美华比竟是个聪明的人,被陈思荣这样一说便也顿然醒悟过来。是的,林美华始终没有放弃对美满婚姻追求的幻想,自和郑开达离婚后她就想再婚,而且偷偷地到医院取出节育环,想生儿育女。然而当时自己正是春风得意当配件公司经理的时候,和自己年龄相当条件适合的人好像从未出现过。后来自己的“康乐文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发展成了规模,业务走上正轨后,自己就更想有个家。林美华自己也知道,这女人的再次婚姻就像是错过季节的瓜菜一样,主要在于吃而不在于看。林美华给自己定的择偶标准是“只要自己喜欢”就行。后来通过别人介绍林美华认识了一个年龄和自己相当在政府机关工作的男人,并和他“正儿八经”地交往了一阵。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钱,所以对钱自然表现出一些特别的爱好。为防“万一”,林美华提出婚前财产公证,被林美华这样一提,这男人的自尊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说:“假如我和你一样有钱,我一个国家工作人员找你干什么样?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我哪个不能找?”这男人自然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让林美华生气了好几天。后来林美华也体会到这婚姻其实是需要有一个“平等”的前提,这“平等”自然包括财产和见识等到方面的平等;但现实很快就使林美华追求“平等”的幻想破灭。看看那些有钱的男人的择偶标准,都要求是“年轻漂亮文化水平高心地善良的大家闺秀”。可见在婚姻上,女人追求平等,而男人却是在追赶求着不平等,因为“不平等”对男人有利啊。
醒悟了的林美华变得更加清醒,她开始看淡了金钱,看淡了婚姻,转而对真正爱情的追求。是的,在她年轻时,和这一代的多数年轻人一样,好像觉得这世上无所谓真正的爱情,但现在她从陈思荣的身上体会到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她最终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她从公司中兑现出二佰万元现金存入自己个人的账户后,将公司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全权交给黄景青夫妇经营,自己决定和陈思荣一起驾车外出作长期旅游。
当她把这一决定告诉陈思荣时,陈思荣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样表示坚决反对。林美华更是坚定地说:“是你把我引入这‘迷情陷阱’,现在是你要为我负责的时候,你也不要总是说自己年纪大,我也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现在我们都是孤男寡女,你还有什么样可怕的?自然我也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今后如能遇到我认为合适的男人,我自会嫁给他,只是现在我心中只想和你在一起。”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准备,林美华和陈思荣驾车旅游终于出发了。林美华驾着新买的小车飞驶在高速路上,陈思荣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两人并没说话。陈思荣静静地看着林美华,是的,林美华在他眼里是个无可挑剔的女人,她漂亮,富有,聪明,还有床上那种纯自然毫不自作的表现……突然陈思荣觉得眼前模糊起来,陈思荣用手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眼前便又现出那笔直而宽敞的高速路来。陈思荣想:今后自己和林美华所要走的路决不可能如此笔直宽敞,肯定还会有许多曲折,或许还会有许多陷阱,但自己既然出发了,就只能人随天意顺其自然,而这样也就无所谓陷阱不陷阱了。
第十四章 闹工潮遇害
由于政府的宏观调控的结果;全国的基础工程聚然放慢了建设的步伐;林美华原来所在的工程机器制造公司深受其害。公司的机器产品的销售急速滑坡,产品大量积压,生产资金链出现严重断烈,公司的生产一下子处于半停半产的状态。公司的工人们更是忧心忡忡,他们自然知道,公司一旦完全停产,他们也只有下岗这一条路可走,这将使原本就处在生活近于贫困的工人们更加困难。广大的工人兄弟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历经反复的磨练;终于明白工人阶级虽然是这个社会的领导阶级;但自己不但不能领导别人;而且还成为需要各级政府关怀和帮助的群体!所以工人们在停产的期间也只好乖乖地服从党支部按排的《*》的相关文件学习。并按党支部的要求,做到认真学习深刻领会。深怕在这非常时期,得罪领导者若来麻烦。
面对公司的这种困难局面,公司的总经理林国庆心里倒是一点都有不焦急。他神情若定,很是一种临危不惧的领导者的风度。因为他认为这种困难是社会形势造成的,整个机械制造行业都在滑坡,现在就是叫省委书记来当公司总经理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他林国庆?前几天他看了集团总公司根据目前经济形势重新下达的年度责任指标,他心中自是更加有数。他想,这些新指标中如什么资产增值指标等等倒是可以从账面上进行处理,而产值指标,市埸占有率指标,也可以用预开产品销售发票来解决,只是这利润指标是个硬指标,自己只要将这项指标完成了,到时说不定自己又是集团总公司在特定困难时期全面完成责任指标的先进典型,更主要的是到时公司的领导层虽然不能像往年那样多拿几拾万元的超产将,但这一年三十几万元的基本年薪还是能保证拿得到的。
这一天;林国庆主持召开公司的党委扩大会。会议的主题自然是如何面对目前经济形势和如何确保完成公司新的经营责任指标问题。公司的原党委书记郭智清受贿被抓后,集团总公司就任命林国庆兼任公司党委书记。中国的国有企业领导制度的沿革是一个不确定数,忽而是党委集体领导,忽而又是总经理负责制,忽而又是党委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这些制度的变来变去的不要讲工人和普通的干部弄不懂,就是集团总公司的领导们也被弄得糊里糊涂,只能一味一盲从。集团总公司原本想有郭智清当自己下属的工程机械制造公司的专职书记,一方面是对总经理权力的制衡,另一方面也是对总经理行使权力的一种鉴督;但想不到的是书记不但做不了鉴督,反而自己因为无人鉴督而受贿坐了班房!现在集团总公司的领导们实行‘摸着石头过河’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