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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自压下涌到嘴边的苦闷,和心头嫉恨如狂的愤怒酸涩。
他嫉妒那个云狰!嫉妒得简直就想立刻和他大打出手!让他永远消失在阿越的眼前和心里!
天知道他苦苦忍受对阿域的醋意多少年,才营造出漫不经心的假象!天知道他为阿域伤害阿越而义愤填膺的时候,心头藏匿了多少他们终于分手的暗喜!天知道他以前游离于花丛之时,找的女伴都有着乌黑的发色和白皙的肌肤,名字里头都有一个与“越”同音的字,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深情呼唤那个字眼……
我没有资格爱他。
(那那个云狰就有资格?!)
是的,他是有资格!他全心全意陪伴阿越,安慰他,呵护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光这点自己就望尘莫及!
(那为什么他不把阿越抢回来?!就让龙刑把他带到旧情人的地盘里!)
他……他还是阿越目前最爱的人,是阿越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失去他,阿越不知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够了,够了!他凭什么独占阿越?凭什么让阿越为他生儿育女?!自己喜欢阿越喜欢了几乎有十个年头,这个半路跳出来的家伙算什么?!竟然硬生生把阿越抢走!!)
我可以爱阿越,可以当他未出世孩子的父亲,只要阿越愿意待在我身边就满足了!
(你真的就这样容易满足?一个不爱你的人留在身边有何意义?看看龙皇现在悲惨的样子!阿越已经连个眼尾都不扫他,连点心思都不给他!看看,这就是不被爱,失去爱的下场!你也想重蹈覆辙?!)
……
我……
我不希望阿越回到云狰怀抱里!
是的……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语也无法掩饰!
什么他幸福自己就幸福?什么要下定决心为这两人牵桥搭线,免得阿越痛苦?谎言!统统都是谎言!
龙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据说是云狰在人间的居所,愣愣地问身后的怜语,也像是在问自己:“我希望他幸福,可是一想到那个人不是自己,就想要把那个能够带给他幸福的人杀死。
“我……是不是很卑鄙无耻,丧尽天良?在我们兄弟俩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竟然还想破坏他仅余的幸福!”
104
怜语眼眶发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沉默半晌,她方自强笑道:“王爷,这话您不该问奴婢。您该想想怎么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对得起贵妃娘娘。”
龙念仿佛耳畔惊雷爆响,怔怔地望着怜语,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位一直温婉秀丽的女子。
怜语不禁低下头,讷讷道:“奴婢罪该万死……如有僭越,请王爷降罪!”
嘴上如此说,却湮没不了心头汹涌而出的欢喜。
他正眼瞧她了。他那双淡紫色的俊眸,里面终于映现出自己的影子……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总算是给了她一个专注的眼神。
她愣愣地抬眼小心看他,快要涨简单破心房的喜悦简直要冲昏她的头脑。
他那紫色的眼眸,真是漂亮……
漂亮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酸酸涩涩的感觉五味陈杂。
如果,可以在这一刻死去……
……
龙念全然不知她在想什么,却也径自陷入沉思。
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阿越?
……说得好……
怎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还要靠别人来提醒自己?莫非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真是一个大傻瓜。平白难受了这么久,却不是为了阿越如何能够幸福,而只是自私地想要窃取一个正当的理由,来名正言顺地获得追求阿越的资格。
他怎么忘记了,其实自己和阿越的立场可以是完全相同的。他喜,自己则乐;他恼,自己则忧。
何必管什么自不自私的问题,何必执着于爱不爱的烦恼情丝。
他守在阿越身边为阿越奔波劳累,并没有任何人来强求,而只是自己想要这么做,高兴这么做,乐意这么做而已。
这样的自己,才是那个总是率性而为,自由奔放的风流王爷。
阿越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云狰,真的那么重要么?自己连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接受,为何不能接受他心头的一个人?
难道真的等到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憾事,自己才能从这些个迷沼中回过神来,却等不来阿越的再次回首?
……不,阿域犯过的错,绝对不能再犯。
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他,守护他。
如果他依旧喜欢那个饕餮皇,那么,尽力在他心头开辟出自己独有的另一片空间。
而如果……
如果云狰,你不慎做了什么对不起阿越的事情,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以前就是忍让过多,才一次又一次地眼睁睁望着阿越投入别人的怀抱。
现在不会了。
世人皆知八王爷风流手段高明,却又有几人知晓,当他捧出一颗真心痴情以待,他便早已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
龙念一声长啸,畅快至极地用力拍拍怜语单薄的肩头,大声笑道:“我想通了,谢谢你,怜语!”
……然后,少女看见八王爷那犹如放下所有包袱的豁达笑容,映衬渐晚的斜阳,竟夺目得叫人无法逼视。
她轻轻闭了闭眼,也温和地笑了。
……罢了罢了,如果他都想通了,那么,她也便不再执迷不悟。
王爷……
你要加油啊。
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希望你能够夺得最后的胜利。
105
龙越定定地注视着那三个字,蓦然觉得似乎记忆中某个角落被激起难以言喻的奇妙感。
——栖月宫?
……这么说,这座宫殿的主人名字里是有个“月”字了。
是怎样的绝色佳丽,独得尊宠至此?
但是不消一刻,这小小的好奇心便被龙越甩去。摇摇头,他并不打算为了这个将他的逃跑大计牺牲掉。既然是宠妃居所,想必戒备森严,他不想趟这个浑水。
然而当他正准备回转身体另觅出路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雪白的宫墙一侧闪过。
——那是?!
龙……天阳?还有……
……龙雨!
这两个家伙要干什么?集体窃玉偷香么?
竟然敢给那个龙皇戴绿帽?
龙越忍下涌至喉间的叫喊,脸上浮起一丝怒意。
……好啊,这两个家伙,现在是都不把他当朋友看了是不是?他就不要求他们尽什么上司下属之谊了,连往常的交情都不顾了?回来这么久,硬是一个鬼影都看不到!还以为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军国大事,原来却是“宫闱秘事”,还真是忙得很啊。
……
思考片刻,龙越一下子沉下脸。
……不,他们不是这种人。再怎么美丽的倾国绝色,还不至于使他们这么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些扰乱朝纲的事情。这两个人可是一等一的忠君人物,就是打破他们的榆木脑袋,他们也应该不会想过要在皇帝头上搞女人。
这个栖月宫,里面到底住了什么神秘人物?
龙越目光一凝,脚步微动,悄悄地紧随其后。他知道自己今非昔比,功力大失,想神不知鬼不觉生擒这两人盘问是不大可能的了,只能远远地缀着他俩,看看这丫到底是什么名堂。
眼见他们不从大门走,反而从偏门进入宫内,龙越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脚步微顿,龙雨蓦地转过头来,眼中青芒一闪,沉声道:“谁?!”
……一片死寂。
龙天阳也停下脚步,警觉地望望四周,展开灵觉,半晌却无所获。
他收回感应,疑惑地道:“阿雨,怎么了?没有人啊?”
龙雨侧头看看他,慢慢地道:“……奇怪……是没人才对啊。”
“……可是……”
龙雨斟酌了一会,才接着道:“总觉得……似乎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龙天阳笑道:“你变得谨慎了不少。”
龙雨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件事以后……变的不只是我啊。”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龙天阳微微地苦笑:“……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你……可能太敏感了。”
并肩的两人逐渐在视野中变小之后,半空中渐渐出现一抹纤细修长的身影。
——赫然便是将身形隐而不现的龙越。
龙越轻巧地着地,微喘了一口气。
龙雨这家伙,果然野兽一般骇人的直觉。若是他再执意追究,真真要被他害死了。这隐形术,现在他用起来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可是,刚才那种凝重沉默的气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