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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是徐阿琭的目的。
当晚有宴会,徐阿琭被通传前去侍宴,我留在徐阿琭身边伺候,看着座中众人的不坏好意的目光,感觉到这是个巨大的侮辱。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也在其中,与赵匡胤的魁梧不同,他虽也身材高大,却面貌幽黑,一双眼睛晶亮,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徐阿琭,徐阿琭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匆匆向他一瞥。
我总觉得这个赵光义让我心惊肉跳,徐阿琭的计划也许忽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徐阿琭又带上了那个精心雕琢的面具,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脸色清冷,眼如秋水更明,但不含一丝感情。
饮酒途中,赵匡胤忽道:“听闻花蕊夫人能诗,在蜀中时曾作了不少宫词,现在不如即席吟诗,以显你的才华!”
徐阿琭淡淡看了赵匡胤一眼,环视座中人,那些人一遇到徐阿琭的目光都有些失魂落魄,她吟道:“初离蜀道心将碎,离恨绵绵,春日如年,马上时时闻杜鹃。三千宫女皆花貌,共斗婵娟,髻学朝天,今日谁知是谶言。”
一首吟完,说道:“这首词是当日贱妾离开蜀国,途经葭萌关时写的,当时写在驿站的墙壁上。想当年,在成都宫中,蜀主孟昶曾亲谱‘万里朝天曲’,令我拍节而歌,他以为是万里来朝的佳谶,等到李艳娘一舞封妃,喜欢梳高髻,宫人们皆学她的样子梳着髻,这种髻也被叫作‘朝天髻’,哪知道这万里朝天的谶言,竟然应验在降宋上,万里迢迢来朝见宋皇,不是很可悲吗?”
座中数人都开始大肆夸耀宋军之能事,只用了六十六日便夺下了蜀国,对我们蜀国说了不少贬低侮辱的话语,我不由得握起了拳头,若不是我的力量太过渺小,真想过去打他们几拳。徐阿琭也是脸上微变,马上恢复了镇定。
赵匡胤脸上略有不悦,听了后良久不语,连饮三杯,道:“你再做一首新的。”
徐阿琭沉吟一会儿,眼中厉光一闪,道:“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我惊愕地向她看去,她几乎是含着恨念完的,可我知道她多半也是故意如此说,守成都城的十四万士兵的确不是男儿,但彦俦不是,我的彦俦不是,他和武守谦绝对是英雄!
徐阿琭念完后,向我看了一眼,我向她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赵匡胤的神色果然便好了,有些赞赏地向徐阿琭看去。我知道她第一关过了。
第三十六章 只有香如故
不久,徐阿琭被封为贵妃。
又是一个贵妃,太后有句话倒是说得不错,徐阿琭是有资本做个倾国倾城的妖妃,看着赵匡胤越来越多的时间流连在她的身旁就知道了,但是徐阿琭以哀恸为由,却用半年为期,不让赵匡胤近身,若说多了,反倒让赵匡胤一怒之下起了杀意。
但就是如此,赵匡胤更加呵护着她,视她如宝,一直得不到的果真便是最好的。
接下来就是赵光义了,她悄悄经过赵光义经常走过的路,装作不经意地遇见,短短几句话的撩拨,就让他心痒难耐,我远远避开,只听地零星几句:“可是……你哥哥……我们……”
一切看起来都进展地很顺利。
赵匡胤的关系在暗地里越发地紧张,表面上还是和乐一片,但有徐阿琭在的时候,总免不了几句口舌之争。
但我每次见赵光义都觉得心惊肉跳,没来由地觉得害怕,总是觉得还有一点我们都忽略了,特别是他看向你的眼神,他们又是否能做到自相残杀呢?
时间越来越紧迫,眼看期限将至,徐阿琭的眼神越来越暗淡,不仅有计划,还要应付那么不知死活来挑衅的嫔妃。
一日夜里,赵匡胤终于忍受不住这半年期限,命人前来传幸,徐阿琭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只是眸子越来越无神。
我紧张万分地站在徐阿琭身边,道:“如今该怎么办?”
徐阿琭轻轻拔下头上的金钗,拿在手上把玩,看似闲适,可是心里早已暗潮汹涌,她这个样子我太熟悉,没当大事来临,她都是这样镇定。
“姐姐……”
眼前忽然金光一闪,金钗忽然分为了两截,从中居然抽出了一柄小刀,一头粗,一头尖细,一小半的金钗居然就是刀柄!
“姐姐不要!”我按住她的刀柄,道:“这样做你也会没命!”
“命?”她苦笑一声,“命,我早就没有了,在他去的时候,我本来想捣乱他的宫廷再走,可是来不及了,那就让我亲自送他一程吧!”
“姐姐……”我不禁滴下泪来,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来临时却还是接受不了。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我,“若我去了,你就离开吧,带着霜合远远地离开这里。我已经买通打点好了一切,我出事的话,就会有人来带你离开!你怎么了?不要哭!你不相信姐姐的能力吗?我一定能保你平安出宫的!”
“不是!不是!”我抱紧了她,“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她笑道:“父亲和弟弟我都安排好了,他们已经隐姓埋名远远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光溥不是治国之才,经商倒是好手,父亲有他照顾倒是会衣食无忧。绮回……我们从相交到结拜,到误会到冰释前嫌,真的经历了好多年,有你这个妹妹我终究是感到高兴的!我从小就以为身边的一切都尽在掌握,可是你告诉我不是,让我体验到了很多不同的感情!”
“我也是……你是我的第一个亲人……彦俦已经离开我了,鱼丽也走了,你要我怎么忍受失去你……我生命里的每一次变化都因为你……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我最最崇敬的人……”
她看着我柔柔一笑,抹去我的泪水,“傻女孩!多大了?都是个当母亲的人了!今后的路即使是你一个人走,你也要勇敢地走下去!”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个晚上并不是所有的终结。我也并没有离开,赵匡胤从殿里出来的时候黑沉着脸,手捂着右臂,却是一声也不吭,侍卫也不带匆匆走了。
我连忙进殿,徐阿琭颓然地坐在地上,一边是抽开的金钗,上头沾了血迹,她仰头大笑,“哈哈哈好……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我愣愣地瞧着那只金钗上的刀尖,鲜红的血迹不到一寸,应该是刺伤不深。赵匡胤居然选择不伸张,难道……他对姐姐的喜欢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表面化,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他是真的渴望得到姐姐的全部吗?
“为什么……为什么……”徐阿琭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她环抱着双膝坐在地板之上,眼神无助又恐慌,我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像是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我印象中的徐阿琭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表情淡淡的,眼神却能刺穿人心。
此刻,那种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中更甚。
次日,宫中果然没有赵匡胤遇刺的消息传出。
昨夜的时间之后,徐阿琭仿佛已经恢复以往的镇定,但是我知道她心中早已明白大势已去。
衣架上又是满满的一排青衣,是徐阿琭最喜欢的颜色,她青衣素颜,不用上妆就是美得令人炫目。
这是个寻常地不能再寻常的酒会,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由徐阿琭作陪,只有赵匡胤和赵光义两兄弟俩把酒言欢。可是这次,赵光义说什么也不喝酒,赵匡胤不解问他是何故,他忽然微眯着眼睛,道:“若是皇嫂为臣弟摘下院里的那朵牡丹,臣就喝酒!”
这句话无礼之极,赵匡胤脸色一变,但碍着赵光义战功昭著,没有当下撕破脸,赵光义脸上悠闲,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像是在等待,不知道他心里大得什么主意。
赵匡胤正要驳回,但似乎又觉得兄弟俩为了这事伤和气不好,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徐阿琭斜眼看着这两兄弟,好像最初的目的是达到了,她冷笑一声,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园中的牡丹花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身上,青衣如玉,肌肤如雪,脸上未扑半点脂粉,在阳光下晶莹透亮,嘴角边那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勾人心魄的利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点之上,轻盈地如在舞蹈,我遥遥地看着她,仿佛一切动作都变得很慢很慢。
她伸出纤纤玉指,向一朵牡丹摘去,忽然,嗖地一声,从我的身后传去,有什么东西破空飞驰,正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