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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腿就逃,却被主席下令,让小田把我抓住拖回来。毛泽东问:“怎么个情况吁?别搞封锁。她叫什么?”
我有些忸怩。张仙鹏便说出那姑娘姓名,并介绍说:“跟咱们跳舞的那个话剧团演员。
毛泽东根据张仙鹏的描述回忆一番,望住我说:“小封,你是不是速胜论呀?”
我摇晃着身子不做声,那姑娘的舞姿总是在眼前晃。
“这个人好不好呀?她的情况你全了解吗?”毛泽东把身体仰靠到沙发上,接着说:“不要一时头脑发热,要多了解了解。”
隔天,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夫妇来看望主席。谈过几句话。毛泽东突然指指我说:“我们小封跳舞,认识你们这里活剧团一个演员小X,这个人怎么样啊?”
曾希圣夫妇互相问询,摇摇头:“不了解。”
毛泽东说:“你看我们小封,又年轻又机灵,小伙子不错吧?”
宵希圣夫妇笑着连连点头:“主席身边的人,那还用说吗?”
毛泽东说:‘,怎么样,帮个忙吧?你们本乡本上的,帮助了解了解。
曾希圣夫妇说:“行。这事就交我们好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情况了解来了。对主席说:“哎呀,不大适合。女方比小封岁数大,快大三岁了。”
“这不算大问题吧?”毛泽东望住我,“女大三,抱金砖。何况人家长得年轻。
我虽然不语,却遗憾地低下头。
曾希圣夫妇又说:“还没讲完呢。她已经生过小孩,是离过婚的……”
毛泽东又望住我问:“怎么样?小封。给你个拖个油瓶行不行啊?要说心里话。”
我真难为情,可还是摇了摇头。
毛泽东笑了,安慰一句:“关系还没确定,还是自愿为原则。”他对曾希圣夫妇说:“我身边几个小伙子都不错的,总想选择个漂亮点的,方方面面满意些的姑娘。这样一来呢,就有点对不住你们那位演员了。
曾希圣夫妇刚走,毛泽东便捅了我一指头:“懂了吧?失败主义不行,速胜论也不行,看来还得搞点持久战。
然而,有毛泽东帮忙,我便不曾打持久战。
上庐山后,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夫妇来看望主席。谈天中。毛泽东对杨尚奎的爱人说:“水静啊,我身边几个小伙子你都见过了。你那边老表很多么,帮忙找一个吧?”
水静笑着说:“行啊。就怕你的小伙子看不上,一个个都长得那么精神。”
“小封,找个老表好不好啊?”毛泽东问。
不容我张嘴,叶子龙和李银桥已经哄喊起来:“好啊,江西老表好啊。拉一个出色的来谈谈看吧。”
水静眼珠朝上转着略一思索,说:“你们一八七号楼的小郑好不好?叫郑义修,是省医院的护士。能上庐山服务的,都是选了又选,方方面面都优秀才行。”
李银桥跟着说:“能在主席身边服务,也是选了又选,方方面面都优秀才行。”
毛泽东像办完一件大事似的,朝沙发上一靠,把腿伸出去放松,便露出了补丁线袜。满意地说:“小封,就这样吧,接触接触看。”
于是,我和郑义修同志谈上了。庐山会议开得紧张激烈,我们俩悄悄密密谈得轻松愉快。下山时,彼此已经有些恋恋不舍。
以后,每逢我陪主席散步聊天,主席总要问问:“小郑给你来信了没有呀?
“来了。”我把信递给主席,请他看。回信也要请他看,请他修改。毛泽东每次都要认真帮我改错别字,一边改一边说:“要加强学习。写了错别字人家是要看不起的。改过的错字你要记住,下次不能再写错。”
终于。有那么一封信毛泽东看过以后,笑了。说:“小郑发信号了。你该朝前迈一步了,升升温。这种事还是男的主动些好,姑娘总是要比小伙子顾些面子么。”
于是,以后写信我便加上了“亲爱的”。毛泽东再问我小郑来信没有时,我的脸红了,不自然地掏出信。毛泽东哈哈一笑,手在胸前划一个弧:“不看了,不看了,大局已定,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了。
1961年,北戴河会议期间,我和郑义修同志结婚了。第二天傍晚,我们去看毛泽东。他满面笑容,让我们坐他对面。毛主席望住我爱人问:“小郑,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
“比小封小三岁。爸爸妈妈干什么?
“退休了。我们兄弟姐妹都能照料他们。
“那好么”要孝敬父母。连父母都不断孝敬的人还肯为别人服务吗?当然不会。”
我悄悄捅小郑,她便起身走近毛泽东,剥一块水果糖:“毛主席,请您吃我们一块喜糖吧?
“好啊,甜甜蜜蜜。毛泽东把糖含入嘴里,说:“你们结婚后要互相多关心多爱护,和和睦睦,白头到老。
随后,他和我们合了一张影。
上午十点多,风停了。阳光很好,但是天气依然冷。我理正衣冠走进毛泽东卧室。
老人家又是一夜没睡。
桌子上放着各地来电,特别是安徽。山东,各专区报来了死亡人数。饥饿的“盲流”一股一股在中国大地上游窜。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一种求生的本能。寻找一切可以咽进去的东西,咀嚼,吞咽。他们的胃口惊人,仿佛就是一块铜铁也能消化掉,变成热力,来维持一个民族的生存,以求“有朝一日”……
毛泽东躺在他那张过于简朴,但又很适合国情的木板床上。身上搭了三条补丁连缀的毛巾被,倚着靠枕看文件。
走到床边,我发现他眼神忧郁,目光黯淡,一动不动。他在沉思默想。
他老了。眼角发散出的皱纹刺得我心疼。头发一根一根悄然变白。半年多来,我帮他按摩时,他脚背和小腿的肌肤失去了弹性,按下去一个坑,久久不能平复。这是浮肿。老人家已经六七个月不肯吃一口肉。青黄不接的季节,他二十多天不吃一粒粮。常常是一盘子马齿克(一种野菜)便充一餐饭;一盘子炒菠菜。便能支撑着工作一天。周总理一次次来劝:“主席,吃口猪肉吧。为全党全国人民吃一口吧!“毛泽东摇头:“你不是也不吃吗?大家都不吃。”宋庆龄特意从上海赶来,亲自送上门来一同兜螃蟹。毛泽东对宋庆龄始终保持着特殊的尊敬,所以收下了螃蟹。然而,宋庆龄一走,毛泽东便将螃蟹转送了警卫战士。
毛泽东若有所思地将文件放在身边摆满的书籍上,小声说:“小封啊,我起来吧。”
我递过去衣服,照顾老人家起床。他穿衣过程中,始终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起来便走到沙发旁,坐下。由于营养不良,他体质下降。思考问题不再走来走去,喜欢坐着。
我理好床铺,回头望着毛泽东。他面对着我,却并没看我,好像面前是一片荒野。独个儿神情郁郁,忧思重重。
“主席,我给你煮缸麦片粥吧?
毛泽东摇头,手朝办公桌上的烟盒指指。我帮他取烟。没有折断,整支递给他。他下意识地在手中揉捏,依然在思考、思考……他吸气时没有声响,呼气又粗又重,清晰可闻。我感觉他呼出的气湿漉漉的,他的心在流泪。昨天他拿着报告饿死人的电报,便是这样呼气,手臂轻轻抖。
嚓,我划燃火柴,毛泽东吸燃烟,深深吸一口。那烟闪耀着往后燃去,一口气几乎燃掉三分之一长。毛泽东身体向后一仰。靠住沙发,憋了很久才吐出。于是,他被一团弥漫的青烟笼罩。
烟雾中,传出毛泽东的声音:“小封,你去把子龙。银桥。高智、敬先、林克和东兴同志叫来。今天在我这里吃饭。
下午。我们七个人同毛泽东围在一张饭桌上吃饭。没有酒。没有肉,只是油和盐多一些。毛泽东的竹筷子伸向菜盘,不曾夹住菜便又放下了,环顾我们七个人。于是,我们也停住了筷子。
“现在老百姓遭了灾。你们都去搞些调查研究。那里到底有些什么问题啊?把情况反映上来。”毛泽东的声音沉重缓慢,停顿一下又说:“人民公社。大办食堂,到底好不好?群众有什么意见?反映上来。”
我们纷纷点头。
毛泽东手指叶子龙和李银桥:“你们下去,到山东去,广泛调查研究。”
叶子龙和李银桥小声答应:“是。主席。
毛泽东又看看我:“小封啊,你去不去?
我说:“去。”
毛泽东点头:“那好,那好。”
这时,他又环顾我们六人,目光变得严肃犀利:“要讲真话,不许说假话。不许隐瞒欺骗!”
老人家显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