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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成康听出来秦芳的情绪很低落。
成康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秦芳一个人。
秦芳没有以前那种礼数周到,她让成康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慢慢眨了一下眼皮,显得很憔悴的样子说:“成康,今天我跟黄耀吵了一架。”
“为什么?”
“这个月你的奖金扣了50%,黄耀的决定,我跟他理论,没理论过他,他说业务上的事情听业务经理的,人力资源部插不了手。”秦芳语重心长的样子说,“成康,我提前跟你说是希望你有心理准备,不要为这个小事跟黄耀过不去,这样影响你的发展。”
“凭什么?我要上诉。”成康大声起的音又低下去了。
“我看到几例这样的事情,走的不是黄耀,是其他的人。”秦芳轻轻地说。
成康安静地望着桌面,又望了望秦芳,心里有些感激,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起身往外走,在门口时转身说:“谢谢你!”
秦芳静静地望着成康离开。
第二天刚上班,黄耀就叫成康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成康进了黄耀的办公室,黄耀满面笑容,还给成康倒了杯水,然后仰在大沙发椅上,故作轻松地说:“成康,这个月整个部门的业绩都不好,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白领突击 三(19)
成康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黄耀接着说:“所以呢,这个月,大家的奖金都很少,提前告诉你一声,免得你误会。”
“是这样吗?”成康觉得黄耀很离谱,完全是在玩儿手腕,正欲发作,想起了秦芳的眼神,努力压住了自己的怒火,起身往外走。
“成康,你不要单向思维,你自己要适应这个环境。”黄耀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成康的背影说。成康转身很平静地说:“请不要把别人当傻瓜。”嘭地一声关门出去了。
成康想了几天,觉得无论从职业发展的角度还是工作的愉快程度来说,他都无法在黄耀的手下干了。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成康给秦芳打了电话,要请秦芳吃饭,秦芳感到很奇怪:“中午时间太短,你请我吃什么饭?”
“我在公司外面,从中午到晚上,时间还长着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谈,是工作,你尽管可以理直气壮地来吃饭。”成康说完轻轻笑了一声。
“那好吧,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就来。”秦芳说。
“在东四十条。”
“好吧。”
秦芳来到东四十条,成康在保利大厦请秦芳吃饭。
秦芳今天穿的是一件桃红色西服上衣,下身是一件米色西服裙,脸上映衬得有几分霞光。成康在保利大厦门口笑脸迎她,将秦芳引进湖南菜馆。
“爱吃湖南菜吧?”成康说。
“没问题,我是南方人。”秦芳显得兴致很高,“你猜我是哪里人?”
“湖南?”成康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不对,湖南还往南一点,不是正南方。”秦芳用餐巾擦拭餐具,也给成康擦了一遍。
“那是贵州?”成康说。
“是啦。”秦芳显得很高兴。
“你是少数民族?”成康放下菜单好奇地看着秦芳。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是少数民族,有什么不对?”秦芳故意在质问成康似的。
“白族!”成康说。
“你怎么知道的?”秦芳眼睛睁大了说。
“非常像,我看过电影《寻枪》,你的气质非常像他们。”成康说。
“原来如此,你够厉害的,一部电影就能让你看出气质区别来,你可以做人力资源了。”秦芳说完笑了。
“是的!”成康说道。
“你在学我!”秦芳有些抗议的语气。
“我没有学你。”成康说,“一个员工跟你在一起多了,肯定是公司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秦芳表情严肃,好像从来没听过。
“很简单,总找人力资源部解决问题,肯定是这个员工遇到麻烦了。”成康说。
“这有什么不对?遇到问题当然要找人力资源部,这是每个员工的权力。”秦芳很认真,又像是在宣读人力资源部宣言。
“但是用处还是不大。”成康说,“我还是决定离开梦想公司了。”
“什么?”秦芳眼睛瞪着成康,手里拿的餐巾停在空中。成康平静中有几分无奈地看着秦芳。
“你要慎重考虑,我觉得你还是蛮有前途的。”秦芳停顿了一会儿才说。
“我的老板不容我,我还有什么前途?”成康喝了一口茶水说。
“不是这样的,我跟你的老板谈过了,他跟我说了,你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只是需要更多团队训练,你要更多吸取梦想公司的文化。”秦芳非常认真地说服成康。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黄耀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他就是不能够容忍我这样的人,我再团队精神也没有用。”成康觉得秦芳无法理解这种关系,显得有些急躁。
“为什么呀,黄耀是你的老板,他应该是按照他的职责做事情,不会和你有个人的恩怨吧?”秦芳说。
白领突击 三(20)
“你不能理解,男人之间的斗争。”成康说完望着别处,仿佛有些忧伤。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黄耀也很重用你,将你调入大客户组,在业务上他非常看重你的能力,这次对你或许是个考验。”秦芳说。
“他已经将我调离了大客户组,我现在基本上无事可干,就是这个样子。”成康说。
“哦!”秦芳的嘴有两秒钟没有合拢。
成康说着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秦芳说:“对不起,我本应该到公司去交辞职书,但是现在不想去见到黄耀,我也不想跟他交辞职书,所以给你了。”成康将辞职书递过去。秦芳望了成康一眼又看着辞职书,没有接过辞职书。
成康仍旧将辞职书举着,看着秦芳,秦芳慢慢地将手伸过去,接过辞职书,淡淡地笑了笑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有意思吗?”成康也笑了笑,“我觉得在梦想公司非常没有意思。”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拿着这份辞职书,等什么时候你考虑好了,我再交给部门管辞职的人。”秦芳眼睛缓慢地眨动着,仿佛是在说服成康。
“感觉要离开梦想公司了,我觉得唯一想说说话的人就是你。”成康说。
“谢谢夸奖!”秦芳礼貌地说。
成康说:“秦芳,我请你看一场话剧吧?”
“有么?今天保利?”秦芳惊诧地说。
“今天上演的是《恋爱的犀牛》,我都查过了。”
“好久没有看过话剧了,以前和我先生每个月都要看一次。”秦芳说。
“你先生回来了吗?”成康问。
秦芳眼神黯淡地说:“难讲!”
成康自己抽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说:“为什么?”
“他生病了!”秦芳轻轻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回来,好照顾他啊。”成康说。
“他的医保在台湾,公司可以给他报的,而且他正在那边做一个全面检查。”秦芳低垂着眼神说。
“他是得的什么病?”成康关切地问。
“难讲!”秦芳的眼眶有些湿润,转了一下脸,抑制了一下情绪说,“医生对我说要尽量做好最坏打算。”
成康沉默着,避开秦芳的视线,望了望窗外。过了一会儿,成康望着秦芳说:“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请尽管告诉我。”
秦芳微笑着点点头说:“谢谢,我不会客气的!”
“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成康注视着秦芳说。
秦芳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抿着嘴点点头。
成康虽然递交了辞职报告,但是秦芳并没有给他答复,所以他还是坚持每天到公司,自己提出离职可以拍屁股走人,但是可能会在考勤方面给秦芳难堪。
我看成康很落寞,就请他到“老上海”去吃了一顿上海菜。这一阵北京非常流行上海菜。
两人来了一瓶绍兴黄酒,温好了搁上姜丝,暖暖地来了一大口,开始政治经济文化生活一路侃过去。
我问成康:“你为什么不到外企去试一试?”
“你现在不就在外企吗?”成康咀嚼着茴香豆说,“外企是拿钱多,但是也看什么外企,机会比较少,高层经理全是香港台湾人,有的还弄一个老外在最上层坐着,或者香蕉似的华人,外面是黄的,里面全是白人化了。同样的活儿,待遇不一样,也觉得压抑。”
“现在很多公司搞本地化,你看IBM的大中华区总部都设在北京,有些高层经理也开始用大陆人了。”我说道。
“你在外企,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