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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晏亭除了让曾胜乙转达苍双鹤要他不要忘记她之外,也说过要与曾胜乙结拜的话,因此听见苍双鹤这样的说法,曾胜乙心头便开始泛起波澜,开了几次口,却最终没忍心把晏亭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苍双鹤听,他也藏私了!轻叹一声,抱拳退下,藏也便藏了,每个人都揣着只属于一个人的秘密,那么便让他也能得一个可以回味的秘密吧。
待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苍双鹤离开了软榻,手中的紫玉又开始温暖,他知道晏亭即将回转,小心翼翼的轻抚,这玉一共有三块,或许先前不知那一块在哪里,如今却渐渐清明。
来到窗边,透过窗棂,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中那几片白的动人的云,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萱草雅要为他摘月,却不知道那月只存于暗夜,同他一般的孤冷,或许他憧憬的是可以在蓝天中恣意奔走着的云,惊心的亮眼!
晌午时分,在常春焦急的祈盼中,卿玦护着晏亭回到郡衙,龙纹披风把晏亭遮了个严实,深沉的色衬着晏亭看上去更加的赢弱不堪,努力的撑住自己的身子,可还是在颠簸的时候不小心靠向卿玦……
常春小心翼翼的拱相迎,卿玦也只是淡漠的从他身边路过,不置一词,令常春十成的尴尬。
立在常春身后的柴安看晏亭回转,将将的放了心,见常春的尴尬,温和的解释,“姬将军一向如此,待人不冷不热,即便最开始面对上大夫的时候,也常常视而不见。“
柴安虽无实权,在常春眼中,他说话却很有份量,听他之言连连点头,“本官也曾听人偶然间提到过,其实若是姬将军不治罪于本官,本官已经不胜感激了。”
看着常春从先前的尴尬到现在的战战兢兢,柴安心头微微的动容着,若不是跟在晏亭身边,他这个出身低微的寒士随便的几句话,怎能有如此效果,或许,他真的希望做官,做能像晏亭一样的大官,得他人敬仰,给屠幼菱安稳富贵!
听见晏亭回府,萱草雅掐腰堵在了大门内,不管身边有多少人,直指着卿玦大声道:“你说过要娶我,可还作数?”
看着萱草雅的架势,晏亭心头一缩,随即便想下马,却被卿玦自背后绕来的手臂勾住了腰身,附在她耳畔小声的说着:“你受伤了,稍后我扶你下去,别撕坏伤口。”
晏亭僵直了脊背,自是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倒也不挣扎,她实在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何况已经回到郡衙,她不能让旁人知道她受伤了——一旦知道若是不治会让人生疑,若是治了,那么知道她秘密的也便不可能只有卿玦一个人了。
萱草雅一双猫儿般的眸子瞪得滚圆盯着卿玦勾在晏亭腰间的手臂,厉声道:“姓姬你就了不起了,是将军你就可以说话不算数了,呜呜
我恨你,我恨你…”
看着萱草雅煞有介事的哭闹,卿玦只是淡淡的出声:“本将军说过会娶你,便一定作数,决不食言!”
晏亭的脊背挺得更直,看着着萱草雅游移在她脸上的视线,若是晏亭心不是这么乱,便应该发现,萱草雅此时哭闹着让卿玦对她“负责”,可那双猫儿般的眼睛却总带着份审度绕在她的身上——按照正常来说,萱草雅应该是盯着卿玦才是!
“那好,你放她下去,咱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何时成亲!”
听着萱草雅得寸进尺的要求,卿玦终于上了怒气,冷声道:“本将军已经给了你名分,你还想怎样,女人要贤淑恬淡才讨人喜欢,别让本将军觉得你是个麻烦!“
“我就是麻烦了怎么了,我要你放下她,我不喜欢看见你抱着她,她又不是你的人,你凭什么这样抱着她?”
萱草雅的话如同利剑,深深的扎进了卿玦的心,“她不是他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是他的人,即便这短暂的一瞬也不行么?咬伤了自己艳丽的唇瓣,卿玦猛地收紧了缠在晏亭腰间的手臂,既然已经没有了执手相待一生的机会,可是这片刻的拥有,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他都不允许那人阻止,深深的吸了口气,身子缓缓前倾,贴在了晏亭挺直的后背,带着份伤悲的温柔,坚定道:“没有天长地久,也没有曾经拥有,那么,不要拒绝,我只要一个回忆!”
心头一颤,有复苏的悸动,半晌,晏亭轻缓的点头,随后是卿玦带着开怀的感激:“谢谢你!”
后背上有温热的湿润沿着她的脖子滑进她的衣服里,一滴、两滴,落在了她的心头,敲出了点点回忆,生生的疼着,晏亭的手攥成了拳头,遮挡在厚重的披风里,距离卿玦缠在她腰间的手掌只一寸之遥,却是不可逾越的距离。
猛地夹紧马腹,雷行会意前行,距离萱草雅的身子也不过尺余距离,风也是的绕了过去,随后在郡衙不甚宽绰的院子里狂奔而去。
萱草雅身子一颤,木然的回头望着卿玦离去的方向,身后传来曾胜乙不冷不热的声调:“本就乱,你何必要添上那一脚?”
抱着玉首剑立在萱草雅对面,方才瞧热闹的那些将士已经被曾胜乙遣散,只留下他与她遥遥相望。
萱草雅着着曾胜乙不认同的表情,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对他扮了个鬼脸,脆生生的笑道:“天下第一美人呢,若是能捞到家里头,让他摆成什么样子就摆成什么样子供我画,多美的事情啊!“看着萱草雅给出的理由,曾胜乙好笑的摇头,“还真牵强,连我都说服不了!”
狐疑的转着琥珀色的眸子睨着曾胜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女侠为何要说服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淡笑着摊手,“你别越帮越乱就是了。”
大踏步上前,萱草雅直接瞪大了眼睛踮起脚尖时着曾胜乙,咬牙说道:“你这家伙知道了些什么,小心本女侠杀你灭口!”
曾胜乙的耸耸肩膀,淡笑道:“恩,欢迎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
贴着曾胜乙的萱草雅一瞬间红了脸,曾胜乙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面容,令她感觉身子一并跟着燥热了起来,踉跄的退后几步,抱着肩膀撇嘴道:“他是第一个待我真心好的人,我对自己发过誓。会报答他,不管你知道了些什么,请不要阻止我。”
曾胜乙看着萱草雅坚定的小脸,不点头也不摇头,直到萱草雅转身离开,才叹息了一声,久久,溢出口了一个字:“哎!”
一匹马,一双人,孤立于晏亭门前,似乎想就这样一直等到沧海桑田般,最终还是晏亭先出了声,平缓道:“到了。”
卿玦并没有松开搁在晏亭腰间的手,反倒放开了缰绳,一并绕上了先前搂着晏亭的手臂,紧紧的相贴。
“放开,我要去见见鹤先生。”
平淡的一句,却好像炸雷一样在卿玦的脑海中激荡出一阵漩涡,他就那样淡淡的,缓缓的松开了缠在晏亭腰间的手臂,胸前凉了,心也冷了,翻身下马,扶着晏亭平稳的落地,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喉间有温热的腥咸往上涌,不同于苍双鹤刻意的宣扬让晏亭知晓,他选择将它们咽下,一点点的吞回到肚子里,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在意!
进门之前,晏亭转过了头,脸上有淡淡的笑,平静的说着:“今日之事,多谢你!”
卿玦并未开口,看似漠然的摇头,见他不笑,晏亭也收起了嘴角的笑,隐进门板后面,她以为他生她的气所以淡漠,可是她不知道在她进了门之后,卿玦淡淡启唇,“我爱你!”
伴着他张开的唇,一口鲜红涌了出来!不甚在意的擦去,“也好,他有我所没有的洒脱和能力,能给你真正的幸福,与其让你为难,莫不如让你就当我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好了!”
在晏亭出门之前,卿玦骑马而去,经由迎面赶来的萱草雅身边之时,俯身捞起萱草雅,在众人视线中,沿着正门狂奔而去,不理会萱草雅的大声喊叫:“你这疯子放我下去,本姑娘花容月貌,还想多活几年,多看看天下美男呢!”
“闭嘴,你不想当将军夫人了?”
沉默,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难得的意见统一,刻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出郡衙,或许稍晚他们共乘一骑离开的消息便会传扬开来,也或许可以在晏亭离开苍双鹤房间后得知他的做法,即便告诉自己要放开心,却还是忍不住猜想晏亭知道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原本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个男人,要压抑了自己的感官,现在知道自己爱上的并非是男子,却更觉的痛苦,卿玦不懂为何自己从来都是不幸的那个人 —— 一直都不曾想通过!
屋外的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