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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夫人柔顺的点头,起身娉娉婷婷的离开了赵娥黛的正殿,晏亭看着红夫人的背影,愈发的觉得她连乒调都是在模仿——这是一个活的没有自我的女人,连当初的弱水恐怕都比不上。
见晏亭的视线一直追着红夫人,赵娥黛的笑声愈发的清脆,不甚在意的问道:“莫非上大夫对红夫人也有兴趣?”
晏亭心头一颤,连忙摇头,声音还透着份刻意的惶恐道:“娘娘折杀臣了,臣怎么敢有妄念,只是觉得夫人令臣有一种熟悉感罢了。”
赵娥黛真真假假的说了起来,“其实上大夫若然喜欢红夫人,倒是也不用紧张的,想来若你同大王说一声,红夫人娇柔可爱,大王定会二话不说将她赏了你。”
听着赵娥黛如是说法,晏亭反倒不再紧张了,霍然抬头,微微眯起了眼睛,淡然开口道:“娘娘,臣洁身自好,只是不知道娘娘此言何意?”
看着晏亭变了脸色,赵娥黛随即转了表情,恁般柔和的笑了起来,“只是想告诉上大夫在大王心中是何等重要罢了,倒是没旁的意思,本宫知道你是为姬将军之事来才来的,暂且先不提旁的了,单说姬将军好了。”
对于赵娥黛这般迅速的转了话题倒是让晏亭惊疑,不过毕竟太过迫切,倒是不想与赵娥黛绕弯子,直接说了起来,“是玥谣公主让臣过来的。”
赵娥黛坐直了身子,轻叹一声之后,幽幽的开口道:“本宫也是这几日才见过姬将军,大王给本宫了十成的自由,至少这寝宫内还是可以说说体己话的,本宫倒是不瞒着土大夫,希望上大夫能将姬将军救出去。”
眨了眨眼,这两日经过的事情好像都十足的顺利,可这顺利的让晏亭感觉蹊跷,好像事情太过顺畅,反倒迷雾重重了,小心的开口接叙道:“王后缘何如此偏待姬将军?”
赵娥黛柔笑了起来,“本宫若然跟你说,本宫喜欢他,你会怎么看?”
心头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娥黛,小心道:“这话不好随便说的。”
赵娥黛依旧笑着,却落寞了声音,“若然他能在意本宫今日的做法,即便赔上了性命,本宫也心甘情愿。”
一时难辨赵娥黛口中的‘他’,晏亭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几下,随后又生出了疑问,赵娥黛方才说过的,她是这几日才见过卿玦,想来不可能这般快便为他要死要活了,那她口中的‘他’应该还是说的睿王,想到这里晏亭竟笑了,拱手道:“臣明白了,娘娘是害怕大王错失了姬将军,娘娘对大王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说完之后又打了个冷战,愈发觉得自己逢迎拍马的功夫更上一步,却不想赵娥黛并不承晏亭这话,她只是平缓的说道:“本宫是愿意为大王豁出去自己这条命,不过,希望上大夫将姬将军救出去,单纯只是因为姬将军这个人罢了。”
晏亭不解的盯着赵娥黛,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猜不透索性不再费心,她本不是个心思重的人,既然那些皆是旁人的心事,她又何必事事非要追个一清二楚呢,因此见赵娥黛是诚心想要帮助卿玦,自然出声附和,“娘娘仁慈,只是不清楚臣何时能见见姬将军呢?”
赵娥黛对一直站在身边的枣儿轻声说道:“可安排妥当了?”
那枣儿恁般灵巧,听了赵娥黛的话,忙点着头小声道:“回公主的话,有张总侍照应着,全安排妥当了。”
赵娥黛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晏亭平缓道:“上大夫,本宫不能随你同去,且你也不好一直留在朝华殿中,本宫与张总侍一道细细的琢磨了,也只安排出来了两刻给你,这里本宫给你备下了一套衣衫,只能委屈上大夫的身份了,稍后出了朝华殿,有枣儿护应着,过养心苑的时候,避了宫卫,你将这身衣衫换上,然后由张效带着去见姬将军。”
晏亭并没有立刻伸手接过,只是觉得赵娥黛这个套路实在浅显,玥谣那里睿王都防备了,这么宫中会这般的随意呢。
玥谣见晏亭迟疑,轻笑了起来,“上大夫自管放心,大王将姬将军藏的严实,并未料到本宫会出手,且这里的布置也是经过高人指点的,自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有一些宫卫会在这个时辰擅离职守,总之,只要上大夫将时辰掌握的好,便万万不可能出任何纰漏。”
只一句高人指点,晏亭便感觉自己的心扑通了起来,玥谣的态度和赵娥黛的态度似乎一下子都明了了,也只有那个人才有这样的本事,先前的烦乱在这一刻沉寂了起来,且还涌起了一份难以言表的喜悦,声音略有些变调,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还是出了声:“娘娘,您也识得鹤先生?”
第一七三章 同乘
关心则乱。
拼拼凑凑,硬要套个关系,晏亭与赵娥黛也只能算得上点头之缘,却直接开口问了如此突兀的问题,那赵娥黛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淡笑着接口道:“本宫当然识得鹤先生。”
晏亭心念流转间,赵娥黛只是顿了一下,随后平缓的开口道:“尚晨宫中有哪个能不识得鹤先生呢?”
杏眼微眨,赵娥黛如是说法了,晏亭倒也不好再过多的追问,只是暗叹自己乱了心念,失了分寸。
赵娥黛为晏亭挪出来的时间是有限的,在昭阳殿里浪费了,留给卿玦的时间便少了,这一点晏亭与赵娥黛心中皆是分明,倒也不再冗繁的拖拉,三言两句的虚应之后,挥手辞别,各自忙各自的了。
晏亭步出朝华殿不多时,宫娥垂头敛目,匆匆来报,“王后娘娘,神医到了。”
赵娥黛原本是歪斜着身子绮靠在软榻的雕花扶手上的,听见了宫娥这话,霍然坐直了身子,急切道:“宣。”
宫娥依旧低垂着头倒退着出去了,王宫本不可外人随意进入,可上一次赵娥黛‘流了’身孕之后,身子便一直虚弱着,王宫内的御医全来看过,看过之后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睿王只觉得养了这样一群庸医实在损了大央王室的名誉,做出了要砍几个以儆效尤的打算。
旨意还没下,风声已经传扬开来,那几日可谓人人自危,恐将招惹横祸,有些本事大的,偷偷给赵娥黛送了好些别致的方子,据说吃上之后,定保能养出个小公子的,赵娥黛不缺金、不差银,只是这方子恁般的得她欢心,倒也点头应了他们的恳求——去睿王那里说说。
没流了孩子,自是不可能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得了怪疾,赵娥黛只是冬日里旧疾犯了,又加上吃了些旁的药方,以致不明就里的御医切起脉搏来,便是混乱一片,想治本不是难事,加之这也算得上是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便做了这个顺水人情给那些御医,随后便同睿王提到了宫外有个这样本事的郎中。
睿王本就对赵娥黛的事情不是十分上心,她高兴便随她,甚至连那个医生姓甚名谁都懒得问,自然,若是赵娥黛出了什么不体面的事情,他也正好有了借口对付堰国。
因此,每间隔一段时日别夕便会进宫一趟,不过总也不好太过张扬,所以别夕每次进宫都略略装扮一下的,晏痕可以超出年岁的老态,这对于别夕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
别夕进了朝华殿之后,那些有眼神的宫娥便鱼贯退下了,别夕伸手撩开头上斗篷,拱手施礼道:“小人拜见王后。”
赵娥黛拂手道:“免礼。”
别夕应声直起身子,赵娥黛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本宫已经将原话带到了,只是不知何时能救出姬将军?”
别夕温和笑道:“娘娘不必担心,这一劫是姬将军必受的,大王此时不会当真动他。”
听着别夕的话,赵娥黛脸上的焦急微微平缓,可随后却又落寞的开口道:“此时不动,那日后呢?”
别夕从容应道:“眼前过了,日后自然也便好说了。”
赵娥黛勉强撑起了一副笑容,好像顺应了别夕这话,身子又软回到了扶手,喃喃的念着:“这些年本宫就一直希望见见他,却是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时候见了,虽然他看上去很憔悴,却是和本宫心中一直幻想着的样貌一般无二的。”
别夕只笑而不言,人人都道赵娥黛乃是天下第一的美女,可别夕却觉得她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孔竟不如晏亭顺眼,猛然惊觉脑子里又是晏亭,闭眼攒眉,微垂首轻摇,思来想去,也是留了一声叹息。
赵娥黛看着别夕的状态,不解的出声道:“别总侍怎么了?”
别夕浅笑,“只叹红颜。”
赵娥黛心头一动,脸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