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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今后再有功劳,朕另行封赏。”
契?何力急忙跪倒谢恩。
拓跋赤辞却没有这般心意。
数日后,他即辞别京城西归。
李世民后来召见薛氏兄弟,疾言厉色将他们重重责骂一番。
薛万均被罚俸一年,并让他们兄弟居家思过一月。
薛氏兄弟这下子被弄得灰头土脸,不敢再见人,让他们居家思过,倒是免了不少尴尬。
契?何力从此就留在京城,李世民很欣赏他的德行和才能,授其为左领军将军。
过了一些日子,李世民见契?何力尚未婚配,从宗族中选出一名年龄与契?何力相当的姑娘,封此女为临洮县主,诏此女妻之。
李靖这日欲往政事堂平章政事,行在半路上,见数人乘马迎面走来。
是时,因李靖腿脚不便,李世民特诏李靖可以乘舆行走。
薛万均贪功受辱 李药师闭门谢客(8)
那群人行到李靖面前,居前一人滚鞍下马,躬身拜道:“卫公取得西征大捷,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靖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是多日未见的李世羙。
李世羙随李靖袭破###厥之后,一直驻在北境监视那里的动静。
过了一段时间,李世民与长孙嘉敏所生的第三个儿子李治被封为晋王,并遥领并州大都督之职,李世羙同时被改授为并州大都督长史,进封为英国公。
李治此时年幼,又住在京城,并州大都督府内的一切事务,实际上还是由李世羙来主持。
李世羙此后在并州一驻就是十六年,李世民所以让他长期驻扎在并州,本意还是防备###厥死灰复燃。
事实上,###厥人鉴于李世羙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李世羙确实发挥了他的作用。
某一日,李世民有感而发,对身边侍臣说道:“隋炀帝不能精选贤良之人,以安抚边境,只会修缮长城以防备突厥人,这样只会使事变得更糟。
朕现在委托李世羙在并州驻守,遂使突厥人畏威休息,从而忧心,这样岂不是远胜于修筑长城吗?”
李世民在这里固然自诩能识人,然亦是事实,李世羙确实起到了他的作用。
他此时来京,却是他的父亲徐盖三年前亡故,按照制度需解官回家守孝三年。
如今丁忧期满,他回京面圣,李世民准其复归旧职,继续回并州防守,他带领从人出京准备奔向并州,谁知碰巧遇上了李靖。
李靖令抬舆之人落舆,自己下舆落地。
李世羙急忙说道:“卫公腿脚不便,何劳如此?”
李靖微笑道:“我们多日不见,我若乘舆与你交谈,岂是待客之道?”
二人原来交往不多,但互相佩服各自的本事,有惺惺相惜之感。
二人都怀有一样的心病,就是玄武门之变前夕,他们不理李世民的招揽之意。
他们这些年来忠心为朝廷办事,其实是常怀谨慎之心,不敢有稍许差池。
二人有时也想倾心交谈一番,又怕遭李世民所忌,所以几乎就不来往。
像李世羙此次来京,有心想到李靖府上拜访,然忽然听到一些传言,遂打消此念,再不敢想此念头。
李世羙拱手道:“卫公老当益壮,以有病之身挂帅西征,在大漠中穿行,终于荡平吐谷浑。
那伏允号称老狐狸,不想还是折在卫公的手里。
世羙近日所行之处,皆听到国人谈论此役,其言语之间,早将卫公敬如神人一般。”
“英公这样说,让李靖实在羞愧。
其实皇上也想让英公挂帅,惜你丁忧在身,不好夺情。
且现在国势已旺,人强马壮,皇上调派倍于吐谷浑的兵力去围堵,随便一人为帅,也能手到擒来。”
二人在这里客套了一番,李世羙听说李靖要去政事堂,知道去那里议事有时辰限制,急忙道:“如此,就请卫公上舆行走,我也该赶路了。”
李靖上前执着李世羙之手,摇了摇说道:“北境那里,还需要英公多操心了。
终当今皇上一生,北境那里有英公镇守,边疆定会波澜不惊,勿复为忧。
可是呀,北境素来为中土祸乱之渊薮,皇上现在以羁縻之策镇抚,又有强盛国威为底,夷狄之人不敢作乱。
然五十年后,又是一种什么样子呢?”
李世羙哈哈一笑,也重重地摇了摇李靖之手,说道:“五十年后,你我肯定已经作古,却也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李世羙忽然敛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问道:“卫公,我听说前段时间高甄生告你要谋反,且有李道彦在旁为证,果有其事吗?”
“纯粹是诬告!这二人耽误军期,又背信弃义掳掠党项部落,险些误了大事,我将他们解往京城让皇上发落。
他们心怀私怨,妄想来诬告我,那也由不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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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万均贪功受辱 李药师闭门谢客(9)
他们最后,毕竟被皇上发配至边疆流放!” “是啊,李道彦是准安王李神通的长子,为皇族之人;那高甄生为秦王府旧人。
皇上此举不徇私,不念旧情,委实是大义灭亲。”
李世羙又话锋一转,说道:“我此次听说大理寺奉旨查验高、李二人诬告之事,颇费了一些工夫,大理寺曾派人到军前查验吗?”
李靖心里顿时一沉,答道:“其明明诬告,何须查验!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哪儿顾得上这些闲事?”
李世羙拱手道:“好歹大理寺秉公办理,终于洗雪了诬告卫公的不实之词。
卫公,我不敢再耽误你的时辰,我们就此告别吧。”
李靖也拱手道:“如此,就请英公先上马。
并州离京城千里,路途遥远艰辛,也请英公事事小心。”
李世羙听出了李靖语含双关,遂说了一声:“世羙谨听卫公嘱咐。”
他一边说一边飞身上马,向李靖又一招手,方才策马向城门走去。
二人是何等的睿智之人,他们不用将言语挑明,已经互相了知了各人深沉的含义。
李靖呆立在当地,怔怔地望着李世羙和他的从人在视线中消失。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李世民还是不放心自己。
事情很明显,自己已请退归家,还是在李世民的盛邀之下方才出山为帅。
为讨平吐谷浑,自己在前线竭尽心力,带领将士浴血奋战。
为严军令,将李道彦和高甄生解往京城,这二人明显是挟私怨报复。
以李世民之英明,他难道看不出这二人是发泄私愤而行诬告之事?有必要让大理寺再来查验吗? 这一时刻,李靖感到心底冷飕飕的,那股凉意直透脚底。
想到这里,李靖缓步上舆,挥手招呼抬舆之人:“折头回府。”
李靖此后再不出府门一步,其派人到政事堂告假,说自己身体不适难再议事。
他又嘱家人紧闭府门,杜绝宾客来访,即使是亲戚,也不可频聚相见。
好在李靖豁达大度,其幽闭府内倒也会享受清闲。
其金戈铁马,此时实为难得的安闲。
其闲时逗弄孙辈,颇享天伦之乐。
他又将所著三卷兵法取出,将这些年来的心得经验增补之,使其更加完善。
李靖在府,也不是对朝中之事一概不问。
他这日在宅中向李世民上书一道,让李世民以国家大事为重,请他尊李渊的遗诰不需守制,改换常服,亲临正殿听政。
李世民阅罢李靖的上书,将其丢在一边,显然不同意李靖之请。
毕竟,李渊驾崩未及一年,自己不可着急临殿听政。
其实自己身着丧服,国家的大事一样由自己来决断,临殿听政与否,那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这日午后,李世民见室外阳光甚暖,遂唤人牵来马匹,要到西内苑驰骋一回。
他策马出了玄武门,进入西内苑,就见沿途花草枯败,水面萧索无物。
因想现在正是隆冬之时,万物正在冬眠休息,所以难以感受春天的赏心悦目。
他游了一会儿,感觉没有什么趣味,就想折返宫中。
李世民其时居于西内苑之东首,向东一墙之隔,即是热火朝天的大明宫建筑工地。
李世民听到外面夯土的号子声,忽然若有所思,让人去唤来将作大匠阎立德。
阎立德此时日夜在工地上监工,闻听李世民召唤,即在太监的带领下从东墙角门进入,见了李世民,他先跪拜行礼。
李世民问道:“阎卿,大明宫的建造进度若何?”
阎立德答道:“禀皇上,建造宫室最难处莫过于缺少钱物与人力。
此宫是陛下为高祖避暑而建造,内府拨给的钱物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