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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晏亭脸上犹带关怀的愤怒,苍双鹤浅浅的笑,“笑便笑了,鹤也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俯身压在榻上,相距咫尺,直视苍双鹤的不甚在意的眼,晏亭咬牙道:“你敢死个瞧瞧,上天入地落黄泉,本大夫绝不会让你逍遥了!”
听见晏亭这番话,苍双鹤真心笑道:“鹤可以把上大夫这话理解成,你当真想与鹤比翼齐飞了,生同榻,死同穴!”
愕然的看着苍双鹤笑得勾心的脸,她只是想说即便他变成鬼,她也不会放过他,怎么到了他嘴中似乎便是旁的意思了呢!
看着看着,心头猛地一悸,似乎她方才那话拿回来咀嚼一番,还真容易生出旁的意思来呢,霍然起身,别过脸去,不屑道:“本大夫娇妻美妾,为何要同你齐飞,实在自以为是!”
苍双鹤依旧在笑,可他的眉眼中竟涌现了来他自己都不曾在意的开怀。
那厢萱草雅还在纠缠着曾胜乙,卿玦几步走上前来,伸手便抓住了萱草雅的手腕,坚定道:“跟我走,我要同你说几句话。”
晏亭低垂了头,微微侧着脸,从眼角的余光中看着卿玦对萱草雅的强势,虽然心头还隐隐的痛着,相比苍双鹤命不久矣的认知,那份痛并不如以前那么深刻了!
再转回头,直视苍双鹤的眼已经盛满坚毅,轻声道:“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本大夫相信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你先好生休息吧!”
说罢大踏步离开,经过萱草雅和卿玦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道:“你二人私事自行去解决,别耽搁鹤先生休息。”
然后背着手走出了苍双鹤的院子,曾胜乙静静的跟在晏亭身后,待到人静处,小声问道:“少主,现在该怎么办?”
沉吟片刻,冷声道:“去把姬将军的雷行乌骓牵出来,到郡衙外等着我。”
曾胜乙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解道:“少主您?”
晏亭瞥了曾胜乙一眼,“莫不是你不认我为主人了?”
见晏亭一脸阴沉,曾胜乙倒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转身快速消失在夜色中,晏亭回房间寻了个巨大的斗篷,快步走到郡衙外,等着曾胜乙牵了雷行乌骓马出来,翻身上马,对曾胜乙大声道:“前头带路,去初南公子府。”
曾胜乙迟疑了片刻,随即催马扬鞭,一路风尘,颠得晏亭觉得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子,依然坚持,天未亮,还不到开城门的时候,先前曾胜乙是走了险路,他有那等飞檐走壁的本事,可晏亭却不十分精通,立在城门外,扬声吆喝,说自己乃初南公子府中的门客,进城乃是带了敌营鹤先生的近况禀告七公子。
守城的卒子听闻此话,不敢耽搁,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伸手问晏亭要令牌,晏亭哪里有那东西,见卒子伸出手,死命抓住,往外一拽,城门敞开了条缝隙,晏亭随即催马硬闯了进去。
身后是那门卒大声的喊叫,曾胜乙抽出玉首右狠狠的劈去,可也迟了,守城的弓箭手听了声音,又见两匹马飞快的向城中奔去,忙拉弓放箭,曾胜乙紧紧护在晏亭身后,可先前斩杀门卒耽搁了一步,还是有一支箭射在了晏亭的后肩胛上,晏亭吃痛,闷哼一声,虽然声音很低,曾胜乙却听了个分明,紧张追问道:“少主。”
晏亭咬紧博冠缎带不回答,飞扬的斗篷有些不同,曾胜乙猛地瞪大了眼看着晏亭肩胛上的羽箭,急声道:“少主您受伤了,要处理。”
进城不远便是初南的公子府,不必询问也知道,那等气派,比郡衙是好上太多了。
拉了缰绳,晏亭张开了嘴,被咬得破碎的缎带缓缓滑下,弱声道:“一点小伤,死不了人,去叫门,就说晏亭求见。”
此时曾胜乙已经后悔先前畏惧晏亭而没敢出声阻止他,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会让晏亭冒险,沉声道:“少主人,属下即便再有本事,也不敢保证能在如云的高手前护你周全。”
晏亭轻声道:“我既然敢来,便是带了十成的把握,你去吧!”
第一零九章 让他不要忘了我
淡定自若的只是表面,终归是肉体凡胎,怎敌利刃穿体。
看着曾胜乙不甚坚定的背影,晏亭深深的吸了口气,催马转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她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男男女女脱光了衣服站在她眼前,却不敢让任何人瞧见自己的身子—— 并非因为羞涩。
翻身落地,以马身挡住自己,盘算着曾胜乙去而复返的时间,知道见初南并与之交涉,不会那么快回转,倒也放了心,撩起左手边斗篷的一角塞进口中,抬高右手自脑后抓住左肩上翘着的箭尾,咬紧斗篷闭上眼,使劲向上一拔,一阵剧痛后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
解开身上的束缚,在秋日清冷的夜里,身上的痛楚倒是令她感觉不到夜寒风重,后脑抵靠着墙壁,仰倾着身子空出了此许污秽血,随后用缠胸的长布狠狠的勒紧伤口,再然后缓缓的把沾着污血的衣服一件件的套回在身上。
即将破晓,薄雾中隐隐听见马蹄落在石板路面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长长的巷道中,恁地招人,晏亭咬着唇爬上马背,待到曾胜乙回来之后,她会给他一个真的没事的假象!
近了,晏亭嘴角努力绽开若无其事的笑,隐在昏暗不明的角落中,声音平稳的承着曾胜乙的招呼,道:“可还顺利?”
曾胜乙细细的打量着晏亭的表情,先前他看的清楚,那羽箭扎得不浅,可现在的晏亭除了嘴上颜色更浅白之外,倒也瞧不出蹊跷,带着狐疑回了晏亭的话,“属下还未见到初南,不过少主料想的不错,他听见您到了,迟疑了许久之后,同意见您。”
但凡活着的人,总要在心底埋着一个目标,有的人埋的浅些,无碍乎是能丰衣足食的活着,有的人深刻一些,想要名垂青史,帝王策上载下名字,晏亭明白自己此刻的出现对于初南这样的人来说不可不见,因此吩咐曾胜乙的时候,口气恁般肯定,可是,到底能不能拿到解药,晏亭知道,自己不过是用一条命赌初南的人性,若是胜了,苍双鹤保住一条性命,若是不胜,摇头浅笑,或许当真要天上地下的追着那妖孽去了!
她也有目标,前十八年是为替母亲复仇而活着,大仇得报,后半生呢,要怎么活,看见雷心子捧着沾满苍双鹤鲜血的帕子那一瞬间,她比然,她与他,从最开始便生出了牵连,他为重瞳子,她是降龙星,重瞳有帝王之命,那么她便是专为他而生,天下失了重瞳子,还要她降龙星何用?
看她表现的多好,明明痛的撕心裂肺,却依然稳坐马上,卿玦的雷行乌骓马是有灵性的,那么多人除了卿玦之外,她倒是没想到它会让她骑着,方才她褪尽衣衫,马缰绳是松开的,它始终站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替她遮挡住一切可能突然出现的变数,而今它驮着她,速度虽快,却让晏亭清楚的感觉到,它的步调很稳,至少不会因为剧烈的颠簸牵扯了她后背上的伤口。
进到初南公子府,天已经微亮,由下人领着晏亭和曾胜乙到了公子府的偏堂,那时初南正斜身侍靠在软榻上,艳红的长袍,紫金玳瑁冠,要笑不笑的慵懒表情,那是个与睿王不相上下好看的男子,却令晏亭由心底生出反感,较之当初对睿王更深刻的厌恶,如弱水般痴情的女子为他生死不明,他却可以毫不上心的微笑,女人在他眼中,究竟是何物?
“上大夫,又见面了,本公子看可是惦着您许久了!”
距初南一丈远的距离站定,维持着脸上虚伪的笑,晏亭朗声道:“多谢公子惦着,本大夫也一直不曾忘记过公子的不凡气度。”
听见晏亭的附和,初南轻笑着坐起身子,正对着晏亭,不甚在意道:“方才本公子睡得沉,似乎听说上大夫寻本公子有此急事,不知本公子有何可为上大夫效劳的地方?”
晏亭冷眼看着初南身上整齐的锦袍,勾唇轻笑,他究竟睡没睡和她无关,她想要的只是解药,开门见山道:“明人不说暗话,本大夫只想要公子府中秘制的解药!”
听见晏亭直接开口说了出来,初南撇撇嘴,曲眉道:“解药?本公子以为与上大夫有些交情,总要先叙叙旧呢,这怎么开口就说些伤感情的话呢?”
晏亭无心与他虚耗,冷声道:“本大夫愿用南姬与你交换!”
这不过是个明知道不会有任何希望的引头,果不出所科,初南不甚在意道:“南姬死了,本公子为其厚葬,也算她死得其所。”
冷哼一声,如今她倒是有些同情那个执迷不悟的南姬了,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