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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扶着萧逐的手臂,向前探头,眼睛正好从他双手搭起的框子向外看去,愉快的眯起了眼睛。
“这种哄孩子的方法,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不过,看出去的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从他的手指间看出去的世界,落雪纯白,美丽不可思议。
这样说着,她向后舒展身体,靠在了萧逐的怀里,笑了。
萧逐沉默,刚才那几句话里,叶兰心透露出了非比寻常的情报,在塑月皇家一派和乐融融的背后,似乎有着非常严酷的内幕。
而从另一个角度,其实也说明,关于怀里这女子,他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疑惑什么。”叶兰心漫漫的笑开来,转身蹭在他怀里,用脸颊贴贴,然后蹭上。
“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但是抱歉,不是现在。”时机不到。所以自己没有感情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他,叶兰心说着的时候,也这么对自己说。
“……”萧逐想了想,轻轻伸手,抱紧怀里的女子,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在她耳边呢喃,“兰心,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只希望你记得一件事。”
“嗯?”
“我是你丈夫,保护你天经地义。我拼尽性命不要,总得护你周全。”
然后,叶兰心笑了起来,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男人对她说,为了她,可以拼尽性命。
多好。
章六十 新婚幸福生活(下‘)
作者有话要说:啪嗒啪嗒爬过,V之前最后一次更新囧
婚礼结束,各国使节都是在十二月中往回走的,大越使节因为是自家亲王的关系,留得格外晚了一些,在塑月过完了春节才准备启程,这里面也有德熙帝安慰自己叔叔的意思在。
正月十五,宫内摆完了元宵宴,花竹意上殿正式辞行,预定正月二十就离开塑月,启程向大越而去。
宴席结束的时候,花竹意有意无意的向萧逐的方向看了一眼,萧逐心里一动,面上却没有一点显露,只身旁的叶兰心似笑非笑的斜瞥了他一眼。
当晚花竹意果然来访,叶兰心大大方方窝回屋里,萧逐引了花竹意到内室,大越的中书令敛起了一贯嬉笑的表情,从怀里取出一张密折,递到了他手里。
上面蜡封用的是大越德熙帝萧羌从不离身的小印,萧逐一凛,拆开一看,慢慢的,唇边就漾出一线苦笑。
上面是萧羌亲笔书信,寥寥几句,就一个消息,等今天开春,在沉国刚刚春耕的时候,大越要二次对沉国发兵——
沉默的看完这封书信,他沉默的在烛台上引燃了它,然后转头看向笑眯眯拢着双手,似乎正在等他回答的花竹意,沉吟了片刻,低声道:“那陛下想要我怎么办?”
花竹意想了想,抓抓头,一幅“我该从何说起这样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道:“殿下知道,最近成王也在说亲的事情吧。”
是的,叶兰心成婚之后,大家的矛头就全指向了晏初,毕竟,在叶兰心没有子嗣之前,塑月皇朝顺位第二继承人,就是晏初,攀上这门亲戚,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次很多来庆贺的使节团都是叼着自家权贵名门女儿的画像来的,几乎算是炮轰一样的推销,晏初好悬没被画像给埋掉。
而萧逐也知道,目前在给晏初初步甄选的权贵之女里,最有可能的,一是沉国国主的女儿兴阳姬,二是荣阳帝国皇帝嫡亲弟弟的独养郡主。
想到这两个人选,萧逐心里忽的一跳。
“……陛下的意思莫非是……”
他欲言又止,花竹意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微笑,慢慢颔首。
“是的,陛下不希望这两桩婚事中的任何一桩达成。”这两桩婚事对大越而言都毫无好处,而沉国那一桩,对即将对沉国出兵的大越而言,更是只有坏处。
但是听到这句话,萧逐心里却升起了一种荒谬的味道:原来他那个侄子根本就是当自己是西施了。
这种微妙的违和感让他几乎想大笑出来,但是最后拜良好的教育所赐,他只简单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花竹意上下看他一眼,敛起了笑意,“此外,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平王。”
他说的是萧逐已被废止的封号“平王”,而不是他新的封号“永王”,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句话的重点所在,萧逐反问一句,“那不知中书令是以什么身份在问?”
啧啧,真不愧是萧氏皇族的一员,虽然为人正直温和,但是关键时刻,机锋唇齿倒还真不含糊,花竹意听了他的问题,眼睛转了转,懒洋洋的笑起来,“哎呀哎呀,永王就是个喜欢计较的事情呢,当然是我自己的一些个人的小小问题啦。”
听到他把称呼换为了塑月的封号,萧逐顿了顿,没说话,等待他发问,对面的中书令大人眯细了一对浅灰色的眼睛,悠悠然的问了一个问题,“我说,殿下,假如有一天。塑月和大越开战,您帮那一方呢、”
“……为什么两国要交战呢?”
“都说了是一个假设了啊假设了。”看着笔直的看着自己,似乎打算从自己眼底看出什么破绽的萧逐,花竹意毫不在乎的任他看着。笑眯眯的等答案。
这个所谓假设的问题,其实不能回避,因为在这风云变幻的东陆之上,这是非常有可能在明天就会变为现实的问题。
他想了很长时间,最后慢慢的说:“如果真有这样一天,我会帮助顺应天道的一方。”
“哦,就是帮助义的一方是吧?”花竹意摸摸下巴,继续说道:“那么,假如不义的一方是塑月,你要怎么办?”
如果侵略者,挑起战争的是塑月?
萧逐一双明如剑上秋水的眼眸蓦的睁大,然后慢慢眯细,不知不觉之间,一股与他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尖锐气息就扩散开来,然后他的回答里几乎就带了一线金属一般的颤音。“萧逐身为大越之人,理当报家国于危难——我会尽我一切所能阻止不义,拯救我的祖国,然后——”
“然后?然后若是在您这东陆第一名将的帮助之下,大越反败为胜,击退了塑月,您又要如何?”
“我回归塑月,愿受罪责。毕竟我已是塑月皇族一员。”
“那如果大越反击势如破竹,直抵丰源,即将刀兵屠戮皇族,您又要如何?”
“守护妻子是丈夫职责,但有我身,必不让一寸刀兵相加于我妻。”
“那若当时大越已灭国而来,塑月大势已去,您又待如何?”
这一连串毫不停歇针锋相对,互相拷问一般的对答到了此刻已是最后,听到这句话,萧逐忽然毫无预兆便轻笑了起来。
他本就绝代容貌,昔年红衣如火,银枪如雪,曾是多少少女一生隐秘相思,今日他一身塑月玄色常服,衣袂翩翩,却正如一团黑焰,平白多了一份摄人心魄的尖锐之美。
这个男人用和他一贯的温和截然不同,却奇妙的和他本身气质毫无冲突,近乎傲慢的语气慢慢的笑着说:“皇侄当世枭雄,我妻贤明是一时之选,此二人如条件相同,应是势均力敌,但是如果是大越灭塑月而来之情况,即便以我和我妻之力,大抵也复国无望。”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那种近于傲慢的笑容慢慢一点点加深,让他绝世美貌的容颜浮现出一种微妙而危险的魅力,“虽然在我皇侄有生之年复塑月无望,但是,在这东陆之上,以我和我妻之力,再立一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说着的时候,两人间烛火轻轻一跳,一朵烛花细弱炸开,萧逐绝色面孔瞬间明灭,便有了一种静谧的诡魅,无端让对面的花竹意微微发寒。
良久的对视之后,最后花竹意轻轻一笑,忽然整个人放松一样向后靠去,瘫软了一会儿,伸出手拨了拨自己细软的刘海,“啊,这回答还真是让我满意呢……”
说完,花竹意撑起身体,拍拍手,又寒暄几句,就向外走去。
萧逐送他出去,两人走过偏殿的时候,正好叶兰心也有客人,正送了回来,三个人恰恰打了个照面,花竹意向叶兰心轻轻躬身,然后笑着说:“殿下,我家王爷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可千万要珍惜哟。”
听了这句,叶兰心一抓头发,笑嘻嘻的回答:“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说到这里,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