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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些人呐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窝阔台说着一声叹息,皱紧眉头:“我们要给合丹时间,也许他对那个汉人女子只是一时的兴趣也说不准,而其木格的王妃位置是谁也撼动不了的。”
“既然可汗如此说,我就再相信一次,不过我必须亲自听合丹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窝阔台犹豫着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桀骜不驯,怕他在巴特尔面前出言不逊,影响蒙古的团结稳定。可看巴特尔坚持的眼神,他又想不出什么回绝的话来,思来想去最终只好命人前去把合丹找来。
合丹一进毡房,就看到了居上而坐的岳父大人巴特尔,没有感到意外,从容上前施礼道:“拜见哈达木阿布(岳父)。”
巴特尔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嗯”了一声,算是打过照面,之后仰首不再言语。
窝阔台一看,赶紧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主动讨好巴特尔。
合丹岂是愚钝之人,不用父王提醒也早就明白巴特尔的意思,为了父王的面子,他只好敛神上前客气地问了句:“哈达木阿布有何指教。”
“怎敢指教六王子……”巴特尔说着哼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是小女嫁给了六王子,做父亲的来求六王子今后能够多加关照些,不要让她受委屈就行了。”
合丹一听,知道巴特尔是有意找茬,看了眼父王窝阔台,见他暗自给自己继续使者眼色,那意思明摆着就是让他好言以对,不要惹事。
合丹心中一阵苦笑,冷漠清凉的眼神一转,看着巴特尔反问道:“不知哈达木阿布为何这样说,我对其木格一直是以礼相待,如果其木格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麻烦哈达木阿布。”
贝特尔一听,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合丹怒目而视道:“其木格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妻子,她从来没有麻烦过我,只是我亲眼所见你独宠那个汉人女子,根本不把其木格放在眼中,所以才来当面质问你的。”
合丹一听,薄凉一笑道:“恐怕哈达木阿布还不知道吧……?”
“什么?”见合丹笑的诡异,巴特尔莫名的心里一晃。
“合丹,对长辈说话要知道分寸。”见势头不妙,窝阔台赶紧厉言制止儿子。
合丹却不理会,冷漠的眼神上挑,看着巴特尔斜睨一笑:“您的女儿的确是个孝顺的孩子,她没有告诉您嫁过来两年多我们都没有行夫妻之实吧?”
“什么?……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说着,巴特尔吃惊地看着合丹,之后又询问地转向窝阔台。
窝阔台早已头痛地闭气双目,气的满脸的胡渣乱颤。
“可汗,对于这件事你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科尔沁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缓过神的巴特尔最终冲着窝阔台咆哮起来。
“这不怪我父王,我本来就没打算娶其木格为妻子。”
“你…真是猖狂的犊子……。”巴特尔说着也不顾什么君臣礼仪,当着窝阔台的面端起面前桌子上的酒杯怒摔于地。
窝阔台一看,这是马上要决裂的态度,赶紧冲着合丹大喝一声:“合丹你给我闭嘴……”之后起身绕过面前的桌子来到巴特尔身旁安抚道:“不要动怒,我会给你个合理解释的。”
“好,那请可汗现在就把合理的解释说给我听。”气头上的巴特尔根本不给窝阔台情面,继续咆哮着。
窝阔台转身怒瞪了一眼合丹,之后赶紧冲着巴特尔点头道:“好,好,我现在就给你个解释还不行吗?来,先坐下来。”说着拉着巴特尔与自己对面而坐。
“哼”的一声,巴特尔将下巴高高扬起,虽然坐了下来,但是那起伏不定的身躯足以说明了心中的愤怒。
“唉,这一切都怪我啊!……”窝阔台首先沉重地自我检讨,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当初是我做主逼迫合丹娶其木格的。”
“什么,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巴特尔一听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嗳,我知道,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窝阔台起身再次将巴特尔给摁坐下去,接着说道:“咱们亲上加亲,不都是为了蒙古人的团结吗?所以当时编了个慌。”
“可汗,你……”巴特尔话还没出口,就被窝阔台摆手制止下去。
只见窝阔台眉心一皱,抬头看了眼面前合丹那张桀骜不驯的样子,一声叹息继续道:“我自认为把其木格娶过来,时间长了他们小两口会慢慢适应对方的,谁知…谁知……哎,反正都是我的错啊!”
“这么说他们真的是有名无实地过了两年多了!”巴特尔痛心地下了个结论。
“嗯……”窝阔台不得已地点了点头。
“哎,我可怜的女儿啊!居然都不曾给我这个做父亲的说过一次啊!”说着巴特尔那双凌厉的眼神中出现一层薄雾遮盖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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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以痴情唤真情
“你……”巴特尔说着,颤抖着手指向合丹:“根本不配做我蒙古男人,我蒙古男人各个顶天立地,除了在战场上敢于厮杀,在家中,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半丝委屈……”
合丹听着对方的辱骂,并不气恼,反而冷静地如同那些话不是指自己的一样。只是那双冷漠中略带忧虑的眸光,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
窝阔台再次对着巴特尔说道:“这不能怪他,是我没有听取他的意见,才让我们双方都陷入痛苦中。”
“可汗,你不要包庇他了,试想那个儿女不是听从父母之言而成家立业的,这一切都是他太自私了。”巴特尔激怒而言,窝阔台听了也不好再辩解,毕竟错的是他的儿子,他只能静听埋怨。
“当初,如若不是可汗的面子,我怎忍心将其木格嫁给一个在族人心中没有任何信誉地位的人。”
怨言隔空传进合丹耳内,使他浑身一颤,随后冷声一哼,轻蔑地说道:“巴特尔族长想将其木格嫁给谁请自便吧,从今日起,我把她物归原主。”
“合丹,不许胡说。”窝阔台一听,肺都要气炸了,声音也提高数倍。
“好哇,可汗,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好,那我现在就带女儿离开。”说着起身作势要走。
“等等……”窝阔台赶紧起身相拦,并扭头对合丹命令道:“还不向你哈达木阿布道歉。”
合丹只管傲世而立,冷漠的桃花凤目无谓地撇开看向一旁,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对他身世的嘲弄,这已触碰了他内心忍耐的底限。
巴特尔一看合丹那样目中无人冷淡的架势,更加气愤难忍,冲着窝阔台施礼一拜道:“可汗,既然我们无缘继续做亲家,又何必勉强呢,不如就此算了吧!”之后一甩衣袖,看着合丹冷哼一声,带着怒伤的情绪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其木格掀开毡房走了进来,看着怒火冲冲的父亲,焦急地上前说道:“额祈葛,你这是干什么啊!”
巴特尔一见自己的女儿,想想她在这里受到的委屈,心里的怒火更是无法平息,上前一把拉着女儿的手,说了句:“走,跟额祈葛离开这里。”
“我不。”其木格说着与父亲反向而扯。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想在这里受罪吗?”巴特尔冲着女儿咆哮起来。
“额祈葛,你先不要生气,听女儿好好给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全部明白,你什么都不用说。”几近疯狂的巴特尔什么都不顾地再次上前拉女儿的手臂。
其木格只好向后撤去,一边撤一边大声央求道:“额祈葛,不要带我走,我爱合丹。”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巴特尔停止的动作,怔怔的望着女儿不相信地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额祈葛,我爱合丹。”其木格认真地看着父王,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溢着泪花。
一旁,窝阔台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