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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樱桃自许###被抬到家就没离开过柳叶儿,帮柳叶儿安排这拾掇那,直到天黑喝下一碗地瓜面稀粥,才回去给黄豆做了点吃的,丢下碗又来了。她见柳叶儿正在舂臼就问:“你舂的啥?”柳叶儿说:“刚才任奶奶差大叔送来几斤棒子,我拿水潮了潮舂成糁子给他熬粥。”何樱桃说:“我舂吧,你干别的去。”柳叶儿说:“我舂,你歇会儿,忙了一下午。”何樱桃硬抢下臼头舂那棒子,说:“你滚!”柳叶儿还是穿一身铁道兰的衣服,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十成漂亮的小青年。何樱桃上身穿碎花褂子下穿玉白裤子,长长的头发扎两条亮光光的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出嫁的大姑娘。在许###离家的这几个月里,她们一块领救济粮,一块下地挖野菜,一块拿了绑着镰刀的杆子掠能吃的树叶子,夜里也以做伴为由何樱桃跑到柳叶儿床上来睡。她觉得在一起高兴快活。棒糁子舂好了,她们又熬了一碗粥让许###喝下去。他要少吃多餐。柳叶儿悄悄把何樱桃拉到另一个房间里说话。何樱桃说:“我饿得难受,咱们弄点吃的去吧!”柳叶儿问:“哪里有吃的?”何樱桃说:“西南那块褂襟子地上的大麦,我今天见都黄芒了,能吃了。”柳叶儿说:“那还不去弄点顾肚子!”说着两人各拿一把镰刀一条袋子悄悄地出门去了。一个时辰的光景她们回来了,把袋子里的麦穗拿灯下一搓果然硬仁了。柳叶儿说:“你扛一袋子回去明天弄了吃。”何樱桃说:“我不敢。黄豆是会计怕他嚷我,都留给###哥吃吧!”柳叶儿说:“会计怎么着?会计也长着肚子,也知道饿得慌!###吃咱们以后再去弄。”何樱桃这才胆悚悚地扛着那袋子大麦穗回去了。她很害怕,怕黄豆大训她一场。
三户庄生产队长魏天霖是个好队长,队委们几次要求私分一点棒子他都没有答应。他说:“饿死亲爹娘不吃种子粮。几百号人都张着嘴等着吃,这是对咱们几个人的信任,咱干那花遮柳掩的事对不住这份信任。社员都饿得走路打晃儿了,咱几个吃得肉满膘肥的,你怎么在他们面前走!你那红扑扑的脸不比腚还丑?”三户庄仓库里的种子粮都盖着大印。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印了。它是木板做的,长约八十公分宽约四十公分,中间刻着大大的“丰收”两个阴文。不要说人偷就是老鼠爬一趟也看得出来。仓库的门也做得特厚实,纯种国槐的木头,又一道一道钉着二指宽的铁条,铁条上还钉着碗底大的泡钉。门鼻子上穿着一根很粗的螺纹钢筋;钢筋上打了五个眼儿,每个眼儿套着一把笨重的大锁,钥匙每个队委会委员各掌一把。五个队委到齐了才能打开仓门。
魏天霖几乎每天都要到仓库转上一圈。他寻思着得想个法子控制一下救济粮发放。于是,他提出救济粮十天发一回。社员们吵着骂着魏天霖一次性发给他们。他既不表白也不吭声。在一次吵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任王氏老太太拄着棍子来了,她对众人说:“你们吵啥骂啥?救济粮一回都发给你们,魏侄子还有小黄豆能省了多少麻烦!可他们不能一回都发给你们,为啥?怕饿死大伙儿!手里有了粮食由不得就想多吃点儿,万一勒不住马吃过了卯儿,离吃麦还有半月二十天,一人一份保命粮,谁拿粮食救你们?你们不眼睁睁地饿死?一天两天饿不死人。”听任老太太一说,三户庄的庄稼人这才明白魏队长挨了这么多骂,却是为了把饿死人的危险降到最低程度。大家都哭了。许多晚辈跪下给魏天霖磕头说:“从前俺骂的都是俺自家!”任王氏说:“都叫大风刮跑了,谁也没骂着!”从此三户庄再没发生过吵骂救济粮的事,如今眼看麦子快要到口了,全庄除了那个被棉种窝头撑死的地主,没有再发生过一例非正常死亡。
天下苍生 第十一章(5)
柳叶儿用从老辈人那里学来的传统方法对付那些大麦穗子。她把麦穗剪下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剁,长长的硬硬的麦芒被剁碎了,用簸箕把它簸出去,然后放锅里炒,炒了再放簸箕里搓,把搓掉的麦皮簸掉,剩下的就是麦仁了,就能熬饭充饥了。柳叶儿和何樱桃接着又弄了几次大麦,许###的身体比原来好多了,能下床走几步路了,后来竟像老年人似的拄着棍子在院子里蹓跶了。这天喝罢汤何樱桃来到柳叶儿家,正碰上在院子里蹓跶的许###,不由说:“哟,能走路了,又能闯关东啦!”许###笑笑说:“多亏了你和柳叶儿照顾。”何樱桃说:“谁照顾你啦?俺是照顾俺柳哥!”柳叶儿听见他们说话,赶紧走出屋门说:“樱桃你过来,哥找你有事!”何樱桃赶忙走到屋里问:“啥事?”柳叶儿问:“黄豆从那再没凶你吧?”何樱桃说:“除了第一回以后再没凶,不光没凶,俺熬的麦仁粥还喝了几碗呢!”柳叶儿说:“俺说的嘛,干部咋啦?干部也是人,也知道饿肚子不是味儿!”接着又说:“咱今夜再去一回吧?”何樱桃说:“也该去了,俺家明天就断顿了。”她们亲热地说着话,不觉到了二更天光景,拿着镰刀和袋子便风风火火下地了。
她们这次去的东南地,那里的一块大麦已经焦黄了。她们走到地头悄悄蹲下听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动静,就动手用镰刀割起麦穗来。割了一阵又蹲下听了一阵,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动手割起来。柳叶儿觉得口袋满了,就悄悄说:“樱桃,走吧!”樱桃说:“走!”两人一齐扛起口袋刚迈出两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断喝:“站住!”这声音来得实在突然耍抖麓尤鐾缺闩埽张芗覆奖荒侨艘桓黾礁仙仙焓忠怀端ぴ诘厣稀:斡L蚁诺酶纱嘧诘厣隙坏谩D侨思遣慌芰俗约阂捕自诘厣希担骸傲轿绘∽樱鸷ε拢沂抢钭飨馈!�
柳叶儿、何樱桃一听是自己的外甥,立即松了一口气,说:“吓死俺了。”李作侠说:“你们两个胆子真大,前两天大队才制订了护青法规,其中一条就是偷队里一个麦穗分夏季口粮时扣半斤麦子,还要在社员大会上点名批判一次。你们看看你们的口袋,数数里头的麦穗就知道要罚多少口粮了。”柳叶儿说:“这麦子是皖地的,咱苏地管不着。”李作侠说:“咱苏、皖、鲁的地都交错着,最近实行了联防。如果是皖地的麦子就更麻烦,还要押你们二位到皖地,叫人家的社员面对面批判一回。”柳叶儿、何樱桃心里说:“不要说夏季口粮扣完了,光是丢人也丢死了。”柳叶儿说:“你不会偷偷把我们放了?”李作侠说:“你说是私了?行!要是私了,今后就好办了。全大队的护青工作是我负责,我和周围大队的民兵营长都是熟人,咱们约好时间,我领着你们去弄,苏鲁皖地的粮食你们拣着吃。农业这个搞法挨饿是长期的,这回咱们私了,你们以后就不用愁挨饿了。不过这么做得有一个条件。”柳叶儿问:“啥条件?”李作侠笑笑说:“咱们在一块玩一玩。”柳叶儿说:“放屁!我可是你的亲妗子!”李作侠一本正经地说:“有亲舅没有亲妗子。公了,咱就按大队订的条件办,明天就开会;私了就照我说的办,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又说:“咱们都是年轻人,玩玩谁也少不了啥,今后长期得实惠的还是你们两个。”柳叶儿不吱声了。
李作侠是这方面的行家,不吱声了就是同意了。他猛地向柳叶儿扑过去,三下两下扒下了柳叶儿的裤子,把自己早就硬挺挺的东西插了进去。柳叶儿开始还挣扎,口里还不住地骂,李作侠只动了几下,柳叶儿就不挣扎了,口里的骂变成了呻吟。完事之后,柳叶儿系着裤带说:“该放我们走了吧!”李作侠说:“还有这位妗子哩。”说着就把何樱桃搂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柳叶儿意识到自己有保护樱桃的责任,说:“你睡过我了再睡她,我就用镰刀劈了你!”李作侠说:“你劈死我你也活不成了。”何樱桃开始吓得缩成一团,听了柳叶儿的话生怕她下手,赶紧说:“柳哥,你别动手。”李作侠慢慢解开何樱桃的裤带,把手伸了过去,觉得一根毛也没有,不觉下身又挺硬起来。柳叶儿亮开巴掌朝他脸上猛扇,李作侠也顾不得脸上的巴掌,趴在何樱桃身上猛撞,撞了许久这才罢了事。临分手的时候李作侠说:“四天之后,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