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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在唐府里的遭遇,程咬金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几十年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动手动脚了,没想到昨天他竟被一个女人给揍了,丢人啊!
“幸亏老夫有先见之明,昨天晚上是一个人偷偷去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并没有外人看见,否则的话这人可就真是丢大发了。”
虽然程处亮与程伯虞也有可能会猜出一些,不过臆测与亲眼所见毕竟不同,只要没让他们见到自己这般鼻青脸肿的凄惨样子,程咬金就总还能在这些小辈的面前保留一些脸面。
从怀里掏出踢打药水在脸上身上的淤肿处揉摸了一番,程咬金又将斗笠重新戴上,虽然现在车厢之中并不会被人看见,不过程咬金还是小心翼翼地做了十二分的提防,这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他老程以后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做好预防措施之后,程咬金又将目光瞄向了车厢中的那一筐西瓜上面,六个大西瓜,占了一个整筐的空间,每一个西瓜的个头都有脸盆大小,分量也都在二十斤往上。
青绿色的瓜皮让人看着分外地欢喜,程咬金伸手抱起一只,轻拍了拍,西瓜发出“嘭嘭嘭”的声响,程咬金吞了口口水,没舍得将西瓜打开,又给轻轻地放回了筐里。
“西瓜虽好,可惜也只有六个而已,若不是那老太婆小气,唐修那小子又不在太原,否则的话老夫也不置于就得六只西瓜!”
在吃过两次西瓜之后,对于西瓜的功效程咬金心里就有了一丝明悟,这西瓜跟唐望川当年所留下的那些药膳一样,虽然功效不俗,但也只是对暗劲之下的武者最为有效而已,暗劲及之上的武者食用,虽然同样能够增真气修为,但所起的效用也只是了了。
以程咬金现在的修为,吃这些西瓜最多也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对于他在武道上的进阶修炼帮助不在,吃了也只是浪费而已,还不如多留一些给其他还没有练出内气及还处在明劲阶段的子孙食用。
“崔明珠那边走不通,看来也只有将希望放到唐修的身上了,只要他确实是去了长安,就是掘地三尺老夫也要把他给揪出来,打不过崔明珠那个老太婆,还能再打不过那老太婆的孙子?到时候见了面二话不说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一顿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脸上的疼痛疼得程咬金咬牙切齿,唐修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孙子辈,教训自己的孙子总没有谁会挑理吧?
桃源阁。
太夫人崔明珠的小院儿。
唐磐石躬身进来,向太夫人行了一礼之后冲太夫人身边的丫环浅荷使了个眼色将小浅荷给打发了出去,之后恭声向太夫人禀道:“太夫人,卢国公已经离开,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筐西瓜,是从咱们府里买走的那些。”
“嗯。”崔氏轻点了点头,“走了就好,没有大肆地向外张扬咱们唐府的事情,算他还识趣。”
唐磐石没敢搭言,整个大唐境域,敢这么说卢国公程咬金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们家太夫人一个了,唐磐石只是一个管家,可不敢在背后枉评一位国公爷的是非。
唐磐石在唐府当了几十年的管家,对于唐家与程家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老太爷与程咬金是连襟,当年的交情也是不错,按辈份来讲唐修少爷还得管程咬金叫一声爷爷,是实实在在的亲戚。
只是老太爷隐居了之后两家就再没了来往,听说是闹了什么矛盾,具体的情形唐磐石知道的也不太清楚。
“太夫人,昨天晚上老奴隐约听到后宅像是有打斗声,是不是卢国公他……?”
想起方才程咬金出府门时头上所戴着的斗笠,明显是想要遮掩些什么,再联想起昨天晚上发生在唐府里的动静,唐磐石忍不住出声向太夫人询问了一句。
崔氏没有隐瞒,面无表情地点头道:“没错,确实是程知节来了,想要攀亲戚,还想要多买些西瓜运回长安,被老身敲了几拐杖给赶跑了。”
果然是如此。
唐磐石的额前冒起一丝冷汗,原以为经过了这二十几年的修身养性,太夫人的性子变得慈善温和了许多,没想到竟还是跟以前一样地彪悍。
那可是卢国公,是谁都能打得了的么?而且看程咬金戴着斗笠遮掩的样子,明显是不止被敲了几拐杖那么简单。
“少爷还有少夫人去了长安,那里可是他们老程家的地盘,老奴担心卢国公回去之后会去派人找寻少爷,若是他们想找少爷的麻烦……”
“借给他十个胆子。”崔氏轻摇了摇头,道:“就算真的找到了修儿程知节也不敢拿修儿如何,而且有他在长安看着,修儿与叶儿他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就算是真的惹到了什么麻烦,程知节也不会看着不管。”
昨天晚上的那一顿就是给程咬金的一个警告,否则的话程咬金就绝不只是鼻青脸肿那么简单了。
“也是。”唐磐石点头道:“两家毕竟是亲戚,不管之前有什么过节,卢国公总不好看着少爷有什么麻烦。”
崔氏郁郁着没有说话,显是对当年的事情仍是心存芥蒂,不愿再多提及。见太夫人如此,唐磐石也知趣地不再多说,不管怎么说,只要少爷在长安无事就好。
第116章 找茬儿
长安城,食锦楼。
在二楼靠窗处的一张桌子上,唐修、裴彩儿与婉儿三人分别落座。
桌子上有鱼,有虾,有羊排,有炖鸡,甚至还有平时根本就不大能吃得到的熟牛肉,这是食锦楼里最有特色的几道硬菜,几乎所有来食锦楼吃饭的富商权贵都是冲着这几道菜来的。
旁边的几张桌子,有年轻气盛的书生,有上了些年岁的中年文士,还有一些身着华丽的商贾富户,各色人等云集,在高谈阔论的同时亦细品着桌前的美酒与盘中的美食,可以看出,食锦楼的生意还算不错。
在所有的食客当中,只有唐修他们这一桌,在提着筷子将桌面上的菜挨个品尝了一遍之后脸上全都露出了一缕失望的神色。
“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奴婢还是比较喜欢咱们庄子里自己种出来的菜。”
在连着几天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之后,婉儿终于忍不住出声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讲了出来,原以为出来长安游玩会有数不尽的美味珍馐,结果这些长安城内排得上号的有名酒家所做出来的饭菜,竟然没有一家能比得上唐府里的一盘青菜小炒,更别说是少爷亲自炖出的鸡汤鱼汤了。
做为一个纯粹的吃货,婉儿心里很失望,因为舌尖上的失落,连带着初来长安时的兴奋与激动也渐渐地沉淀下来,她想回家了。
唐修白了小丫头一眼,没有搭理她,夹了一块牛肉,喝了一口浓茶,一脸地惬意。
凭心而论,这食锦楼的菜色已经算是不错了,都是纯天然的佐料与食材,绿色无公害,与后世那些一两个月就能出笼的肉鸡肉猪肉羊肉牛相比,这里的饭菜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
没有地沟油,没有这样那样的化学激素,纯粹的原生态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见唐修没有说话,裴彩儿轻声向婉儿斥道:“说什么糊话呢,咱们才刚到长安没两天,都还没好好看看呢,怎么就想回去了?”
“这些菜也算是不错了,比起鼎香楼、香满楼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你呀,就是嘴给养刁了!以前连肉都吃不上的时候你不也什么都吃了?”
“知道了,小姐。”婉儿耷拉着脑袋轻叹了一声:“可惜路上带的西瓜全都吃光了,不然吃点西瓜也不错。”
说完婉儿拿起筷子,一脸痛苦地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像喝苦药水一样地囫囵着就把肉块给吞进了肚子里,吃饭吃得这么痛苦的,整个酒楼里面也就只有这丫头一个了。
唐修看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裴彩儿说得不错,婉儿这丫头确实是把嘴给吃刁了,越来越像后世那些吃惯了美食的美食家一样挑剔了,不可口,宁饿死,真担心这丫头以后会得厌食的毛病。
美食人人都喜欢,但万事都要有个度,过了就不好了。
唐修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鸡汤,细品了下,比起他在太原时做的那道‘益气增元汤’确实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