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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一丝酒意,笑语活泼,根本让人怪责不起来,“就让绮回念首即景的诗听听吧!”
隔壁船上的韩书真也说道:“是啊,就念首即景的诗吧!”兰嫔道:“还是作诗吧!”
徐阿琭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弄着莲子,孟昶看了看她,向我点了点头,微笑道:“念吧!”
我有些想赌气就堵到底,可是见齐乐正关切地看着我,心下一软,可不能连累了齐乐,连忙在脑子飞快地寻找了一圈,要即景要即景……可越是想越是想不出来,周围又都安静了下来,我抬起头见徐阿琭冷冷的目光正逼视着我,我的背上都出了一阵冷汗。
忽听高彦俦的声音说道:“这绿裙红袄多像是女孩身上穿的衣服!”
我转头一看,绿裙!忽然想起了王昌龄的一首采莲曲,忙念了出来:“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匆匆念完,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可不也是生动应景么?我们现在是闻声始觉有人在附近,哈哈!”是王昭远的声音,蓦地让我心头一暖。
徐阿琭笑道:“是啊,这首诗的确选的好,又是应景!真是想不到我们的安宸娘娘有这么多大臣护着呢!下次姐姐可不敢给你出难题了!”
我闻言一惊,忙看向孟昶,他的脸色果然一变,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张芷兰看了看孟昶的脸色,附和道:“是啊,幸亏芷兰也没给绮回妹妹出难题,不然被群起而攻之就不好呢!”说完还向徐阿琭眨眨眼,徐阿琭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睛,弄得张芷兰脸上一僵。
一个妃子被两名外臣护着,还有众多臣子、妃嫔、奴才在场,孟昶一定很是恼怒。作诗为难是假,这才是徐阿琭真实的目的吧,她料准了高彦俦会帮我出声,也许没料到王昭远也会为我出声,这应该是她的一个意外收获。
无论如何,孟昶也是对我冷淡了许多,荷塘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结,船夫划着船往岸边驶去,众人都上了岸,我和张芷兰走在最后一个,不知怎么船忽然有些摇晃,张芷兰挡住我一脚跨了上去,另一只脚却猛地向船一瞪,船本来就在摇晃,一下子倒着驶了出去,我的身子本来就不稳,这下在忽然的摇晃里没了重心,终于水面近在咫尺。
“噗咚”一声,众人都回过头来,见我在水中翻腾,孟昶叫道:“来人,快去救她!”我却听到徐阿琭道:“不用了,她会游泳!”
我在水中翻腾了几下,就快要浮了上来,却突然觉得身子一软,周身都没有了力气,头痛欲裂,只觉得身子很沉,什么都很累,也没了浮水的心力,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快去救她!”
我像水下沉去,心力都用完了,头很痛,就想这样睡去……
有人像我游乐过来,带着一束光彩,像是来拯救我的人,我看清了他的脸,他在竹林前笑着,说是上山来再蹭顿饭,高彦俦抓起了我的手臂,将我拖着往岸边游去,很快又有一人游了过来,和高彦俦一起将我带出了湖面。
看着岸边的众人,我的眼前恍恍惚惚的,最终一黑间晕了过去。梦中有人擦拭着我的身体,我们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是谁拉着我的手?我努力要睁开眼睛去看,好像是徐阿琭的脸,可是,不会啊!她怎么还会关心我呢?我以为是梦,笑着向她叫道:“我那么敬佩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你知不知道是你才会痛……我不想害你的孩子的……可是……可是赵安青她骗了我……我只是想让你痛苦一下……权当是我的小小报复……可是……可是孩子还是因我死了……你想要我的命……那你就拿去吧……”我不知道在梦里哭喊了很久,只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滴到了我的脸上,还有鱼丽的声音在叫我不要再说了。
额头很痛……很痛……
听鱼丽说我是在第三天早上醒来的,原来我已经受了风寒,自己却不知道,再被水一浸,烧地更加厉害了。
鱼丽说着我病得很厉害很厉害,我有一声没一声地答应着,她忽然没了声音,我奇怪地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鱼丽犹豫了下,道:“你昏迷的前两天,徐贵妃一直在这守着!”
我不解地问:“她一直在这儿守着?为什么?我……我有没有说什么话叫她听见?”
鱼丽无奈地点了点头,“有的,你不断地说梦话,我们想止住你都不行,我只得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可是徐贵妃一言不发地坐在你身边,脸色冷冷的辨不清喜怒,我也不敢让她走,她就一直听着你说胡话!”
我紧张的道:“那……那我在梦里究竟说了些什么?”
“你说……你说……哎!连我都听得不太懂,也不知道徐贵妃听懂了没?你一会儿说你对不起她,一会儿又说她对不起你,过了一会又哭着说孩子别过来……反正是一天到晚闹腾着没完!”
“原来我在梦里说的都说了出来……”我懊丧地摸着头,一个人最丢脸的时刻都被她瞧了去,这下她不知道心里有多乐了。
想起采莲时,湖里发生的事我就觉得后怕,这样的日子还真过不下去,我索性趁着病,一切活动拒不参加,病也病得反反复复,总要把这个秋天、冬天都挨过去。
…………………………
(⑴选自花蕊夫人诗词,同样不知出自何场景,估摸着君用得还不错,哇哈哈哈,偷笑中……)
第七十章 合作
看来还是多亏了生病的福,让我不用直面那些事情,今天的冬天来的同样是早,连孟昶的生日我都是托鱼丽送了礼去,幸而他也没有怪责于我。
我裹了厚厚的斗篷立在窗边,习惯性地瞟了一眼镜子,里面的人下巴削尖,脸色竟是苍白。看来这病还真是持久,没有刻意去病也病了这么久。
“这是你心里不愿意好,才病得这么久吧?”高彦俦倚在窗前对我笑着。
我笑着打了他一下,“你是妖怪吗?怎么连我想什么也知道?”
高彦俦支着头看我,“我只是猜的!”
我的笑脸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划着窗台,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
我凝视着他,“你现在还有办法带我走吗?”
他盯着我愣了一下,眼中却是有惊喜,“你知道徐阿琭一句话,让皇上猜忌着我和昭远了吗?如今还有什么法子?”
我眼中的光暗淡了下来,垂着头不说话。
“你是真的想走了吗?”
我点点头,“嗯,是真的想走了,在这里好累!”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替我暖着,目光坚定地说:“再等等吧,一定会有时机的!到那时,你不想走我也会带你走!可是如今你得快快好起来,我可没精力带一个重病人出去!”
我低头一笑,心里的阴霾减轻了许多,重重地点了点头。
每日里我躲在玉宸殿里,只注意着我周遭的人,外面的事都是听香她们告诉我的。
因为纸书容易被火焚毁,为了使著作不易遗失,孟昶决定将久负盛名的十部经书都雕刻在石板上,并命令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毋昭裔负责此事,各地的书法名人、平泉县令张德钊等人撰写之后让人雕刻,这十部经书包括了《孝经》、《论语》、《尔雅》、《周易》、《尚书》、《周礼》、《毛诗》、《礼记》、《仪礼》、《左传》。
这个工程很大,用的石料也很多,孟昶更是全身心地投入了这件事中。
广正九年的冬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开春了,我仍旧赖在床上,不愿出去走,也不愿意面对外面的人,贪恋着被窝里面的片刻温软和安逸,可是偏偏有人不愿意我有一刻的安逸时间。
徐阿琭一改温柔淑女模样,大踏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样来势汹汹的丹丹,槐香和墨香一路跟着小跑进来,一面叫道:“娘娘对不起,徐贵妃一定要进来!”
“徐贵妃!”鱼丽被她的气势所逼,吓地站了起来。
徐阿琭一身青色夹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坐在床头一样瞪视着她,她忽然伸出手撤掉了我盖在身上的被子,我惊叫出声,“啊——冷!”
她冷笑一声,指着地上道:“你给我马上下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是在怕我吗?怕我对付你吗?一直生病生到现在,你骗谁啊你?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