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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李大夫了!”龙彦对李大夫施了一礼后坐下。
李大夫手脚麻利,且动作轻柔。不一刻就已换好了。三人谈笑间关系也越发熟络。那李大夫也是如吴文英一般要龙彦叫他一声老哥。龙彦自然是求之不得。寒暄过后。吴文英和龙彦告辞而出。
那学堂却就在离李大夫小院二十米左后地方。一块木匾上书“龙凤村学堂”。笔法飘逸,看到落款却是梦窗题。呵呵,这吴老哥的字倒也是飘逸潇洒,字如其人,字如其人啊。
进到院里,大约二十几个到三十个小孩子已经全部坐好,见到吴文英走来,俱大声叫道:“先生好!”吴文英微笑点头便要龙彦自便。参观也可,听讲也可。他开始讲授今天的内容。龙彦听了一阵就觉得头大。这孔老夫子的文章到哪里都得学啊,看着那些学生摇头晃脑的念着那些经典名句。龙彦想:“怎么不教蒙学,或者三字经,千字文。以后有机会给吴老哥提提意见。”
结束今天之后,龙彦的日子就这样暂时先安定了,做了一个吃白食的。每日里到学堂走走,教小孩子做做游戏,什么“老鹰抓小鸡”,什么“官兵抓强盗”等小学玩过的东西。得到了小朋友们的一致拥戴。要不到大夫老哥那里检查下伤口,顺便认识下中药。倒也是颇有收获。
闲时,和两位老哥聊聊也不错,两位老哥俱都是学识过人,而龙彦却是后世千年的白领骨干精英,三人俱都觉得相谈甚欢。
第三章 ; ;上西楼
龙彦在吴府养伤了几日,每日里和两位老哥闲聊倒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知道自己再穿越回去的机会几乎是没有的。心里苦涩不已,只是又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他的痛苦。这一日晚上,明月高悬,却是那月圆之夜,这个世界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时心潮涌动,便往那吴府的最高小楼走去。那小楼建在后院,上有凉亭,置有桌椅,文房四宝,及一应乐器。想来是那吴文英老哥吟诗作词,吟风弄月之地。
上得凉亭,却见早有一人在此饮酒,对着一幅美人图喃喃而语。那画里美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真乃绝色佳人也!吴文英一时望着那明月,一时望着那美人图,眼里有晶莹的泪光闪过。龙彦行至吴文英身边,径直拿起酒杯就往嘴里倒去。吴文英对他微微点头到:“龙兄弟来了。”却也不多说话了。
“如此明月夜,怎能由老哥一人独享。”龙彦心里苦,抓起酒杯又是一口倒入口中。
“呵呵,倒教小兄弟见笑了,媚儿她娘已走了十余年了,可我还是忘不了她。每次月圆之夜我都会在此追忆一番。这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呵呵。”
“这老头倒是个痴情之/无/错/小说 m。quled。com人。这点和原来历史上的描叙倒是比较吻合。”龙彦心想。
吴文英拿着酒杯,遥对明月,泪眼婆娑,吟道:
残寒正欺病酒,掩沉香绣户。
燕来晚、飞入西城,似说春事迟暮。
画船载、清明过却,晴烟冉冉吴宫树。
念羁情,游荡随风,化为轻絮。
十载西湖,傍柳系马,趁娇尘软雾。
溯红渐、招入仙溪,锦儿偷寄幽素。
倚银屏,春宽梦窄,断红湿、歌纨金缕。
暝堤空,轻把斜阳,总还鸥鹭。
幽兰渐老,杜若还生,水乡尚寄旅。
别后访、六桥无信,事往花委,瘗玉埋香,几番风雨?
长波妒盼,遥山羞黛,渔灯分影春江宿。
记当时、短楫桃根渡。
青楼仿佛,临分败壁题诗,泪墨惨淡尘土。
危亭望极,草色天涯,叹鬓侵半苎。
暗点检、离痕欢唾,尚染鲛绡;躲凤迷归,破鸾慵舞。
殷勤待写,书中长恨,蓝霞辽海沉过雁,漫相思、弹入哀筝柱。
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
吟罢,两行清泪流下腮帮,微微弯曲的蓝色身影在月光下茕茕孑立,形影单调。
“《莺啼序》!竟是后世流传的《莺啼序春晚感怀》!居然是在此时所做。”龙彦惊得呆立在旁,酒杯中的酒已洒完犹自不觉。
这就是吴文英悼念亡妻诸作中篇幅最长、最完整、最能反映与亡妻爱情关系的一篇力作。它不仅形象地反映出与亡妻邂逅相遇及生离死别,而且字里行间还透露出这一爱情悲剧是由于某种社会原因酿成的。它感情真挚,笔触细腻,寄慨遥深,非寻常悼亡诗词之可比。
吴文英老哥之所以创制这最长的词调也绝非偶然,他是想借此来尽情倾泻那积郁于胸的深悲巨痛啊。
“好词,好词!此词必将流传千古。吴老哥真乃性情中人!”半晌,龙彦回过神来,拍手叫好。
“龙兄弟廖赞了,我哪求什么流传千古,只望媚儿她娘能泉下有知可以听到就好。我这哀思无处可寄,今日倒叫龙兄弟见笑了。”
“吴老哥,哪里话,吴老哥至情至性,痴情一片确实让人感动。你那愁苦就如发生在小弟我身上一般。”龙彦本来心里苦闷,此时见吴文英内心凄苦,两人内心的距离不觉近了许多。龙彦倒上一杯酒一口喝下。漫步至亭外,望着天上明月,一首曲子不由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低声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没错就是王菲唱过的水调歌头。龙彦在最后两句一唱三叹,那白色孤寂的背影似与这天这地这月光融为一体,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亦真亦幻,那人正似要破空而去。吴文英已经完全被他的词作所吸引,呆呆地望着龙彦,那脸上写满了惊讶。这词境界高远,意味深长,情味厚重。实不知这龙兄弟竟能作出如此空前绝后的好词。那还是我所认识的龙兄弟吗?心神深深浸入词中意境,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吴老哥,来喝酒,一醉解千愁啊。”龙彦已经醉了七八分,摇摇晃晃走到吴文英身边拍了一下吴老哥的肩膀。
吴文英从词中意境中回过神来,满脸的钦佩。“龙兄弟,今日听君歌一曲,才知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绝妙好词,我不敢说能作出此等词作之人后无来者,那至少是前无古人啊。”
“嘿嘿,老哥别夸了,这是我抄来的。嗯嗯,抄来的。”
“龙兄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如是早有此词,我焉能不知。老哥我不敢夸口说读尽天下书。但是天下却也很少有我没有读过或者涉猎过的书。”
龙彦苦笑,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信了,说假话倒都信了。
“来,来,来,喝酒,蒙老哥相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小弟敬老哥一杯权当谢谢了。”龙彦说完就和吴文英干了。
“龙兄弟呀,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在此喝闷酒,不想今日却能有你相陪,实在幸胜。媚儿她娘走得早。这些年的生意也多亏了媚儿打理,不瞒龙兄弟你说,我一生饱读诗书,原以为可以一展胸中所学,却不知世事难料,我一生从未入仕。从来只是做做幕僚之类的,有负一身所学啊,生活逼迫下才经商呀,要知道我等读书之人是万万不能涉足于此啊。我已年老无所谓了,唉,只是可怜了我的媚儿啊。”
“吴老哥此言差矣,这人活在世上总是要吃饭穿衣的,这生存才是最重要的,若连生活都难以为继,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谈得上其他么?你以读书人自居,难道这读书人就比那贩夫走卒要高人一等么?那贩夫走卒�