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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中捏着一个香囊,那是晏亭已经熟悉了的香味,自然,也是令晏亭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的香气!
在晏忠到了晏亭门外之前,晏痕拎着香囊消失在了密道的入口,晏忠躬身立在门外,轻唤道:“少主人,堰国公主已经准备妥协了,差人来寻少主人。”
晏亭没有回话,晏忠反反复复喊了几次,晏亭才自朦胧中起身,好多日没睡的这样香了,起身之后看看自己躺在距离案几丈远的软榻上,眼底满是不解,思来想去只当是自己昨夜乏得厉害,才自己寻了舒服的地方睡下了,外头晏忠一声声的喊,不留晏亭思考的时间,霍然起身,随意套上搁在高几上的黄底绣兰花锦袍便向外头走去。
许是昨夜睡得好,晏亭今日的状态看上去十分的好,出门之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向赵娥黛的院子里走去。
**和屠太史笑嘻嘻的侯在院子外,见了晏亭反反反复复的念叨着:“王后从晏府出门,这委实是晏府天大的荣耀,老夫便知道当初选了贤婿不错,瞧瞧,现在整个大梁城内的权贵,谁不羡慕老夫的远见卓识,竟得了如此佳婿……”
晏亭不甚在意的摆手道:“岳丈大人高赞了,小婿眼下暂忙,稍后闲了,再寻岳丈大人品茶。”
毕竟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知道轻重缓急,倒也不敢硬缠着,陪着笑脸看着晏亭洒然的走进了赵娥黛的院子。有许多人想要进晏府,不过晏府有禁军把守着,也就是他与屠幼菱这层关系才混了进来,怎敢不知趣。
赵娥黛头罩轻纱,身着五彩金丝绣成的凤袍端坐在房间里,见晏亭进门,羞涩的点头,并不出声。
虽然看不分明,晏亭却知道赵娥黛有着极好的轮廓,把大婚的细节又说了一遍,得了赵娥黛明了的点头,才又转头对站在赵娥黛身后的婢女交代细节。
待到看见站在晏外面的小蝉,心头一颤,深深的吸气稳住心态之后。才颤声问道:“你叫什么?”
小蝉迟疑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应答:“回上大夫的话,奴婢叫小蝉。”
晏亭心口嘶啦啦的痛着,口中呢喃道:“小蝉,不是弱水——不是弱水呢!”
见晏亭如此神情,赵娥黛轻缓的开口道:“上大夫,您怎么了?”
晏亭回过神来,扯着抹虚弱的笑,平和道:“没什么,公主慧黠,不必小官再过多的啰嗦,小官便先去忙些旁的了。”
赵娥黛轻笑着点头,晏亭快步走出了赵娥黛的院子,张效已经到了,晏亭与之虚应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晏亭绕开了外人的视线,命曾胜乙快去去寻一身宫卫的衣服送到私牢去。
曾胜乙心中不明,却知道耽搁不得,快速的去寻了。
晏亭到了私牢,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南姬,脸上挂着寒霜道:“起来,本大夫带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听了晏亭的话,蜷曲着的南姬身子明显的一颤,随后缓缓的转过头,对晏亭挤出一抹笑:“这么快?”
晏亭看着南姬那一张同姒塔一般无二的相似面容,没有笑脸,只是冷声道:“稍后曾胜乙送来了衣服,你换上,晚些时候本大夫会差人接你入宫,不要耍花样,你斗不过本大夫!”
南姬轻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你,至少还让我见见她。”
晏亭不再多话,转身走出了私牢。
从大央将士凯旋之后,大梁城内便是一片欢庆的场面,今日乃睿王大婚,场面更是空前,较之当初睿王登基之时还要热闹。
不过晏亭看见的却是热闹之后的潜在危险,公子野这段时间派出了身边的人到处去寻萱草雅,看似暂时无害,不过从种种迹象上表情,即便公子野面上没动,可背后似乎还有一种势力在行动着,不得不防。
赵娥黛乘坐的用纯金和宝石镶嵌的马车要从晏府出发,穿过官道进宫,这一路便是晏亭最挂心的地方,卿玦卫都等人亲自护卫,晏亭也一道随行,可还是惶惶然。
卿玦看见晏亭,脸上依旧挂着笑,可晏亭却看见他似乎不快,尚来不及问他怎么了,张效便插进话,再然后,晏亭看着卿玦的笑着回身,骑上雷行乌骓马向婚队最前头奔去了。
晏亭瘪了瘪嘴,喃喃道:“疯子。“
心下想着有事等到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竟出奇的平静,一直走进了尚晨宫正门。
把赵娥黛完好的送到了尚晨宫,晏亭心头的半块石头算落了地,看着端坐王位上采奕奕的睿王,心底暗暗哼着:“你这厮娶王后,累死本大夫了!”
也就在晏亭了冷哼的时候,睿王做出了个令众人错愕的动作。他竟然站起了身子从王位上走了下来,直接走到眼前面前,轻笑道:“爱卿这些日子操劳了。”
晏亭眯着脸谄媚的笑道:“为大王尽忠,乃臣之荣耀。”
却不曾想睿王接下去又皱眉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没用寡人赏的珍品,还是这么的不受看!”
晏亭嘴角复又抽了抽,随即垂头,声音依旧谄媚,“大王,稍后您瞧瞧王后,只要王后生得美,大王便性福了不是!”
睿王颦眉点头道:“说得也是。”
晏亭轻吁出一口气,看着睿王转身回去的背影,嗤之以鼻。
严遵祖制举行了大典,并不出一丝纰漏,晏亭的能力愈发的得到众人的肯定。
再之后,大宴天下,晏亭在人前说了些场面上的敬辞之外,便退到了后面,今日她的目标在公子野和姒塔。
公子野看上去十足的中规中矩,倒是令晏亭不好直接下手,拎着令牌到侧门外,曾胜乙带来了已经换成宫卫装扮的南姬。
晏亭看着南姬脸上的平静,冷声道:“且随我来。 ”
南姬看了看曾胜乙,又看了看晏亭,不多话,低着头跟在了晏亭身后走进了尚晨宫。
重欢殿如今被严密把守着,并非任何人都能随便进出的,虽然晏亭是有些特权的,可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稍后姒塔出了三长两短,即便睿王不能真的惩处了她,不过毕竟是大喜的日子,没个好由头,总要留人话柄的。
午宴方过,便要准备夜宴了,睿王眉飞色舞,公子野看着睿王的好气色,冷笑道:“本公子素闻堰国公主善箜篌,倒不知真假。”
听闻公子野的话,睿王不甚在意道:“既然公子想知道,稍后便命赵娥黛表演一番好了!”
第一三四章 逼不得已
睿王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莫不面面相觑,唯独公子野笑得开怀。
躬身立在睿王身后的张效小声提醒道:“大王,此事于理不合。”
不等睿王出声,公子野大笑道:“也是,毕竟是新王后,且不说礼数,若被堰惠王知道了去,怕也不好交代,啧啧 —— 即便人常说金口玉言,可有些时候也是当不得真的,这事本公子理解,一时痛快的话,但凡俗人皆会说的,大央如今颇有声势,可也脱不开睿王您乃肉体俗胎的凡人根本不是!”
听着公子野这番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话,众人神色各异,落座于角落里的盛康垂着头,伸手擎着铜樽遮着半边脸,轻蔑的笑着。
在座的多半换成了先前苍双鹤替睿王物色的心腹,自然对公子野这番话十分恼火,脾气躁一些的,已经站起了身子。
睿王擒着金樽,听了公子野的话,首先打眼扫视一圈众人的反应,对着站起身子的武将平和道:“寡人先前便瞧着西鼎侯不甚舒畅,这会儿连头都抬不起来了,爱卿,扶他下去歇歇。”
话音方落,公子野面色顿变,盛康抬头看看睿王,复又看看公子野,脸上呈了哀求的表情,公子野若无其事的别开了眼,盛康在错愕中被人架了出去。
见盛康被带离大殿,睿王才转过头来对着公子野轻笑,声调不疾不徐,悠然道:“公子此言似乎颇有些道理,不过却用错了地方,想来公子把自己言而无信的习惯强加到了旁人的身上,寡人乃王者,怎可与公子一般无二呢,这话既然出口,便不可动摇,此乃我大央天下,寡人既然要求了,想必堰惠王也不可能说些旁的不是,自家人的面子,若是不卖,何谈亲家!”
听着睿王的话,公子野不由自主打了个颤,面上却大笑出声道:“大王果真豪爽,稍后咱们便有眼福目睹天下第一美女的风采了。”
睿王把手中金樽凑到唇边,笑着抿了一口,公子野却觉得睿王那俊逸的面孔上的笑容有些狰狞,心底慢慢涌起了不好的感觉,待到寻了离开大殿的机会,悄悄的告诉心腹”若一旦生变,让其什么也不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