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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见乐羊布军四门,把灵寿围成个铁桶一般,完全是一副做四面强攻的态势,道:
“末将观之,敌兵不下两万人,而且有备,我若四面攻城,敌必四面以守,敌居高临下,又有女墙为护防,如此,不仅会加大我将士伤亡,亦恐一时难下,延搁时日。末将之见,将军莫若把布四门之军改布三门,夜来之时,发起强攻,城中之敌,见我三面强攻,必集兵众于三门为守。末将引西河之兵预隐于城外,待敌一门出现空虚,使材士之卒攀过城头,打开城门,末将引军杀入,城可破矣。”
“善哉!”乐羊用吴起之策,撤离布于西门之军。是夜,三军将士于南、东、北三门同时发起猛攻。
姬窟与公孙焦于房中听到杀声,知道是魏军又开始攻城,赶忙起身走出房来,见南、东、北三门火光映天,杀声动地,唯独西门不见动静。
姬窟道:“寡人听你之言来到灵寿,只怕这灵寿也早晚难保,莫如趁今夜西门无事,随寡人逃出城去,好歹保住性命!”
公孙焦道:“主公莫急,此必有诈。主公想想看,乐羊布军于四门,每次攻城,都是四门齐攻,今日何以独西门不攻?必是那乐羊见攻城不下,想赚我出城,灭我于城外也。”
姬窟:“哪,你说该当如何?”
公孙焦道:“主公只管放宽心,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他乐羊集兵众三面为攻,我可集兵众三面以守,力战魏军。魏虽兵众,但他是远道而来,只要我守住灵寿,待到他粮草用尽,必自退。”
姬窟听公孙焦这样一说,紧缩在一起的心又舒松开来:“那就照爱卿说的办!”
公孙焦来到西门,命士卒以梁木把城门牢牢顶住,留少许军士把守,其余兵众三分,各往东、南、北三门以战魏军。
吴起统领的三千“魏武卒”,趁着夜色早已潜至西门下,见防守的中山兵离去,侯申带领一班材士之卒飞身攀上城头,然后冲下城去,留守城门的中山兵忽见魏兵从天而降,抱头鼠窜,侯申令大家搬开顶木打开城门,吴起麾军杀进城去。
正在东、南、北三门奋力死战的中山兵,忽见一支魏军手执火把如洪流一般冲进城来,顿时慌了手脚。这些中山兵,先是被困在顾城,今又被困于灵寿,整日提心吊胆,早就没了战心,迫于国君威逼才不得不战,如今一看大势已去,为了保住性命,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公孙焦被魏兵擒获,乐羊立斩其首。再搜寻姬窟,发现姬窟躲在一间房子里已自缢身亡。
灵寿既克,姬窟亦死,中山国遂灭。乐羊留兵两万使西门豹暂且居守,尽收中山府藏珍奇宝物,同吴起一起班师回都。
魏文侯闻报乐羊、吴起得胜而归,亲驾出城迎劳。乐羊稽首大拜,呈上中山国地图并宝物之数。
魏文侯执乐羊之手,十分感伤地道:“将军为国丧子,实寡人之过也。”
乐羊道:“臣蒙主公恩惠,不敢顾徇私情,以负主公斧钺之寄。”
来到宫廷,魏文侯大设酒宴,捧觞以赐乐羊和吴起,众臣亦举杯向乐羊、吴起以示庆贺。宴毕,文侯婉言群臣退下,单独把乐羊一个人留了下来,命内侍取来两只加了封的木箧,送乐羊归府。乐羊心里想,箧内定是珍珠金玉之类,主公怕群臣知道相忌,故而才如此。
乐羊回到府中,赶忙打开木箧,一看,箧内并无珍珠金玉,而是满满两箧群臣上书给魏文侯的奏疏。他疑惑不解地取过奏疏翻看,不禁大吃一惊:每本奏疏的内容都是说他乐羊如何如何反叛。乐羊感慨万千,心里说,原来朝中群僚对我是如此造谤,若不是主公信任,不为所惑,何来今日之功?第二天早朝,乐羊出班谢恩,魏文侯议加上赏,乐羊诚惶诚恐,稽首辞谢道:
“中山之灭,全赖主公力持于内,臣在外稍效犬马,何功之有,臣不敢妄受也。”
魏文侯道:“非是寡人不能任卿,亦非爱卿不能副寡人之任,然将军功高,该当就封安食矣!”当即以灵寿封乐羊,称灵寿君。
从表面上看,魏文侯给了乐羊最高的封赏,但实际上收回了乐羊手里的兵权。对魏文侯的这种做法,翟璜很是不解,从宫里出来,问大夫李克道:
“主公不使乐羊将兵备边,而使其安闲,这是为何?”
李克道:“乐羊不爱其子,况他人哉?”言毕,看翟璜的样子像是不明白,跟着又问了一句,“难道大夫不知昔时管仲疑易牙之故事?”
齐国齐桓公在位的时候,有一天对站在身旁的佞臣易牙戏言说:“寡人尝遍天下鸟兽虫鱼,所不知者,人肉何其味儿也。”第二天午膳,易牙端上一盘蒸肉,嫩如乳羊,桓公吃了个干干净净,问易牙道:“是何肉如此甘美?”易牙跪而答道:“此人肉也。”桓公惊问:“从何得来?”易牙道:“臣之子三岁,臣闻‘忠君者不有其家’,主公不曾尝过人味,臣故杀子以适主公之口。”齐桓公以为易牙是爱己,欲以重用,管仲道:“人情莫过于爱子,其子尚且忍之,何有于君?”由于管仲的阻止,桓公始终没能给易牙以要职,但管仲死后,桓公不听管仲的遗言,以致大权尽落易牙等佞臣之手,齐国大乱。
这个对于天下帝王最具警示的故事,任何一个国家的朝臣都无不知晓,翟璜当然知道,但他认为此事与乐羊风马牛不相及,生气地道:
“乐羊,忠良之士,其子乃是为中山姬窟所害,姬窟烹其子之肉与乐羊,同易牙杀子以适桓公之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岂可把乐羊与那个为天下人所不齿的佞臣易牙之辈相提并论?”
李克道:“主公这样想,哪个能挡之?况且主公之意已决,他人不可违也。”
翟璜停住脚步,想回宫进言魏文侯收回成命,又一想,乐羊已经接受了封赐,再行进言也没有了意义。两个人拱手而别,各自登车回府。
翟璜回到府上,家仆忙把一封书信交给了他。书信是西门豹使人送来的。西门豹在魏国做大夫也是受翟璜的推荐,因为这个关系,西门豹始终把翟璜视做长辈,从心里觉得近着一层,不论国事家事,都愿意同翟璜说。在这封信上,西门豹说他想把尚未出嫁的小妹嫁与吴起为妻,问翟璜是何意见,如果行,就让翟璜做月老,向吴起提亲。
在翟璜心里,认为吴起最不能让人接受的就是在鲁国为了求将而杀掉自己的妻子,但想到吴起是在当时实出无奈的情况下,而且他有超绝的军事才能,所以吴起来到魏国后,还是向魏文侯举荐了他。通过一年多的观察,翟璜觉得吴起的人品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值得称道的人,他出任西河守,大败西秦拓疆千里,立下绝世之功,却丝毫没有骄人之意;这一次伐灭中山,虽说吴起只参加了灵寿一战,但此战对于中山之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而且此战之胜,正是由于采用了吴起的战策,可是在魏文侯为诸将举行的庆功盛宴上,当魏文侯问吴起用了什么样的战法攻克灵寿的时候,吴起委婉地把功劳尽往乐羊的身上推,这不仅让众多的人、特别是亲身参加了伐灭中山之战的将佐们为之起敬,也让翟璜对吴起更增加了好感。翟璜想,一个人难保一生不犯错,甚至犯大错,不能因为做错一件事就把一个人完全否定,如今既然国君已授命吴起为镇守西河的魏国将军,就应该关心他的个人生活,更况西门豹主动提出愿把自己的小妹嫁与他为妻,这个月老应该当。同时他又想到由他翟璜来做这个大媒,吴起一准会答应,于是吩咐家仆立马往请吴起来府。
吴起和他统领的三千“魏武卒”驻于城外临时设立的大营,他参加朝会回来没多久,翟璜的家仆来到,告说翟璜请他过府有事商议。吴起对翟璜十分敬重,其中原因一是他的年龄比着翟璜小二十多岁,再是他做魏大夫是通过乐羊和翟璜的举荐,有恩于自己,在翟璜面前他一向谦称“学生”。一听翟璜有事相召,立忙同翟璜的家仆一起来到翟府。
吴起见了翟璜上前一礼道:“不知大夫召学生何事,学生恭听大夫教谕。”
“吴大夫先请坐。上茶!”翟璜没有一上来就给吴起提婚,而是笑容可掬地先和他拉起了家常。两个人边用茶边闲话,当话及吴起的日常起居生活时,才道:“吴大夫如此鳏居独守,总不是长久之计,男人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侍伴,终是不便,大夫时年刚刚三十有二,尚且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