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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辛大姑啊!”马三江苦笑着摇摇头,“这不是没事闲的么?”
“啊......啊......啊......以太一!(日语:疼痛的意思)以太一......啊!......”从窝棚里传出日本人杀猪般的嚎叫。这声音弥谌酥彼醪弊樱�
“行了!这回可快了!”徐谋双手插在袖筒里,淡淡地说道。
“老徐!你把客人请进来吧!”从窝棚里传出来低沉浑厚的女人声音。
“诸位!请吧!”徐谋一摆手,作出一个“有请”的姿势。
众人走进窝棚,只见一个盘着麻花辫子的女人踩着条形凳上鬼子的后背,一手按着的头一手持刀正贴着鬼子的右颈部,锯木头一般一上一下不紧不慢地锯着......地上的大木盆中盛着满满一盆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座窝棚。
“老徐!你先带客人进里屋歇着。等我忙完这一个,换身衣裳就过来。”辛大姑爽朗地说道。
“别!我们还是站着吧!”马三江笑道,“你辛大姑啥时候学会客气了?”说着,他回身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徐谋,“老六!这是咋回事啊?我怎么瞧着你在家就跟那使唤丫头似的?说!在家里是她骑你还是你骑她?”
徐谋的脸涨得像茄子......
“马三江!”辛大姑头不回手不停,冷冷骂道,“闭上你吃屎的嘴!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做大伯子的,兄弟媳妇你也敢取笑?”
“真是兄弟媳妇?”杨靖宇觉得今天的怪事特别多。仔细想想,怪不得三江报迎头的时候说是“自己人”,原来这里还隔着这么一层关系。
“好啦!都解决了!”辛大姑从小鬼子的脖子上摘下人头丢进木盆,用袖子擦擦脸转过身说道:“总算是忙完啦!对啦!你们怎么不坐?别见怪,瞧我这屋子弄得......‘三儿’啊!赶紧把这里拾掇拾掇,你瞧瞧这乱的,传出去多让人笑话?”辛大姑对一旁的手下吩咐完,抬手将人头丢进了木盆......
杨靖宇和程斌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这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辛大姑长得模样还算标致,身段也能过得去。除了白净的面皮上有些黄麻子和血滴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那肥硕的臀部。杨靖宇眼睛看着辛大姑,心中却在暗自揣摩这个女人的习性,至于什么“不能直视”之类的交代,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
“哎?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咋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来!进里屋,咱们上炕说话,炕上暖和。”辛大姑挑起门帘,将客人向内室邀请。“当家的!你去把山货拿来,让客人尝尝鲜!”
“哎!好咧!”徐谋转身出去。
几个人进屋上炕,杨靖宇坐在炕梢仔细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一付油漆斑驳的炕头柜,上面摞着几套蓝布碎花的旧棉絮,一把被烟火薰得焦黄的扫帚孤零零地丢在墙角,地上除了几只破鞋之外,夯土地面倒也显得干净整洁。
“没啥招待,都是自家摘的,让大伙儿见笑了。”徐谋端过一簸箕榛子冻梨走进来摆放在炕上。
“六啊!你咋整的?咱哥几个临跑反的时候你还红光满面的,现在咋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马三江调笑道。
徐谋臊得连耳根子都紫了,插着双手蹲在墙角的小马扎上瞥着自己的媳妇一言不发......
“马三江!你啥意思?”辛大姑瞪着眼睛问道,“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臭嘴啊?俺家老徐是胖是瘦关你啥事?”
“呵呵!”马三江笑道,“我说弟妹啊!要我说,你这是虐待我兄弟,呵呵......不过,既然三哥我来了,你咋也得叫我兄弟歇两天不是?”
“你们这几个兄弟里,就属你最不正经。”辛大姑笑骂道,“你就浪荡吧!到现在也没说上个媳妇,我说,你咋就不知道愁呢?”
“这世上的姑娘不是有得是?谁闲着没事找那副累赘干啥?‘四海’到现在为止不也没说上个媳妇吗?我愁个啥?”马三江拽过炕上的烟簸箩,一边卷着关东烟一边说道。
“大胆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耍单帮,”杨靖宇接过话来笑道,“他可是没闲着,早有了眉目。”
“噢?”辛大姑微微打量了一番杨靖宇,问道,“这位是......”
“噢!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杨靖宇,你就叫他杨先生或者是杨大哥。他和大胆一起蹲过大狱,和咱们都是过命的朋友,不是啥外人!”
“哎呦!”辛大姑起身施礼,杨靖宇忙伸手拦住她......
“杨先生!俺们四大伯子多亏了你照应才没受到委屈,俺给你磕头了!”辛大姑挣扎着要跪下......
“哎!哎!别这样!别这样!我只不过是尽了点绵薄之力,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我说三江!你看热闹是不是?怎么还不过来搭把手帮着劝一劝?”杨靖宇有些急了。
“呵呵......行啦弟妹!都不是外人,你整那虚头八脑的干啥?我饿啦!你能不能给弄点饭?家常便饭就行。”马三江敲了敲炕沿,大伯子的架势摆得十足。
“好好!”辛大姑站起身,向蹲在地上的徐谋吩咐道,“我说当家的,你去和‘三儿’吩咐一声,就说今天有贵客,叫他把二米饭闷上,再多杀两只小鸡,对啦!要多放点红蘑!”
“哎!”徐谋插着袖子转身又出去了。
“对啦杨先生!俺们四大伯子挑得是哪家姑娘?他在关里过得咋样?”辛大姑盘腿坐在炕沿上,和杨靖宇唠起了家常。
杨靖宇吸着关东烟,回道:“听说这姑娘姓凤,人长得也不错。好像是辽西一个叫青山背......”
“凤凰?关东火凤凰?”没待杨靖宇说完,辛大姑和马三江全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噢?你们认识?”杨靖宇也奇怪这两个人的丰富表情。程斌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深邃的小眼睛隔着眼镜片,一眨一眨。
“天老爷啊!”马三江苦笑着摇摇头,“你打听打听,这关东道上有谁没听说过这个火爆脾气的火凤凰?那脾气那性格......嗨!我这兄弟啊!你咋谁都敢撩扯?那姑娘......就连她爹都整不住她......”
“有这么严重吗?”杨靖宇好奇地问道。
“有!”辛大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她要是上来性子,十几个老爷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我的妈呀?你说说咱这四大伯子,他咋谁都敢撩扯?漂亮姑娘那不有得是?他咋就偏偏相中这么个活祖宗了?”辛大姑唉声叹气,一脸的忧愁。
“我看你们全都不是省油的灯......”程斌心里说道。
“你们多虑了!”杨靖宇笑道,“我听人说,这个凤凰虽然性如烈火,可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拉倒吧!”马三江和辛大姑异口同声再次地打断他,二人对视一眼后,辛大姑说道:“你哪里知道这个凤凰啊?她的手可不比四大伯子白多少。她爹那几个小老婆,就是叫她一刀一个活活给剁了。你想想,连自己小妈都敢下死手,那将来两口子要是打起仗......反正我们是不敢拦着......”
“噢?有这事吗?”杨靖宇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还有你不知道的,”马三江长叹道,“这凤凰上来了脾气就不管天不管地。我六弟媳妇下手够狠的吧?可是和这凤凰比,那就差得远去了。这凤凰曾经把十几个官兵倒绑在树上活活给剥了皮不说,还把他们的脑袋切下来喂了狗......你说说,这哪像娘们该办的事?我的大胆兄弟啊!你说你娶了这么个媳妇,将来谁还敢登你家的门槛?”
“真有这事吗?”杨靖宇简直难以置信。
“反正大伙都这么说,信不信由你!”辛大姑一想起那活生生的人皮,浑身就直起鸡皮疙瘩......
“噌!”凤凰大刀挥过,鬼子的人头被她挑上了九霄......望着满地的尸体,凤凰舔了舔嘴角溅落的血迹......
夜半时分,她径直杀进了鬼子的野外宿营地。放到哨兵之后,一个小队正在睡眠的鬼子被她马踏刀劈,全部送进了靖国神社。
关东军吉野联队进入热河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但是吉野本人却不敢有着丝毫的大意,他深知自己是孤军渗透,一不小心就会遭受灭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