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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迎新的日子,十里洋场演绎了无数的悲欢离愁…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张粤生拆开家书,信封里滚出了几颗南国相思豆,他不由地微笑,妻子已为人母,却仍如一个小女孩一般……张粤生比妻子秀秀年长5岁,二人是青梅之交,还在秀秀头扎冲天小辫的时候,张粤生便领着她上树捉鸟、下河网鱼了。早在那个时候,两家的父母就笑谈二人的亲事了。张粤生的父亲战场牺牲后,母亲得闻噩耗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秀秀的父母把张粤生接到自己家中抚养,待他犹如亲生儿子一般,秀秀对他更是温柔体贴……他失去了一个家,又得到了一个家。成年之后,张粤生顺理成章地作了入赘女婿,岳父、岳母痛惜张粤生的父母英年早逝,外孙女出世后坚持小家伙跟随父姓……
张粤生斜躺在军床上,追忆过往的点点滴滴,脸上温馨的笑容久久不去……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王国海蹑手蹑脚地走到正伏案书写家信的张粤生背后,望眼偷睨。张粤生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突然出手勾住王国海的脖颈,一个侧弓把他掀翻在了军床上。
“哇!”王国海叫道,“参座!你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是想学习一下怎么写情书而已了。”
张粤生笑望着他,道:“你打算给谁写啊?那个小学教员吗?”
“那我还能给谁写啊?”王国海坐直了身子,“我这一段时间吧,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想她。参座!我考虑呢,和她见面还有一段时间,是不是应当先联络一下感情啊?”
“拜托!还没有见面,便开始想了啊?”
“反正我这辈子吧,认定她了!”王国海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就喜欢有志气的部下!”张粤生微笑道,“情诗嘛……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一句诗好!还是你了解我啊。”王国海拍了拍后脑,道:“不对!参座你耍我,这应当是姑娘写给我的才对!”
“还不算很笨嘛!”张粤生扔了一根香烟给他,笑道:“你把‘君’改成‘卿’不就可以了嘛……”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阿明驾驶着轿车驰向上海市霞飞路,于冠华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外一逝而过的风景。
前一天午后时分,他们到达浙江省的一个小县城后,继续驾车行驶了1个小时,再徒步走了2个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了人迹罕至、风景绝佳的“水桶谷”:连绵峻秀的高山和色彩绚丽的大海环围住一块不足一平方公里的温柔的小沙滩。
是的,只有来到这里,于冠华才知道大海原来是彩色的,沙滩是温柔的……他相信陈雪华一定会喜欢这里,愿意留在这里。
陈雪华的骨灰被安放在了高山顶峰一棵郁郁苍苍的青松下,有了青松作伴,她不会寂寞、不会害怕……海潮隆隆,水气蒙蒙,于冠华孑立高山之巅,默默地守望那一座小小的坟茔,从黄昏到黎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法租界海格路,“七星”院2楼的一间包房里,眉开眼笑的胖子正和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俄姑娘对酌言笑。已有几分酒意的胖子色迷迷地望着白俄姑娘,道:“卡秋莎!你有没有听过中国的一句古话:人生得意须尽欢?”
卡秋莎不解地摇了摇头。
“这句话的意思是……”胖子挠头沉吟,突然灵机一动,道:“你现在开心吗?”
卡秋莎迷惘地点了点头。
胖子笑道:“你现在开心,我也很开心,那一句话的意思是既然我们都很开心,那么我们便应当做一些什么的!”说着,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卡秋莎修长白嫩的大腿。
卡秋莎微笑着向胖子摊开手掌。
胖子一怔之后“哦”了一声,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她的手中,道:“这个交给于公子,你不要看!”
卡秋莎接过信封,微笑道:“我现在,不开心了!”
胖子抓住卡秋莎的手,道:“我们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意思呢是你一个人在上海很寂寞,我也是一个人在上海很寂寞,那么我们便应当相互温暖!”
卡秋莎笑道:“你们中国,古话很多。你,不寂寞的!”
胖子信誓旦旦地说道:“从今天开始,除了“七星”院之外我其它什么院都不去,“七星”院里呢我只喜欢卡秋莎一个人……”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老凤翔”金店将一只镂有“上邪 小云”字样、一只镂有“三生三世 冠松”字样的白金戒指分别送到了秦小云家中和于公馆,新年的第一天是秦小云和于冠松订婚的喜庆佳日。
夜晚。一颗幽冷的流星划过天际,陨落在遥远的地平线,秦小云双手合什,秀目微阖,默默地许下了一个心愿。
同一时刻,于冠松正在欣赏自己极尽巧思设计的订婚戒指……订婚戒指的样式是他和秦小云各自设计的。满以为可以博得未婚妻欢心与褒奖的于冠松,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订婚之日博得了秦小云的一句“三生之后,你打算去找哪家的姑娘啊……”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简陋的小酒馆里,灯火摇曳。
独自坐在角落的阿杰喝下了最后一杯酒,脚步踉跄地走出了小酒馆,寒风袭来,阿杰酒意上涌,他快步冲到马路旁,俯下身去呕吐不止……马路对面,站街的阿兰目睹了这一切,双眉微蹙,她穿过马路来到无力地抱着电线杆的阿杰身旁,柔声说道:“阿杰!我领你回家去休息一会,好吗?”
阿杰抬头望去,醉眼朦胧中依稀是秀美的陈雪华站在面前,他伸出手去,无助地说道:“阿华!我的头好晕,我想回家……”
阿兰长吁了一声,搀扶起阿杰,踏上了回家的路……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1章 烽火狼烟
历史进入公元1932年。
截至1932年1月,黑龙江的大片国土都已沦陷。
为了扩大在华利益,日本军方故意在上海制造种种事端,随后煽动日本侨民*、请愿,再由日本总领事和海军陆战队出面干涉。
1932年1月20日,日本方面向中方提出取缔抗日运动、第十九路军由驻地向后撤退30公里等种种无理要求。
1月22日,日本海军的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抵达上海港。日本海军第一遣外舰队司令官兼驻沪特别陆战队司令官监泽幸一危言恫吓“4小时占领上海”。
1月23日,十九路军的指挥官们在上海龙华警备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根据会议的决定,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向全军各部发出“我军以守卫国土,克尽军人天职之目的,应严密戒备。如日本军队确实向我驻地部队攻击时,应以全力扑灭之”的密令。
1月27日,日本海军陆战队在浦东登陆,并向公共租界与华界交接处增兵。日本军舰齐集黄浦江,游弋示威。
日军决定于1月28日晚进攻闸北的情报、消息源源不断……
南京政府军政部电令十九路军:“现在国力未充,百般无准备,日敌虽有压迫,政府均拟以外交途径解决……十九路军七十八师第一五六旅翁照垣部撤至真如,由宪兵第六团接替其防务。”
1月28日,得悉一五六旅即将奉命撤离闸北的数千名上海市民、学生陆续聚集到一五六旅旅部的门口,学生和市民们声泪俱下:“如果军队不抵抗,请把军械交与我们,我们愿意为国杀敌……”
一五六旅的官兵们亦纷纷请战,不愿交防。
一五六旅旅长翁照垣为广大军民的爱国赤诚所感动,含泪应允坚守阵地。
不知是因为十九路军违令抗日还是因为政府“拟以外交途径解决”,在之后的淞沪会战期间,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求援急电无不石沉大海。国军将领纷纷请缨参战时,也遭南京政府军政部训诫:“各军将士非得军政部命令而自由行动者,虽意出爱国,亦须受抗命处分……”对此,于冠松等谍报人员、胖子等“地下工作者”只能相对苦笑,他们费劲心力、财力收集到的大量“日军拟对上海发动进攻”的情报,对南京政府而言其价值便是可以做好撤退的准备,敌不进则我不退,敌进则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