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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心没说话,只是招招手,让荧惑俯身下来,荧惑额头轻轻触到她额头,眼睛一瞬间瞪大,“……怎么这么混乱?”
“‘人格’出现问题了。”叶兰心无所谓的笑笑。轻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出了一点儿小问题。”
“……因为萧逐?”
“啊,也可以这么说。”叶兰心懒洋洋的答,她慢慢抬眼,看着面前荧惑那张美丽而阴晴不定的脸,过了片刻,不禁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惑惑你会说,既然那个男人会让你这么混乱,不如杀了他算了。”说完这句话,叶兰心愉快的看到荧惑眼角一挑,额角那只残蝶一动,仿佛鲜活了过来。
深灰色和漆黑的眼睛彼此凝视良久,叶兰心才慢慢的扯出一线微笑,她轻轻一甩,把垂拂而下,遮蔽了半个脸孔的长发拂到肩上,微笑,“啊啊,我忘记了,你也好,晏初也好,都觉得我会混乱这样的事情,才是正确的。我啊,偶尔会想,你们为什么希望我成为那个样子呢?”
“……”沉默片刻,荧惑困难的开口,“那得出结论了吗?”
“没有,我无法分析出你们的想法,只是……”她转移开视线,“即便很痛苦很难过,但是……混乱之后的结果,我并不讨厌。“
“……所以我才不再说要杀萧逐了。“
“呀,惑惑你不是一直觉得萧逐会让晏初不幸吗?“
“但是我和晏初都希望你幸福。”
平静的说完这句话,荧惑慢慢伸出手,扶正她一张白净面容,“兰心,我和晏初都没办法让你有感情。如果萧逐能做到,如果萧逐能让你幸福,那么,我不杀他,我保护他——兰心……”
几乎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个大陆之上,号称最接近于神的青年无法可想,翕动着嘴唇,不知所措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却看到那个有着一双深灰色眼眸的女子轻轻笑了起来。
“……别这样,荧惑,我只是不懂。”她伸手,轻轻抚上他额角那只残蝶,用指尖一点点描绘,“你也知道,从小那样过来,我对人类的情感,从未了解过。丑恶的部分倒还好,也很好利用,但是那种‘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别无所求’这样的感情,我就不能理解了。”
“……兰心”
“但是,既然这是你们的期待,那我会努力的去学的。好么,嗯?”
荧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把头埋在她颈项旁边,塑月的储君两样安静的凝视帐顶,然后轻笑,拍了拍他的后颈,“先不说这个,惑惑,我今天去见杜笑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在把人送来的时候,大越那位中书令大人曾来信说过,杜笑儿所中的剧毒,是德熙帝亲手所下。”
荧惑浑身一震,刚要抬头,却被叶兰心柔和的按下,轻轻抚顺着他一头长发,“详细情况,并不清楚,但是也不外乎宫闱倾轧之类的。不不,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这个事实,然后,杜笑儿很有用。”她已仔细厘清过自己的想法,对的,杜笑儿很有用,她和她所发明的那个叫“热气球”的东西。
“哪,惑惑,主持完我和萧逐的婚礼之后,你就要回冰火洞是吧?那么,帮我做一件事吧。”
眼睛依然看着装饰繁复华丽的帐顶,叶兰心把自己的计划喃喃道来,时不时和荧惑商量,调整计划、
说完,两人都静默下来,叶兰心伸出左手,抓了抓头发,不期然的想到今天湖边,她和杜笑儿分手之前,那个女子似乎也知道今天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她临走之前,杜笑儿问她,德熙帝好吗。
那是要夺取她性命的男子,她知道,并且毅然决然离开了她,但是,此刻,她却问她,德熙帝好吗。
——那个男人甚至刚刚立了新后。
她不能理解,于是便试图观察,观察她到底怀着怎样的情绪、
她在那个女子眼底,没有看到恨。
她更加不能理解。于是她回答,说他很好。然后又装作不经意一样说道:他和新后看起来感情甚好、
她本以为会看到杜笑儿的嫉妒,哪知却只看到那个女子轻轻侧了头,眼底只有一丝惆怅,然后她笑了起来,点点头,说,他过得好就好。
她眼底没有一丝恨意。
叶兰心几乎脱口而出,不恨他,为什么要离开他?既然都可以不恨了,那么为什么不能留在他身边?
但是最终,她却什么都没问,笑嘻嘻扯了一会儿别的,转身离开。
所以说,那些和她不一样的,所谓“正常”的人类,确实是她不能理解的。
爱和恨,都离她太远了。
九月二十六,塑月皇夫永茂帝君、塑月储君并大越平王,离开瑞城,朝塑月京城丰源而去。
十一月初九,一行人抵达丰源。
十一月十三,由大越中书令花竹意所率之大越使节团到达。
十一月二十四,塑月储君大婚典礼正式开始举行。
十一月二十六,婚礼结束。
十一月二十九日,塑月真都帝率皇族并萧逐参拜太庙,行庙见之礼,萧逐获封为永王,从这日开始,他正式脱离大越萧氏皇族,成为塑月叶氏皇族的一员——
章五十八 大婚(下)
九月二十六,塑月皇夫永茂帝君、塑月储君并大越平王,离开瑞城,朝塑月京城丰源而去。
十一月初九,一行人抵达丰源。
十一月十三,由大越中书令花竹意所率之大越使节团到达。
十一月二十四,塑月储君大婚典礼正式开始举行。
十一月二十六,婚礼结束。
十一月二十九日,塑月真都帝率皇族并萧逐参拜太庙,行庙见之礼,萧逐获封为永王,从这日开始,他正式脱离大越萧氏皇族,成为塑月叶氏皇族的一员——
一般说来,整个婚礼里的重头戏,就是洞房初夜,从新郎到新娘再到所有爱好折腾的人里,最关注的就是洞房事宜了,诚所谓和新郎光明正大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的大好时机。
虽说皇族婚礼省了闹洞房这一项,但是初夜洞房后的第二天早上,也有大把人睁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且说,洞房初夜的第二天早上,怎么看都很神清气爽的夫妻二人一起上殿拜见塑月真都帝和永茂帝君。
真都帝四十多岁年纪,但是保养得好,容貌秀丽,看上去比女儿还多了几分姿色,看女儿和女婿上来,真都帝笑颜如花,浅啜了两口女儿女婿奉上的香茶,女帝陛下把女儿朝手边一按,托起她的脸左右看了半晌,很遗憾的咂了下嘴,说女儿你怎么一脸水灵灵的,风情呢风情呢?
帝君笑眯眯地说,滋润了就行。
真都帝想了想,又想了想,忽然转头问女儿,你们昨晚到底干嘛了。
叶兰心看了一眼旁边嘴角已经在抽的萧逐,大大方方答了三个字:“睡觉啊。”
“其他什么都没干?”真都帝狐疑看。
“真的什么都没干。”摊手,一脸无辜。
“……”帝君低头喝茶。
“……”真都帝笔直凝视了一会儿叶兰心,忽然一拍桌,“女儿,莫非你不行?”
一句话让萧逐一口茶喷出来,他心里青筋一跳,直觉反应是,喂喂你问错人了,要问也应该问我才对……啊不,呸呸,这种事你就不该问好不好啊啊啊啊。
“……”帝君依旧低头喝茶中。
叶兰心一脸鄙视的回看自己娘亲,“母皇,昨天多折腾啊,早上丑时就起来准备典礼。我站了整整一天,没正经吃过东西喝过水,然后亥时才被灌了一肚子酒送进洞房,临了临了快要躺下,还得拎起被子把上面桂圆百合莲子啥的全抖干净,免得睡着睡着硌了腮帮子……”说到这里,叶兰心的表情沉痛了起来,“母皇,16斤一床的锦被啊……整整两床啊,要抖干净啊,再干点啥?再干点啥我腰不折了,今天还要祭祀呢,扶着后腰去见祖宗很有面子么?”
说到这句的时候,一直维持喝茶状态的永茂帝君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眼神里甩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意味,叶兰心和萧逐还没反应过来,真都帝爆发了,“怎么怎么,看不起新婚第二天早上闪了腰啊,被丈夫抱在马上带去祭祖宗那是恩爱恩爱,你个小鬼懂什么!”
——真都帝新婚第二天早上就是扶着闪了的腰被皇夫抱去祭祀的事情,萧逐和叶兰心很久之后才知道……
所谓恼羞成怒。
新婚当夜,萧逐和叶兰心确实是盖棉被纯睡觉来的。、
结过一次婚,比较有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