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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国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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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善友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肾阴虚和肾阳虚有什么区别?”
  “肾阴虚,表现为口干舌燥、皮肤瘙痒、失眠多梦、心情烦躁、腰膝酸软、手足心热、耳鸣头晕等症状;肾阳虚,表现为腰膝酸疼、精神不振、手足冰冷、畏寒怕风、腹泻、身体浮肿等症状。”
  “那么,你来看看这位大叔是什么情况?”
  患者不过四十岁左右,看他面色潮红、口唇干裂,义妁心里有了七八分底,定是房事过多,导致阴精亏损,引起腰痛。为确诊,义妁耐心地为其把脉,发现其脉细数,这下更加确定了她的诊断,义妁胸有成竹地说:“大叔得的是肾阴虚型腰痛。”
  许善友点了点头,追问道:“你可知用什么处方?”
  “可用女贞子、枸杞子、熟地黄、当归、茱萸、茯苓处方。”
  许善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为病患开了药方。
  病患拿到药方一看,觉得不对,问道:“许大夫,您是不是开错了药?不瞒您说,我这病已经好久了,以前看的大夫都给开的什么杜仲、鹿角霜之类的药。”
  许善友笑道:“杜仲、鹿角霜是大补之药,并不适合你的病症。你虽然是肾虚,但肾虚分为肾阴虚和肾阳虚两种,而你得的是肾阴虚,需要滋补肾阴,而不是壮阳。如果不对症下药,即使再珍贵的补药对身体也毫无益处,反而会加重你的病情。”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真心痛(5)
病患若有所悟,再三谢了许善友,满意离去。
  许善友这才问义妁:“今天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
  义妁把救治常大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原本以为会得到父亲的夸奖,哪知许善友脸上乌云密布,怒道:“医者,最重要的是要遵守规矩。你连大夫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以随便为重症病人看病?”
  “当时情况危急……”
  “那也不行!”
  “可是刚才爹不也让女儿给患者诊治吗?”
  “那是经过我的允许,在你可把握的范围之内。”
  “作为一个大夫,见死不救那还算什么大夫!”义妁有些不理解父亲的顽固,语气有些顶撞。
  “你是大夫吗?你确定你能救治他吗?你只不过怀着仁慈的心与侥幸的心理去实践你的愿望罢了,但你却要拿别人的生命来交换,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记住,仁慈与侥幸不是医者的本领!”
  义妁低着头,无话可说了,现在想来,自己确实有些鲁莽,当时只是想着救治病患,完全没有想到后果。义妁请求父亲的原谅,许善友阴沉着脸,让义妁写下誓言,发誓以后不经过父亲的同意绝不擅自给任何一个病患看诊。
  这样的誓言让义妁无法接受,“爹,为什么?女儿有把握的病患也不让女儿看吗?”
  许善友似乎有苦衷,“反正爹这是为你好。”
  “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女儿有什么好?”
  许善友顿时噎住了:“你……”然后长叹一声。
  许善友预感到,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要发生。这个秘密已经在许善友心里隐藏了十六年,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许善友才极力阻止义妁行医。
  也许,是该告诉她真相了吧。许善友心里想。可是,这又如何启齿呢?对一个刚刚对生活充满幻想的女子,告诉她这样残酷的事实,无异于带给她一个残酷的噩梦。许善友摸不准义妁是否有足够坚强的心理承受力来接受这个事实。
  正当许善友思虑之际,忽然听见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接着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许大夫!许大夫在吗?”原来是汜水亭亭长(古代官职名,等同于现在的村长),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想必有什么重要的病患。
  果然不出所料,亭长说他的女儿身体有些不适。许善友取下药箱,正准备出发,不料亭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女儿采娟只想请义妁姑娘走一趟,她得的是妇女病。”
  义妁心里扑哧笑了一下,听亭长这么一说,立马料到了采娟得的是什么病,十有###是采娟管不住自己的嘴,在经前吃了一些寒凉的食物,寒湿之邪侵入小腹经脉,导致经前或者经期小腹冷痛。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病,只是反复发作,让人心烦。采娟每次发作都找义妁为她治疗。义妁就让她温服红枣生姜水。
  许善友看了一眼义妁,“你,可以吗?”
  义妁自信地点了点头。
  亭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那就麻烦义妁姑娘跑一趟吧。”
  义妁安慰亭长:“大叔,请不要着急,这不是重病,小女准备一下就跟您过去。”
  望着义妁离去的背影,许善友的脸上呈现出复杂的表情。
  夏三月,草木茂盛,万物华实,义妁步履轻盈,精力充沛旺盛。一路上遍地都是牵牛花,看到这些花,义妁又忍不住想到:牵牛花有什么药效呢?可以泻下,可以利尿,还可以消肿,还可以……这时,已经走过一条狭窄的田埂,来到宽敞的马道,不多远前面就是一座桥,过了桥往右拐就是亭长的家了。义妁与采娟从小就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对采娟的家再熟悉不过了。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真心痛(6)
不料,过了桥,亭长并没有往右走,却径直向前走去,那是往县衙的方向。
  义妁不解地问:“大叔,您的家不应该往右边走吗?”
  亭长支吾了一下,道:“这个呀,喔,采娟她不在家,在县衙里。”
  义妁觉得有些不对劲,忐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采娟怎么在县衙里?”
  亭长似乎不想多说,一句话堵住了义妁的疑问:“姑娘先莫问,到了就明白了。”
  出于对亭长和采娟的信任,义妁继续跟在亭长的后面,一路上她发现很多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都往县衙方向走,这些女子表情各异,有的悲伤,有的兴奋,有的极不情愿,有的迫不及待。这愈加使义妁疑虑重重,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不好再问什么。
  下午申时,亭长和义妁终于到了县衙门口。亭长对守卫的士兵出示了一个令牌,对其中一个耳语了几句就带着义妁进去了。很快就来到了监狱门口。这时,义妁花容失色,惊问道:“大叔,采娟,采娟她被关在……”
  亭长点了点头,又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打发了看守的士兵,然后拉着义妁的衣角匆匆地向监牢里走去。一股阴森的气息迎面扑来,义妁似乎可以闻到腐臭的味道,义妁被污浊的空气呛了一下,她按摩了一下胸口,想使自己平静下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可怕的地方。两边牢房里关押的囚犯向义妁投来猥亵的目光,义妁噤若寒蝉。
  终于看到了采娟,只见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她最喜欢的桃花髻也散乱不成形。牢门打开,亭长快步进入牢房,采娟扑在父亲的怀里失声痛哭。亭长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肩膀,不断地安抚她。过了一会儿,采娟止住了哭声,想过来拥抱一下义妁。不料亭长迅速把采娟拉出了牢房,就在那一刹那,牢门突然被狱卒关闭了。
  “爹,你这是干什么?”采娟的手腕被亭长拽得生疼,采娟想停下脚步,却苦于没有力气,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采娟和亭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义妁却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可怕的噩梦罢了。但是当她踩到一个破烂的瓦罐,足底感到隐痛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这是比噩梦更可怕的真实——对未来不可预知的恐惧以及对至信之人欺骗自己的怨恨。
  亭长一口气把女儿拽到了衙门外,采娟奋力挣脱亭长的手,怨声道:“爹,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义妁还被关在牢里,你这是做什么啊?”
  亭长面有愧色,语气沉重:“爹要保住你,只好对不住义妁姑娘了。”
  亭长说出了原委。原来为应对朝廷的选美,槐里县令就下令,每个亭都必须选送一个合格的女子到县衙,否则就撤销该亭亭长的职务。采娟的父亲起初是把自己的女儿选送到了县衙,因为在他掌管的亭区只有义妁和采娟符合要求,可是他了解义妁的脾性,知道她绝不会去应征宫女的,只好委屈自己的女儿了。哪知女儿和义妁一个脾性,坚决不从,在县衙里以绝食来抗议。万般无奈之下,亭长只好想出了这样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义妁来调换女儿。
  “可是,女儿从没有想过用义妁来换,爹这样做不就等于毁了义妁的梦想吗?爹你是知道的,义妁的志向是大夫,而不是什么宫女妃子!”采娟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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