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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看了看天,似在思考,眼睛里却有些迷惘,好半响才到:“朕也不知道,或许有,也许是有!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点点头,眼里已经生出雾气,“谢谢你的坦白,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恨,但是我更悔!彦俦说过,我心里的恨是不会长久的,所以恨你也不会太久。可是……我对姐姐的悔,却是永远……”
我终于敢正视徐阿琭了,我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到底在恨着些什么,叫道:“姐姐——”这一声呼唤跟多年前的七夕夜里一模一样了,只是那时很单纯,现在多了很多恼悔和感激。
我紧紧地拥着她,眼泪夺眶而出,口中反复不断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伤害你有多深……你处处维护着我,我却害了你的孩子……我真的该死,当时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为过……为什么你选择放了我,为什么要宽恕我……”
她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也哽咽了:“我也有错……我以为瞒着你一切,就是对你好,可是反而让你越陷越深……看到你对皇上那么爱慕,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你残酷的事实?我们都有错,不是吗?可是你恨姐姐吗?”
我猛烈地摇着头,将她拥地更紧,“不……”说了这个字,我竟然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好半响,我们就这样抱着哭泣,我抬起头,看到孟昶眼里似有什么闪烁,伤感地看着我们,我忽问:“姐姐,你与皇上每次吵架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她拍着我背,叹道:“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提了!”
徐阿琭扶着我坐下,三人相顾无言,可是却是我最轻松自在的一次,虽然没有言语,但心里都通明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小顺忽然走了进来,我来不及带上面纱,他震惊地看着我,我想他笑了笑,他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便恢复了镇定。
孟昶道:“什么事?”
小顺道:“汇报战事的张勇回来了,就在殿外!”
“传!”
我刚刚沉浸在悲痛里,现在刚刚缓过来,战事又揪紧了我的心,缓缓得带上了面纱,手心里都是冷汗!
张勇走了进来,道:“禀皇上,我军在唐仓镇吃了败仗,不少士兵仓皇逃回,一时间打乱了高将军的部队,被周师追上,交战一天之后,高将军被迫退回青泥镇,但是却遭到周师的埋伏,我军伤亡惨重!而且……”
“而且什么?”我双拳紧握,极度不安,竟然先于孟昶开口。
张勇不安地看着孟昶,孟昶淡淡道:“继续说!”
“而且高将军受了伤,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初听噩耗,我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像是痴傻了一般,徐阿琭紧张地看着我,握住了我的手,往日的总总忽然一点一滴地涌上心头,我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而又早已拥有了多少。
当孟昶为姐姐开辟宣华苑为牡丹苑,大宴群臣时,他拉着我到浣花溪畔,开设唯有我二人的牡丹小宴;当孟昶携着姐姐的手步入水晶宫殿,共度良宵时,他带着我在牡丹苑外彻夜纵马狂奔;最后不得已与徐阿琭合作,设了一个计,他宁愿冒着被世人讥笑的危险,将我娶入家门,而我那时却只是恨他,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好话,如今得知他生死未卜,才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心如刀绞,更不敢往下想,若他真的去了,我也会跟着他去。
原来,他早已将他的一切烙印在我的心上,无须多想,却难以忘却,非时间、地域、生死可以阻断。
而他,孟昶,西蜀的君王,只是我少女时候最瑰丽的一个梦,是每个少女都想嫁的完美夫君,而这个梦,早已在真实的宫廷里破裂成天边的一丝浮云,慢慢被风吹散,只在心里留下一个似有似无的痕迹。扪心自问,自己是真的爱他吗?或许刚开始是有些爱慕,但却真正让我弥足深陷的,正是他一开始对姐姐的一往情深,他望着姐姐的眼神,是一颗不能抗拒的毒药,让我企图夺取这样的情有独钟,其实自己只是羡慕,从而不由自主地犯了许多的错!
我抬头仰视着他,多年的帝王生涯,已让他英俊的脸上多了些许憔悴,眼神比十几年前更加深邃,心思更加不可捉摸。而彦俦,除了我带给他的伤心,十年如一日快乐的活着,远离了宫廷的争斗,一如当年的英姿勃发。
我喜欢的,我爱的,我想要的,早已在我身边了,我还奢求什么呢?
无暇多想,我已往殿外冲去,身后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唤道:“不能去!”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们,这一眼,仿佛已经历经了千千万万的岁月,他们永远是我生命中不可切割的部分。
第二十二章 让我去
我走过去,握住徐阿琭的手,轻叹一声,“姐姐!你是那样一个聪颖剔透、水晶美玉一般的人儿,我从前却总是妒你、怨你、恼你、疑你、恨你,你却无时无刻都在用真心待我,保护我,惟恐我在这幽幽深宫中行差踏错!现下我都懂了,姐姐,看在我知错能改的份上,可不可以再宠我一次,放我去寻他,好吗?”
徐阿琭看着我,凝神细思,也许正在为我这一去分析风险,可我怎么也等不及她答应了,孟昶忽道:“骑烈火去吧,朕命人去快马加鞭去军营将它带来。”
我含泪看向他,几度哽咽,轻道了一声“谢谢!”转身飞奔了出去,从蜀宫出来,早已有人等在了宫门,将一包东西交给我,道:“这是皇上吩咐奴才交给夫人的,里面是救治的灵药!”等了一会儿,烈火来了,我骑上它,一路策马狂奔,向城门奔去。
城门将近,一个少妇的身影在城门口徘徊,是鱼丽,她突然拦住了我,叫道:“绮回,我刚刚得知高将军生死未卜,彭岩也没什么消息,不知好与不好,带我去,带我去!”
我勒住马,“不行!我这一去凶险不知,但我非去不可,我知道你担心彭岩,可是你走了,子墨和霜合谁来照顾?”
看着她脸露犹豫,我立即策马从她身边奔过,只听得她在身后一声声唤着我。
进了临川,前面忽然尘土飞扬,我心中一喜,莫非是军队?是谁的部下?我可以打听一下了,我策马快速奔去,等进了,果然是蜀国的旗帜,当先一人是李廷隐李将军,我叫道:“李将军!李将军!是我,我是高夫人!”
李庭隐对我视而不见,快速从我身边奔过,我立在路边茫然地看着大队人马从我身边奔过不做停留,前面一人似乎在叫:“将军,那是高将军的夫人!我们是否……”
李庭隐喝道:“现在回去要紧,闲事少管!”
我的心一下凉了,险些掉下泪来,这千里茫茫,我要何处去寻找,等众军队奔过,一人忽然折返回来,我忙拭了一下眼角。那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士兵,向我道:“高夫人,高将军也许困在了青泥岭,你快去找吧,万事小心啊!”
我激动地说:“谢谢你!”便欲下马拜谢,他伸手拦住了我,“不用道谢了,赶路要紧!”
“大恩不言谢,我会记得你的!”我拉马向前狂奔。
将到青泥岭,还没见到其他人马,难道……他们真的找不到他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我抬头看着陡峭的山峰,心却不断地往下降,我策马狂奔,行不到一会儿,马已经不能上山了。我只好下马,弃了马徒步而行,我大叫着,希望有一个人能应我,即使是敌军,我也不在乎了,什么也抵不过失去他的痛苦。
翻过半山,来到了一处开阔处,忽然见密林里出现了我军的旗帜,心中难言欣喜,大叫着跑了过去,果然是我们的人马,我欣喜若狂,眼前不少人躺在了地上,但见到了我的突然闯入,他们中有人站了起来,拿刀指着我,“什么人?”
我看到他们旗帜上绣着高字,难掩欣喜,并不害怕,“你们是高将军的部下?我……我是……”我又累又害怕,此时陡然见到他们,竟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但仔细一看,却并没见过,可能是其他的军队人混在了一起。
“住手!别伤了她,我认得她,她是高夫人!”忽然一个躺在地上的伤兵开口叫道。
拿刀的那人放下了刀,“啊,是高夫人!您怎么来了?您等等!”他转头快速跑走了,我想叫住他问几句话都还没叫出来。
我低头看着周围,竟然全是伤兵,有的手臂受了伤,有的脚被砍断了,有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