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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雪麟见绿营渐渐的抵不住,连忙拉着王飞的手道:“王公子,我知道兄弟们委屈了。可是毕竟是大局为重呀。不能坐视不管呀。”王飞见临近的团练发一声 喊也已冲出,知道一时太平军攻不上来,便是攻上来,也很容易的就打下去,人民军的这两个连虽然没有多少火枪,但每个人都有几颗手榴弹。刚才为了低调,也为 了保密,下令不要动用手榴弹,这时倘若绿营抵挡不住,只管手榴弹招呼便是,因此不理朱雪麟的劝,反而大声命令都盯紧了,只要绿营一退就立时开枪。王宝堂刚 才亦是气的够呛,让团练们大声重复司令员的命令。团练们轰然答应。绿营本来已经疲软,慢慢后退。听到后面的大声,才知道退是退不了的,刚刚见识了火枪的威 力,谁也不愿意吃那枪子,只得死命厮杀,倒把太平军慢慢的冲的后退了。
此时临近救援的团练也冲到队中混战,太平军再也支持不住,丢下大量的尸体与伤兵退下山去,这次冲锋,倒又折了大半,只有不到二百的人撤了下去。中路 主攻的太平军也已和清军交上了手,喊杀声不住传来。那把总见打退了太平军,环顾四周,能够立着的绿营也不过百人。大声咒骂,吆喝着剩下兵勇去割长毛的首 级,好去督抚那里领赏。他则在死人堆里翻检了一通,找到罗志刚的首级,挂在了腰间,骂骂咧咧的走向岭来。
左宝贵喊道:“喂,那人是俺司令员打死的,你凭什么拿了他的头,还给俺。”
王飞踹了左宝贵一脚,左宝贵不言语了。那把总怒冲冲道:“怎么,你哪个眼睛看到这长毛不是我杀的?奶奶的王八羔子,想造反哪。”他不敢再冲王飞发 火,照着左宝贵就是一通大骂,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王宝堂冷冷的道:“你不是要卸我们的枪吗?过来呀,我让你卸。”端起步枪,故意哗啦拉了一下大栓,黑洞 洞的枪口直指那把总的胸口。
朱雪麟连忙劝阻。那把总见朱县令来拦,跳了起来,“你要杀我吗?我就让你杀。你们这些狗胆包天的土包子,要不是看着县太爷的份上,我能饶了你?老子在前面拼杀,你们倒拿枪指着我们的后心,来呀,你们开枪呀。”
这时,刚才冲下去助阵的团练头目也来劝解。王飞等在刚接下这片防区时便已经和他们认识了。这个人是从六安带了200人来帮忙的,叫做曹远文,乃是六 安的一个大乡绅。人是极精明的。王飞也不想事情闹的太大,只是这把总忒不是个人子,看来这些绿营兵真是靠不住呀。心里决意要给他一个教训。听到中路的厮杀 仍在继续,虽不知战况如何,倒有了一个由头。当下让曹远文快点让他的团练回到岭顶。曹远文刚刚见识了王飞的火枪厉害,有意笼络,便一边让团练回撤,一边有 一搭无一搭的和王飞对话。那把总叫嚷了一通,见王飞等人并不理他,回头再看看周围,三停里倒去了两停,只剩下这百把十人,不由心里一阵悲凉。转念间,怒意 更增。却不敢再吭声。毕竟现在没有人家胳膊粗,只是牙咬得咯吱咯吱的响。招呼剩下的人便往回走。此时王飞已经令人重新占据了一线,手一挥,哗啦啦一阵乱 响,各种武器重又对准了这些绿营们。众绿营吃了一惊,立时立住了脚步。
那把总强忍着气,问道:“你要怎地?造反吗?”
王飞淡淡的道:“没有什么,我们哪里敢造反,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我们不想让你来缴我们的枪。你听见了没有?现在中路正承受着敌人猛烈的进 攻,不知道能不能挡的住。我想这位将军,我们是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今天你来增援我们,我们是甚感其情呀。现在中路敌情紧张,还望将军不要萎缩,带领标下 兄弟驰援中路为好。这西路吗,就交给我们这些土包子了。再说了,朱县台在此掌控大局,料想长毛也不敢怎样。这位将军先请了,我们是不敢留的了。”
那把总脸相本来就不好看,和太平军拼杀之后更上弄得乌漆吗黑的。现在听了王飞的话,鼻子口角都歪了,指着王飞,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那些绿营一阵骚 动。王飞大声道:“绿营弟兄们,不要冤枉我们呀。刚才各位出力杀敌,我们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我们对你们的勇敢也非常的钦佩。只是你们的将军对我们颇有些成 见呀。我为了自己兄弟的安全着想,那是说什么也不敢放你们上来的。呵呵呵,不好意思了。”
那把总脸上硬作出一张笑脸,连道“误会”。王飞冷冷的道:“这位将军,小人的胆子自来不大,又干系着300多父老兄弟的安全,那是绝对不敢草率的。 将军的脸面变的太快,我们跟不上,也不敢跟呀。说句到家的实话,我已经对将军仁至义尽了。如果我多说一句话,相信将军……,哈哈,不说也罢。将军请了。”
那把总忍耐不住,道:“我们刚刚和长毛厮杀,现在哪里有力气再去增援?再说了,刘督抚严令在下西段绝不能丢,在下哪里敢大意。”
王飞道:“不去也好,就地做工事吧。我们在后面看着呢。”
那把总大声道:“我们这些兄弟都去了大半,难道你就没有看到?你就这么忍心?”
王飞冷冷的道:“你不要再说了。你的兄弟们伤亡多少那是你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野心,你的兄弟们也不会伤亡这么大。既然你不识好歹,我倒想问一句, 如果我说,谁如果能够保证我们岭上的兄弟们安全,比如把那带头之人拿下或者砍了头,我们就让他上来,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接受我的建议,要么去增援,要么老老 实实的在前面歇着。怎么样?我们不是不通情达理,两个你选一个吧。”
那把总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绿营兵丁,胆气又是一壮,“哈哈哈,笑话,你吓唬谁?我与这些兄弟们出生入死过来的,他们怎么能听你的挑拨?”
王飞使了一个颜色,王宝堂哈哈大笑,声音更大,直把那把总的声音压了下去,“好笑呀好像,一看你就是个妄自尊大,不知好歹之辈。给你条活路你不走, 非要往死路上钻,那可不要怪我们了。你是跟你们的兄弟‘出生入死’吗,可我们在后面怎么看见你的兄弟吗和长毛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你却躲在你的兄弟们后面 哪?哈哈哈,贪生怕死之辈,还在这里大语炎炎,真是笑死人了。再说了,看看你,肥头大耳的,一定克扣了不少粮饷吧,真不知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那把总脸上变了颜色,只见附近的绿营有几个把住了刀把,吓了一跳,忙道:“不要听他胡说。他那是胡说八道。”
王宝堂道:“是吗?你不信?好呀,那我就代替我们长官说一句,绿营兄弟们,谁想上岭的,只管宰了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我们就让谁上来。要不是那个狗东西眼红我们的兵器,想卸我们的枪,要我们的命,绿营兄弟们,倘若咱们协力共战,你们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的损失呀。”
呛啷,一个绿营拔出刀来,便向那把总逼近。那把总吓得往前一跳,看到有几人眼神不对,大声道:“朱县台,您老给说句话,我尹桂亭不是这种人呀。”王宝堂哗啦一拉枪栓,道:“你鬼嚎什么,老子还没有下命令哪,瞧你这熊样。”
朱雪麟见事情愈发失去控制,和曹远文一起劝和。王飞看看也“耍”的够了,还有重要的事情,犯不着和这个尹小子翻脸,慢慢的道:“原来是尹将军,失敬 失敬,呵呵,这位团练兄弟呀,是我的兄长,和我一样,都是典型的土包子,好开个玩笑。尹将军作战勇往直前,那是不用说了,我们怎么能和将军过不去呢?就是 和将军过不去,也不能和将军手下的兄弟们过不去不是?你们刚刚杀退敌兵,劳累的很呀,还是上来休息休息的好。喝口水,包扎包扎伤口,吃点干粮,来吧,来 吧。”
尹桂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