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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上中下三等,每等又分成了三级。故地价的核误,纠纷很多,麻烦得很,弄得小蒋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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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施“耕者有其田”(2)
麻烦是麻烦,成绩还是主要的。从1941年到1944年,扶植自耕农的施行,在赣南4个县示范区内农民基本上实现了“耕者有其田”。吉埠示范区计向地主征收耕地910亩,平均每户承领土地9.6亩。南康的三个示范区内平均每户承领土地10.91亩。上犹广田示范区平均每户承领土地有亩。全区施行甲种扶植自耕农方式设立的6处示范区,共有耕地10820亩,农户991户。平均每户承领土地10.92亩。在示范区内,无地少地的农民得到了土地,调动了耕作的积极性。加上土地改良、水利兴修、优良品种的推广,单位面积产量有所提高。在扶植自耕农前,早稻亩产只有350至400市斤。在这以后,土地归己、耕作更细、施肥更足,同是一亩田早稻,可以割到450至500斤稻谷。购买土地的钱,因地价较低,加上物价上涨,大部分农民在一年左右就还清了。每年公粮和田赋任务完成后,家里还有不少积余。生活比施行“耕者有其田”以前要好些。
蒋经国又颁布命令,各种地租一律减租25%,使引进耕者有田作,贫农领耕荒地,可以分期付款。两年之内,农业生产上升20%。 小蒋推动这些改革时,绕过了封建堡垒,“与地方既有体制——如地主绅士、军队和党部要员,几乎完全没有关系”。他努力要终止地主和“地方恶霸”加诸农民身上的许多压榨行径。当时安远县有个地主号称丁老虎,控制了整个村子,私人拥有100多支枪的丁勇。蒋经国听到各方对丁老虎的投诉,把丁老虎抓起来,没收他的枪械,还把他当做逮到的“老虎”,倒吊在竹竿上抬走,被送到“新人学校”这种再教育中心受训。
扶植自耕农的政策只有少数农民得到实惠,小蒋实行的取消苛捐杂税做法却使多数农民得好处。
针对各县政府临时开支由民众摊派,征收人员层层加码的苛捐杂税多的情况,1939年8月,四区专署颁发《各县科派捐款办法》,规定:“各县必先拟具预算及筹款办法呈专署核准以后方才可派捐款”。1941年,四区专署重申“不管乡镇自己派什么捐款,一定要经县政府批准”,各县除富户乐捐、自卫队经费或其他奉令办理之捐款外,“不得擅行派款”。如财政确有困难,各县应通过整理赋税,清理公产公款,使之点滴归公。是年2月21日,专署再次颁发训令,严饬各县从前已派之各项非法捐款自即日起“一律废除”,并把废除各项捐款名称呈报专署。
从1942年起,各县停征蔗棚捐、毛猪出口捐、自卫队经费等项捐税征收。老百姓一年只向政府交一次税(即田赋征实和征购谷合拢计算一次交纳),由纳税人直接向税务经征处交纳,减少中间盘剥。同时颁行《征行富户捐税办法》,规定“资产满三千元以上的才缴纳自治户捐,资产较多的,捐额也递级增加”。1943年,自治户捐取消,改为征收地方建设捐。专署统一制定缴捐标准和等级,凡富户或商店资金万元以上者,地方特产运销出境者等,均须按“钱多的人多出钱,钱少的人少出钱”,无钱的人不出钱的原则向政府缴纳捐款。
据统计,从1941年到1943年的三年里,蒋经国在四区辖11县范围内,共“取消了三十六种苛捐杂税”。这就大大减轻了人民的负担,向“五有”目标前进了一大步,促进了建设赣南的各项工作,增强了抗战的力量。
即使这种和平土改也遭到封建保守势力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地主阶级如果破产,国民党的根基就会动摇,因此又纷纷向江西省政府和重庆上“折子”告状。这项土改法令颁布不久,江西省政府就根据蒋介石的旨意,先免去了蒋经国兼任赣县县长的职务,同月又发表新任命,升往江西省府委员,造成小蒋要离开赣南的气氛,让他的土地改革政策停摆。
小蒋在赣南种的和平土地改革的试验田,在赣南没有普遍开花结果,后来他在台湾倒普遍推行了。他在台湾协助老子主政时,不但实现了孙中山的耕者有其田理想,而且支持了台湾工业化的起步,使台湾在短短的三四十年的时间里,就实现了西方国家花费二三百年才实现的工业化。
调整县界 建设县镇(1)
建设新赣南三年计划中重视县镇建设,规定每个县必须设戏院、体育场、公园。1941年春,信丰县城在校场坝搭了司令台,用木板和篾笪盖了一间运动员休息和避雨的杉皮棚,建起了县体育场;把刘家祠改建为长年性的“新声戏院”;又在上西门碧血亭东侧开辟了“信丰公园”。
1941年秋,云淡风轻的一天下午,蒋专员偕刘秘书前往公园作检查性的游览。他们走到上西门外,见路旁竖立着一座门框式的牌坊,上面横镌着“信丰公园”四个大字,两旁悬一副对联云:“好景当前,志士不忘在沟壑;清游自昔,诸君何以答升平。”笔势遒劲,对仗工整,据说是方政秘书所作,小蒋胜赞其才。再仰望余汉谋主持修建的钢筋水泥的碧血亭,其柱子上也有一联云:“碧血染河山,君为河山流碧血;英雄造时事,我感时事惜英雄。”小蒋也夸赞了一番。
他们游到新建的公园职工宿舍,小蒋想进去看看,在跨越檐沟时不慎身子一歪,一手撑在屋墙上,土墙顿时像沙发似的弹动起来。他皱皱眉头,心想这墙怎么如此不坚固。进到会客室,管理员工听得有人到来,急忙从卧室出来,见是秘书陪同专员来到,赶忙献茶招待,显得格外殷勤。
蒋经国问:“这房墙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会弹动?”
管理员答道:“用木尾作柱架,竹片编篱笆,再糊以泥巴裱点石灰就成。”
蒋又问:“怎么建的这样矮,盖得这么薄呢?”
管理员答说:“那是因为蔑墙负荷不起房顶的重量,盖高了又惹风。”
蒋专员再追问:“为何建这样不固的房子?”
管理员笑笑说:“因建筑费太少,我们多次要求县里增拨款,财政科和会计室的负责人都说,这是三年计划的房子,能对付三年就够了,何必搞那么坚固。现在财政非常困难,哪有余钱装饰公园?”
蒋经国望望刘秘书,刘会意地说:“情况属实,而今县财政超支颇大,尚无法解决。”
蒋专员不禁叹口气说:“是呀!建设需要资金,没有钱怎能实现五大目标?”
他回到赣州不久,便筹办了一个经济干部训练班,培养经济管理骨干,着手抓经济建设。
也是这一次,蒋专员检查了信丰县城的建设后,便出巡崇仙、龙下、江口等区乡。路经大塘圩时,他见真君庙戏台北旁,黄源太药号隔壁,一间红石门框的破店门口挂着一块长条木牌,上面写着“信丰县大塘乡公所”几个字,他心中嘀咕,“一个管理万余人的大机关竟驻这样一间狭小的破房?”
他当即走了进去,刚好有一个警士模样的乡丁从里面出来,小蒋便问:“你们乡长呢?去叫他出来一下。”
这乡丁走到一个光线微弱的房门口叫:“施乡长!外面有人找!”
乡长施志兴从梦中闻声,慢吞吞地掀开被子,提着火笼,脚拖懒人鞋,像上了镣铐似的移步出来。他斜视一眼,见来者穿的是便服、草鞋,戴的是斗笠,以为是种田人,并非上级官员,就傲慢地问:“你是哪里的,有什么事?”
蒋专员见他这副德性,不悦地问:“你是乡长吗?姓什名谁?”
施乡长听话音不像是本地农民,虽然穿得随便气概却不凡,不敢再吊儿郎当,便改口气答道:“我就是乡长施志兴,请指教!”
蒋专员一面抽名片给他,一面说:“我就是蒋经国。”
施乡长听了如闻晴天霹雳,魂飞魄散,全身擅抖,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是专员来了,不要怪!请到办公室坐。”他还叫专员不要怪他,他这副德性能不怪吗?
到了办公室,施乡长一面用袖子扫桌凳上的积尘,一面叫提茶来。蒋专员见这位乡长穿戴得不伦不类,身体骨瘦如柴,脸色铁青像个鸦片烟鬼,乡公所落灰尘说明他多日没上班了,心想:“行新政必须用新人,这样的老朽病夫怎堪胜此重任。”于是,便带着考试的口吻问:“你现在做些什么?”
施乡长忙说慌:“刚办完公在寝室里看看报。”
蒋专员见办公桌上积灰满寸,明知这是骗人的假话,便考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