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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那般盯着,萱草雅不甚在意,反倒瞪着猫儿似的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睿王,口中念念有词道:“当真没骗我,长得真好,瞧着身材的比例,啧啧!口水啊!”
不待苍双鹤与晏亭介绍,几步上前,翩然施礼,轻声细语道:“小女子萱草雅,拜见大王!”
封旧打量,自然瞧见了萱草雅瞧见自己时眼中的光芒,睿王嘴角掀起了兴味,威仪道:“姑娘既是鹤先母的师妹,实无需如此多礼。”
晏亭斜着眼睛打量着这两人,心头浮出十分怪异的感觉,卿玦夫人的身份他不说,反倒说苍双鹤师妹的身份来了!若是卿玦知道了,会不会不舒服呢?
又有些比然,军中不许有身份不明的女子随意进出,而萱草雅最初便进入自如,原来是苍双鹤那厮给开了后门 —— 死妖孽!
一整个上午,萱草雅和睿王形影不离。
他二人离去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苍双鹤和晏亭,两个人的话题自然还是绕在手腕上的玉环上了,若当真除不掉,实在难看,女子戴镯子到还好说,一则晏亭如今是男子身份,总也不好戴着镯子;再则,这是块玉环,并非手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摇来晃去的,想让人不瞧见都难。
陪着灿烂如花的笑容——虽然晏亭现在的面皮与花相去甚远,不过却是极其努力的表达了自己对苍双鹤的谄媚,好话歹话,厉害分析了个通通透透,说到后头,连自己都觉得,那无理咬三分,瞎掰来的借口理由是真真切切的事实了,心中几分激动,阴业曾说过,单凭三寸之舌而控合纵连横之势者,方为上谋之士,若为上谋,即便讲的是无边的风月,可听在旁人耳中,也好似治国的良策,那样的本事,晏亭自问还不曾达到,不过这鬼话说得三分真的浅层本事,她如今已经参得七分透彻,心中怎不开怀。
她讲得好听,苍双鹤也当真听进去了一般,脸上显出恍然的表情,轻笑着点头道:“上大夫说得极是,是鹤疏忽了,怎的忘记这还不是镯子呢,戴着是有些怪异不受看!”
听他松了口,晏亭缓缓的吁出一口气,展了手臂送到苍双鹤眼前,笑吟吟的等着苍双鹤给她取下玉环。
苍双鹤也笑,伸出了手,却不是直接去碰玉环,反倒轻轻的攥住了晏亭纤细的手指,引得晏亭不由自主的一颤,瞪圆了眼睛盯着苍双鹤,嘴角抽风似的颤抖着,惊诧道:“你干什么?”
并不回答晏亭的疑问,苍双鹤只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搭上了玉环,晏亭狐疑的盯着苍双鹤弧度完美的侧脸,几束光透过窗棂上的空隙钻进略有此昏暗的房间内,清清淡淡的落在苍双鹤的玉一般的肌肤上,显得他的面容愈加的莹润,他的眼睫很长,被光线打过之后,折出淡淡的白,他的嘴角总也勾着弧度,几分玩味,几分真心?
晏亭心头又是一悸,淡淡的涩沿着苍双鹤握着她手指的冰凉触感蔓延开来,即便他那动作好像要替她取下玉环,可晏亭却由他嘴角的弧
度上猜测出,大概方才自己都为之喝彩的说辞又要失效了!
苍双鹤挑出食指沿着玉环的外沿轻轻的转,他的声音也同他的手指一般的温柔,不会很浓烈,却字字砸在晏亭的心口,初出浅浅淡淡,慢慢的便砸出了痕迹。
“这环看似平淡,却有着别致的名字,唤作阴阳环,师父说,这玉环非有心之人不能戴也!我原本只是想试试看,却原来当真如此。此环为双镯,戴之方可解,我原本是不信的,可试了几年,倒也未曾解开,今日倒是可以得了正解了。”
晏亭感觉自己心口又砰砰的乱跳起来,苍双鹤住了绕环而动的手指,随后捏住了玉环外沿,轻轻一拂,晏亭愕然的瞪大了眼,瞧着一分为二的玉环,张口结舌道:“这是什么东西?”
玉环外沿大过内环,很容易便离了晏亭的手腕,晏亭低头看着留在自己手腕上的玉环,或者现在该叫它为玉镯了,本是一双何在一起的,一分为二之后,外沿便留下一道浅浅的槽,初看有些怪异,再看又有些别致了。
苍双鹤拿出外沿的玉镯,轻笑着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柔和道:“上大夫担心男子戴镯被他人取笑,如今倒是不会,鹤同戴玉镯,世上人,总有仿效,若你我皆戴,许被发现之后,倒也生出一阵别样的风情来了!”
晏亭抚着玉镯,冷哼道:“他事仿效倒也好说,这不伦不类之事若是在仿,委实可笑。”
听见晏亭的讥讽,苍双鹤非但不恼,反倒略微扬高了自己的手,暖暖的光线投在玉镯上,流溢出温柔的色泽,同那光线一般动人的声线清浅道:“流云不觉得,你我同戴原是一体的玉器,会有别样的动情么?”
那般的魅惑,似乎刻意的勾心,他说她是拨乱一潭净水之人,可如今却是她觉得他在撩拨了她不冷不热的心,眼神四下瞟着,唯独不看苍双鹤,脸上显出不屑,声调依旧是那么刻板,可还是让苍双鹤轻易扑捉到了她的动摇,她极力的反驳着,“可笑,你我皆为男子,本大夫能跟先生动什么情!”
苍双鹤的声音很淡,淡到心乱着的晏亭竟全然未曾留意,“真的皆为男子?”
第一一七章 不饿
将军未过门的夫人跟着个男人形影不离的游荡在郡衙内,想让那么多双眼睛都保持了沉默,那是不可能的。
瑶童听见这事之后,险些与那说三道四的人打起来,被那人几句话顶了回来,要他自己去确定,他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寻过去那会儿,萱草雅正夸着睿王生得是天上少有,地上全无的好看!
瑶童登时火冒三丈,他是没见过睿王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也没寻到一处比自家公子生得好看的地方,口中愤愤的念叨着萱草雅水性杨花,可却并不敢上前,咬牙一跺脚,转身往卿玦所在的院子跑去。
他是不管卿玦无端端的发什么疯,现在卿玦是将军了,声名自然不能比囚在侯府后院子中看得随意,未过门的夫人若当真不守妇道,那卿玦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将军名声怕会落人笑柄,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他这个小跟班也是断然不会允许的。
卿玦已经把方才的狼藉清理过了,瑶童闯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榻上看着合上的木箱子发呆,听见瑶童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声音,皱起眉头冷声道:“方才不是告诉你我要一个人静静的么?”
瞧着卿玦脸上混合着落寞的愤怒,瑶童缩了缩头,差点就胆怯的退出去了,谁知道才倒退了半步,随即想到萱草雅的事情,立刻来了底气,上前几步,急切道:“公子,出大事了,您还盯着这木箱子发呆,快出去瞧瞧吧!“
看着瑶童在这清凉的天里冒着细密汗珠的额头,卿玦知道是当真是发生了什么令瑶童感觉惊慌的事情,挑了挑眉梢,不紧不慢的问出声来,“怎的,晏毋庸打来了?”
看着卿玦漠然的表情,瑶童更是心急如焚,也没有了主仆的顾忌,直接上前拉着卿玦的胳膊就往外头走,边走边说:“公子,您若是再躲在这里,您那未过门的夫人定要给你闹出乱子来了。”
随着瑶童脚步往外走的卿玦听见是关于萱草雅的事情,停下了脚步,不甚在意的说道:“她喜欢怎么闹就随她去吧!“见卿玦这样的表现,瑶童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急声说了起来:“哎呦我的好公子呀!您那夫人现在跟着个男人腻在了一起,整个郡衙的人都在传,瑶童原本是不信的,可去瞧了,她竟然还说那个男人是天上少有,地上全无的好看,您听听,这哪里像正常的话呢,再者那男人处处比不得公子您好看,她那样说了,又将您置之何地呢!”
听了瑶童急切的解释,卿玦只是轻缓的说道:“也没什么,我还瞧着上大夫是天下少有的好看呢!”
说晏亭是天下少有的好看,瑶童脸上的表情抽搐着,心下只当卿玦是同他说笑,不信他的说法,声音更拔高了几分喊道:“公子啊,瑶童敢拿什么跟您说笑,但是万万不会拿未来夫人的名声笑闹便是,若当真夫人生出什么闲言碎语的,咱们不说外头的市井小民,就单单是素来与公子您亲近的上大夫恐怕都要笑公子非但长得像女人,这为人处世也像个女人,连自己未过门的夫人就要去喜欢旁的男人了呢!“瑶童说罢再去看卿玦,果真瞧见他变了脸色。这次不用瑶童拉着了,卿玦自己沉着脸迈开大步向外头走去,瑶童跟在后面快步的跑着,边跑边说着:“他们现在在郡衙后面的花园里。”
卿玦默声向花园走去,到了之后,萱草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